宇文逸此時正捧著一碗濁酒開懷大笑,而他的身前正整齊地疊著一摞空碗。
陸天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他們剛才簡單地聊了一聊。陸天還把在這之前碰見騙子的事情將給了這位公子,這才讓其發笑不止。
聖陽壓根就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麽,一個勁兒的吃。
雖然要附身於陸天,但聖陽好歹也是個神獸。此刻她將自己神獸無底洞般的胃口展現地淋漓盡致。
“陸瑤妹妹好胃口啊。話說陸兄,你和陸瑤莫非是親兄妹?”宇文逸放下空了的酒碗,笑意盈盈地看著陸天。
陸天在桌上隨意夾了一片青菜,看著聖陽的眼神充滿著寵溺:“是啊。”
“哦?原來如此。”公子哥正了正,收起了原來的笑容。
“陸兄你說巧不巧,我之前去北原遊歷的時候也遇上了一個和令妹同名同姓的女子。”宇文逸緊緊地盯著陸天,似乎想從其臉上瞧出來什麽端倪。
陸天嚼了嚼自己嘴邊的青菜,輕輕“哦?”了一聲。
宇文逸為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睛,“這天下事莫非太巧了?哈哈。”
“確實很巧。”陸天不動聲色地說著,心中卻已經不知到盤算到哪裡去了。
北原,那可是那幫魔修所在,實打實的邪族。
八卦谷裡幾乎所有弟子都曾接到過剿魔的任務,當然沒有陸天。
不過葉雪曾經活捉了一個在東海海域內打探情報的引氣探子。
那個狡猾的探子偽裝成人族捕魚的漁夫,在海洋上迷了路。
好心的葉雪本想為其引路卻被其暗中偷襲擊傷。
好在二者境界有所差距,要不然葉雪可能還真的拿不下他。
也因如此,陸天十分討厭這幫邪族。
“不過既然宇文公子去過北原,應當和魔族打過交道吧?”陸天漫不經心地問到。
宇文逸嗤笑一聲,“何止是打過交到,那位北原遇上的陸瑤可是當今魔門聖女,邪族話事人之一。”
陸天眉頭微微一挑,本來以為得到了有關妹妹的線索,看來依舊是空歡喜。
“陸瑤妹妹,這裡的飯菜合胃口嗎?”公子哥捋了捋自己的秀發,散發魅力。
聖陽隻得尷尬一笑,“很好吃。”
“和東海比起來如何?”
“這裡更好。”
宇文逸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陸天眉頭緊皺,感覺到有不好的預感。
“唰!”破空聲音傳來,一個快到無影的物體直逼陸天面門襲來。
少年真氣流轉,巧妙地利用了太極拳裡的化勁將其接了下來,是一隻酒碗。
陸天抓起聖陽的肩膀連退十余步才松手,而聖陽此刻已經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了。
“哼~”陸天一聲冷哼,目光死死地放在了宇文逸的身上。
“哈哈,陸兄好身手啊!”宇文逸放下自己剛剛拿起的酒碗,雙手懸空鼓掌。
此刻大堂之中開始了一陣躁動。
宇文逸一個後空翻,雙腳精準一勾,將整個酒桌往兩人的方向掀了過來。
陸天將聖陽護在身後,在外面的聖陽完全沒有任何的戰鬥力,而這大庭廣眾之下聖陽也不方便變回去。
該死的,吃個飯還遇到這種破事。
太極拳陰柔陽剛,陸天陽手出拳,直接將木桌炸成齏粉。
桌上的剩菜剩飯四處飛濺,陸天的身上也難免沾上了一點。
大堂現在一片混亂,
附近的普通客人能逃的幾乎全部都逃走了。 隻留下滿地的狼藉以及殘羹剩飯。
掌櫃的好似見怪不怪,只是輕描淡寫一句,“宇文公子,酒錢和損失算你的頭上。”
宇文逸笑著點了點頭,“放心,都算我的帳上,不會讓李掌櫃您為難的。”
醉仙樓的大堂很大,兩側有通往二層雅座的樓梯,此時正有不少雅座上的客人從包廂裡走出,來到欄杆附近。
此刻的大堂就像是一座戲台,周遭擠滿了對“藝術”感興趣的看官。
“宇文公子這是何意。”陸天不卑不亢地說著,“難道因為我們來自東海就這樣對我們嗎?”
“哈哈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今太子重金懸賞,凡是活捉妖邪靈三族之人受上賞,能擊傷並提供有用情報者受中賞,而能夠提供有關線索者均可受下賞。”
宇文逸不急不慢地回答,陸天卻無法理解,“我是人族。”
“人族?”宇文逸搖了搖頭,“你身上的氣不對,你的身上有靈氣,你可以吸收靈氣對不對?”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能吸收靈氣的只有靈族,不是嗎?”宇文逸衝旁邊揮了揮手,那小廝抱著一個布裹著的長條物體跑了過來。
宇文逸單手解開繩扣,裡面露出了一柄三尺長劍。
翹身通體血紅,劍柄上浮雕著一種詭異的紅花。
公子哥抽出長劍,鋒利的陰芒閃過,裡面還摻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色。醉仙樓中間是露天的,光照射到劍身上居然閃著絲絲紅光。
“嘖嘖嘖,妖血劍啊!宇文家家底真厚實。”二樓有人一眼就認出了此劍的來路。
“妖血劍?黃金萬兩妖血劍?”
“你小子沒見識了吧,妖血劍的價格取決於那妖血的等級,不同妖的妖血鑄劍效果截然不同,價格也是天差地別。”
二樓熱火朝天地對著那把劍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而此刻的陸天卻只有一個想法。
逃。
不過這醉仙樓的設計和天牢無異,一樓大堂沒有窗戶可走,唯一可見的兩條路就是上方的天窗和眼前被宇文逸擋住的大門。
自己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可不能栽到這裡。
陸天深吸一口氣,隨後跳到旁邊酒桌的椅子上。
少年雙腳飛踢快如殘影,將一盤盤未吃完的飯菜往宇文逸身上踢去。
宇文逸不敢接,隻好閃身躲過。
陸天冷笑一聲,還挺愛乾淨。
隨後,換另一桌故技重施,這桌上的飯菜更多。
宇文逸緊了緊手中的劍,自己的身體已經因為躲那些菜盤移動了幾步,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給他流出逃跑的空間了。
公子哥迅速調整,在躲避攻擊的同時迅速衝了上來。
陸天輕笑一聲,宇文逸的實力也就剛到納氣,比自己強不了多少,主要他那把劍能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少年反應迅速,跳下桌後將其一腳踢飛。
隨後他雙手緊抓聖陽“快,變身!”
聖陽現在正咬牙切齒地盯著宇文逸,“你給我記住了,別讓姑奶奶再碰到你,要不然有你好看!”
少女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隻大鳥,陸天抓住其中一足,隨後聖陽騰空而起,從天窗飛出。
宇文逸雙眼微眯,轉身從大門口衝了出去。
如果她能飛很久的話,那一開始就應該用了,不可能拖到現在,而且她的那個樣子自己也未必是其對手。
那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個狀態維持不了多久。
宇文逸聰慧過人,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斷,而且也確實是正確的。
不過有一點他並未想通,那個妖族為什麽對我手上的妖血劍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