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雷怒目圓瞪,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抽幾口大煙而已,現在縣城裡或者其他寨子,誰不是天天抱著煙槍?怎麽到陸驍這就這麽小題大作呢?
“大哥!大清是怎麽亡的!?你的志向也忘了嗎!不得吸食大煙是你我兄弟共同定製的寨規!你要親自破壞他們麽!”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我把山寨之主的位子讓給你!你就滿意了嗎?”
王金雷絲毫不給陸驍面子,這段時間山寨裡的流言蜚語很多,陸驍來了山寨之後,飛虎隊的戰力大家都很清楚,不僅打下了劉家鋪,劫獲了大量物資,更是四處劫富濟貧,在民間有了好名聲。
現在的雷公山,眾人都知道有陸驍,卻對雷公漸漸忘卻。
吳喇嘛每天都在王金雷耳邊勸說,不該給陸驍這麽大的權利,現在的白狼和飛虎如膠似漆,陸驍一旦反叛,白狼必會聯手,他王金雷根本就無法抵擋。
這些流言雖然聽在王金雷耳邊,王金雷並沒當回事,他和陸驍生死之交,沒有陸驍他早就死了,只要陸驍有本事,真心的為了山寨,他就是把寨主的位子給他也沒什麽。
但一個男人要的是什麽?面子!時間久了,流言蜚語多了,每每傳到王金雷耳中也變得刺耳了起來,心中的疙瘩也在一天天變大。
陸驍一愣,“大哥!我……”
王金雷不聽陸驍繼續說下去,“你回你的飛虎寨,好好練你的兵!大寨的事務不需要你來管了。”
陸驍聽後眼神黯淡了下來。點點頭,“既然如此,望大哥慎重!”
陸驍說完轉身就走,吳喇嘛在後面眯起了眼睛。
“大哥!要不要防著點他?”
王金雷看著陸驍離去的背影,盯了好一會兒,隨即歎了口氣,“不必了,對了,讓你去談的事情如何了?”
吳喇嘛笑呵呵的說道,“大哥,宋團長說了,只要咱們兄弟接受招安,您就是少校營長,你不知道,現在說是中央軍下了命令,要求全力圍剿延安那邊,缺人手,咱們現在只要接受招安,不僅可以擺脫匪身,而且還是光宗耀祖的事!兄弟們也可以跟著吃公糧,槍械被服統一發放,咱們再也不用吊著膽子過活了!”
王金雷歎了口氣,點點頭,不好的心情逐漸消散。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這雷公山,我也是待夠了。”
卻說陸驍也是心情複雜的回到了飛虎寨。
李素琴看著陸驍臉色不對的回來,趕緊迎了上去。
“哥,怎咧?”
陸驍看著李素琴,有些疲憊的將她摟進懷裡,李素琴趕緊掙脫,在這個時代,大街上做這種曖昧的動作是會被人詬病的。
“怎咧嘛?大街上的讓人看著不好。”
陸驍笑著搖搖頭,“沒事,就是想念神人山小院了。”
是啊,在神人山的時候每天上山打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後來又有了李素琴,每天清晨醒來都有著濃濃的幸福感。
陸驍迷茫了,前世只是一個軍校畢業入伍的年輕人,背負過最大的壓力也不過就是完成一篇戰術論文。
盡管他有著超乎這個時代的見識和知識,但他終究還是個年輕人,通過知識可以訓練一批聽話的難民,如果換成那些兵痞自己能不能成功都兩說,更不用說指揮大兵團作戰了,怕是給自己一個團,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帶。
奈何夢想在此,他不得不強逼著自己快速成長起來,
既然決定要在這個世界改變命運,那就要承擔起相應的壓力。 王金雷對自己的好,他親身感受,他很高興能有一個志同道合的好大哥與自己一起變強成長,到時候可以讓他來帶兵,而自己則是成為那把尖刀,帶著這支特種部隊活躍在抗日戰爭的戰場上,為民族,為國家奉獻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
可惜,土匪終究是土匪,那些惡習不是他陸驍一個人定個規矩就能改變的。
陸驍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他該離開這麽?
他在田埂上坐了下來,望著遠處,很多人在農田裡忙碌著,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開春種下種子,秋天收獲糧食,這是他們的底氣,活著的底氣。
現在自己不管說什麽,這些人都不可能跟著自己離開吧?甚至如果強逼著他們離開,他們會拚命的反抗,甚至殺死我吧?
但是自己一個人離開,他們還能這樣幸福下去嗎?
陸驍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師傅!山下探子來報!有一支軍隊到了靈寶縣!”
山虎悄然來到身後,輕聲的說著。
陸驍聽後點點頭,用力掃清自己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愁緒,站起身,揉了揉山虎的腦袋。
“去叫上泰虎,咱們三個人今晚去趟靈寶縣!”
靈寶縣。
“宋營長!我敬您一杯!”
春風酒樓的包間內,兩個老者舉著酒杯諂笑恭維著一個青年軍官。
“不必了,隨便吃點東西就好,我們有軍紀,不能飲酒!”
兩個老者聽後感歎道,“真不愧是楊主席麾下的神兵, 這軍紀嚴明,軍威長風啊!”
“是啊是啊!我們代表靈寶附近的豪紳們感謝宋營長能來此替我們做主!”
“做什麽主?一夥土匪而已,關中大大小小土匪還少嗎?我舅說了,如今國家危亡,民族危亡!咱們應該團結在一起衝那些洋鬼子使勁咧,這點土匪,槍沒幾把,人沒幾個,成什麽氣候?”
宋懷宇,楊虎城妻弟宋綺雲之子,上尉營長,奉命北上圍共。
“哎呀,宋營長您有所不知,這個雷公山簡直是狂妄至極啊!把我們這些鄉紳禍害的快活不下去了!林瓦村的周老爺,只是納了幾房小妾,就被他飛虎隊踹破門房,將家裡洗劫一空,那許村的許老神,為了幾畝田地的事,殺了人家七八十個護衛,這樣的土匪,不能留啊!”
宋懷宇皺了皺眉頭,“雷公山有多少匪徒?”
一位鄉紳說道,“宋營長,你可不能輕敵,那雷公山本就接納了不少陝北來的難民,人數多大三千多人,原本就二百多條槍,後來那陸驍來了,洗劫六家鋪,現在估計機槍也有,步槍也得四五百支呢!”
宋懷宇聽後趕緊擺擺手,“行了,每年撥給你們那些組建保安團的錢也不知道去哪了!四五百號的土匪也對付不了!”
諸位鄉紳聞言也不敢在言語,只是坐在宋懷宇旁邊的一位年輕人卻開口了。
“營長,我是靈泉村人,這個陸驍我倒是了解一些。”
眾人紛紛看向了年輕人,年輕人笑了笑,“我的祖籍是周至靈泉村人,跟陸驍打過一些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