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幾人在判斷出門外是鬼子後,就把手榴彈和手雷抓在手裡,做好了接敵戰鬥的準備。
羅財主畢竟不是軍人,沒有受過軍事技能訓練,他這麽一撲,可能自以為很迅猛,但是在沈泉幾人看來還是太慢了。
眾人雖然吃驚,但在他壓低肩膀那一下,已經往院門兩邊閃開了,反應最快的劉鐵,手裡的手雷都順勢扔了出去。
跟著第一個手雷後面,還有兩個手榴彈和一個手雷,王奎喜扔的那個手雷,乾脆是從牆上面扔出去的。
“Boom!”
“Boom!Boom!Boom!”
四聲爆炸之後,牆外響起了雜亂的喊罵聲,然後接著是“噠噠噠”的機槍聲。
大約七八個長點射,牆外鬼子停了火,沈泉剛想從門口跳出去還擊,就聽到了幾聲物品落地的聲音。
沈泉高喊:“手雷,臥倒。”
就往著遠離院門的地方猛衝了三五步,頭向外腳向裡趴了下來。
他剛趴下不久,就是一連串的手雷爆炸聲。
爆炸聲過後,沈泉繼續大喊:“還有手雷,繼續臥倒。”
他的喊聲落下不久,又有三兩個手雷爆炸了,剛才七八響手雷落地“啪嗒”聲中,有兩三聲手雷火帽撞擊發出的“哢哢”聲,響聲並不明顯,但沈泉還是聽出來了。
他要是不喊這一嗓子,行動迅敏的劉鐵和王奎喜只怕就衝上去了,遇到第二次爆炸肯定要吃大虧。
這種類似二踢腳的是鬼子手雷一種特殊的用法,不知道的人就要吃大虧。
和手榴彈不同,手榴彈只要扯掉拉環就會爆炸,手雷在去掉保險環後,還需要在地上、鋼盔或者靴子上磕碰火帽才能爆炸。
有鬼子老兵就利用手雷的這個特點,在多人近距離使用手雷時,扔出一部分磕了火帽的手雷,然後在其中摻雜少量沒有磕火帽的手雷。
這些沒有磕火帽的手雷,在扔出去翻滾的過程中,大概率會磕到火帽,就能形成延遲爆炸的效果。
有很多不知道的華夏軍人,在第一波手雷爆炸後,就著急起身反攻,而被第二波手雷炸了個正著。
牆外面的敵人中,顯然就有鬼子老兵,甚至說全部都是鬼子老兵。
兩波爆炸過後,沈泉一邊繼續往院子裡跑,一邊又摸出一個手榴彈,憑著感覺往院門口扔,嘴裡大喊:“往裡退,蹲牆角,把大門給鬼子讓出來。”
本來準備搶上去堵門口的三人,聽話的往院子裡退,邊退邊向院門打短點射。
很快,沈泉和老侯一組,劉鐵和王奎喜一組,分別佔據了兩個屋角,形成了交叉火力,壓製住了院子門口。
一時間,鬼子進攻受阻。
院門就那麽大,最多兩個人並排進入,隔著院牆往裡扔手雷,又頻頻被院子裡的晾布架擋住,完全威脅不到沈泉幾人。
院門口突然燒起來大火,把那一塊完全照亮,兩個正爬上牆頭的鬼子,一下就暴露了,都被衝鋒槍點了名,一個摔進牆內又被補了兩槍,一個摔到牆外不知死活。
等一股燒肉的焦臭味傳開,沈泉才明白院門口為啥突然著火——羅財主大概率被炸死了,他手裡拿的油燈肯定碎了,漏出的煤油被點燃,然後就點燃了羅財主的屍體。
就這麽,鬼子在院子外不敢進來,沈泉他們也不敢放棄對院門的壓製,雙方隔著火光對質了三五分鍾。
就在沈泉想著要不要讓誰去後院喊人的時候,
老侯突然說話了:“營長,我沒子彈了。” “......”來時沈泉有檢查彈夾,所以他的衝鋒槍是滿三十二發,打到現在還有子彈。
老侯的彈夾,大概率是不滿的,所以就先沒了子彈。
“劉鐵,報子彈數。”沈泉趕緊大喊,他害怕另外個火力點也啞火。
“七加二。”果然,另一個火力點也有個衝鋒槍快啞火了。
“劉鐵,你倆用手雷壓一波。老侯,你去後院,帶人繞過去打。”沈泉的兩顆手榴彈已經用完了,但是五連的神槍手都是配八顆手雷,子彈不夠只能用手雷當壓製火力了。
他剛喊話完,劉鐵兩人就把手雷扔到了院門口,再一次炸死一個探頭看的鬼子。
於此同時,老侯把衝鋒槍往背後一甩,就要去後院喊人。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噠噠噠”的衝鋒槍射擊聲,而且一直“噠噠噠”響個不停。
等到有兩聲手榴彈爆炸的響聲,沈泉幾人才明白,是後院整理繳獲的戰士聽到交火聲,出門從院外繞過來,然後襲擊的鬼子。
四人從藏身的屋角出來,邊往門口跑邊喊:“別開槍,自己人。別開槍,自己人。”
等匯合了戰士們,沈泉細數起地上的屍體,除了羅財主的屍體,還有九個身穿老百姓衣服,卻掛著衝鋒槍的屍體。
這顯然是鬼子的特工隊,還有四個跑了。
沈泉從旁邊戰士的衝鋒槍上卸子彈,邊往彈夾壓子彈邊命令:“這是一個分隊十三個鬼子,劉鐵,王奎喜,你倆帶一個班神槍手,全部換三八大蓋,還有四個鬼子跑了,咱們的追上去,以防後患。
老侯,你留下整理戰利品,把羅財主的老婆審一下,這裡肯定藏得有彈藥,你們搜出彈藥後,帶著所有戰利品直接返回二道坡。”
“是。”三人同時立正。
劉鐵和王奎喜拿過自己的三八大蓋,拉開槍膛檢查了一下,又補充齊手雷,開始點名整理隊伍。
沈泉也壓好了兩彈夾子彈,看已經被挑出來的另外八人,就帶著隊伍就出發追S鬼子去了。
“營長,這得往哪邊追?”劉鐵問。
此時十一個人小跑著出了布頭村,正站在村外的一個路口。
沈泉大概分辨了一下方向,指著東南方向,說:“剛才聽他們說是平安縣城來的,現在他們是喪家之犬,肯定要往家裡跑,這邊。”
王奎喜一馬當先,走在了最前面。
往東南跑了一百多米,王奎喜突然蹲下,從路邊摘了一片草葉,放在鼻子邊聞了聞,然後遞給沈泉:
“營長,有血,他們中間有受傷的,就是往這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