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紹華仔細觀察了一下鏡片表面,發現鏡片表面弧度流暢,極為光滑,好奇道:“這鏡片怎麽加工出來的?”
朱紹華猜測肯定是用了空間之刃,而且應該還設計了專門的機床,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做法。
婉兒指著清兒道:“還多虧了清兒幫忙呢,少爺你來看。”
拉著朱紹華來到後院,正房中果然擺了一個特製的“機床”。
金剛棗樹做的固定的底座,中間插了一根圓心軸,裝在特製花盆中的空間之刃被用合金樹根連在了圓心軸上,可以圍繞軸心做水平方向的圓周運動,並且可以隨時調整圓周半徑。
再把切割好的水晶圓片,固定在穿過圓心的水平轉軸上旋轉,用“空間之刃”牌刀頭來回切割,一個曲面就出來了。而且因為空間切割的特性,這個曲面絕對光滑,不用任何二次打磨!
看到眼前這個婉兒獨立設計的簡易機床,朱紹華不由感歎:看來自己這個小助手快出師了啊!
這可不是後世九年義務教育的時代,這是一個大明崇禎十三年的鄉下少女!
回到院中,清兒還在興致勃勃舉著望遠鏡張望。
朱紹華又看向擺放在三角支架上的“大炮筒”。
這是婉兒製作的另一款高倍望遠鏡,鏡筒足有一米多長,配置了固定三腳架,還有調節角度的手輪。
朱紹華試了一下,近五十倍的“超大倍數”,足以將啟霞山頂看的一清二楚,而且這麽長這麽大的鏡筒,他在鏡筒內部幾乎沒有見到雜光散射。
“婉兒,鏡筒內的消光,你用什麽做的?”這個大倍率望遠鏡的效果有點超出朱紹華的預料了。
望遠鏡內部的消光措施能有效過濾雜光,提高通透性。
正在幫舉著望遠鏡的妹妹整理額前發絲的婉兒抿嘴一笑道:“少爺,我用杜仲膠摻入篩了幾遍的鍋底灰,在鏡筒內壁上刷了一層,等杜仲膠幹了後反覆衝洗打磨乾淨就好了。”
朱紹華只是講了一下簡單的原理,沒想到婉兒居然做的這麽好,他不由得給眼前的少女點一個讚:這辦法樸實無華,但的確好用。
桃花島,隨著第二批流民逐步轉移到來,大開發的景象愈發繁忙。
朱紹宗和高宜年忙著組織新到的四營人馬進行布防,因為他們的訓練還沒有全部完成,因此只能分出一半輪流參與布防,剩余人員進行射擊、射擊戰術訓練。
“報!班長,南側三號哨位發現一條鳥船。”朱紹南今日帶隊執勤,此時得了消息來報告。
雖然朱紹南升為孟章營營長,手下帶著三十個兵,但在朱紹華的編制中,他仍歸屬高宜年管理。
接到報告的高宜年帶人來到三號哨位查看,果然看到徘徊在嶴口之外的一條鳥船。
“班長,這就是上午在東南一號哨位發現的那條船,看樣子是來打探情報的。要不要給他一炮?”朱紹南指著遠處海面上的鳥船道,他剛來桃花島,還沒機會試試【天樞】,手癢得很。
“這麽遠誰能打得中?白白泄露情報!”高宜年謹記朱紹華的交代,沒理會他的小心思,叮囑道:“看好他,如果敢靠岸就捉了他。如果不靠近,就由他去。他們這些海賊都是海上的老鳥,同樣的船我們也追不上他們的。”
朱紹華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如果不能一舉殲滅,打草驚蛇之後,在茫茫大海上,想要找一幫海賊是很困難的一件事,兵法之中可是有海戰之要首在索敵的說法。
等他帶人去了南洋,桃花島可不能就撇下不管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回到訓練營的高宜年,先將情報整理完畢,等待下次運貨的船捎送回去,然後去協助朱紹宗督導訓練。他很清楚,跟這些海賊必有一戰,而且不會太久,在那之前,這四營人馬必須先完成訓練。
朱紹華在鑄造坊中看到了剛組裝好的第二款火炮。
這款步兵炮最顯著的特點就是短,炮管加上螺式炮閂在內,總共只有90厘米長。
炮管短小的好處之一,就是膛線加工難度低,仍然在朱紹華設計的簡易膛線機能力范圍之內。
相比較之下,炮架看起來更複雜,兩個手輪分別控制水平和垂直方向的角度調整,並有船用炮架和陸用炮架之分。
而陸用炮架更是分為兩輪式炮架和大三角架兩種,大三角架專用於山地戰,而輪式炮架泛用於野戰。
之所以采用間斷式螺式炮閂,是因為螺式炮閂的炮管尾部結構簡單,而且因為不涉及底火擊發,炮閂結構也簡化很多,對機床加工比較友好。
再加上【空間之刃】協助,加工難度直線下降。
許大武半吊子的泥模手藝,對於鑄造炮管來說完全不夠用,砂模更不用說,現在還沒研究出個頭緒來。
因此朱紹華采用的,還是用水鍛錘鍛造出合格的實心毛坯炮管,然後再進行鏜孔,好在炮管口徑小,並不費力。
先用【空間之刃】解決在兩端各削出20厘米深,只剩中間不到50厘米,鏜孔就快了很多。
步兵炮的炮彈采用分裝彈藥,使用單獨的藥包,可以靈活的調整發射藥用量。
彈頭采用圓頭彈,並不需要有【天樞】那樣穿透力太強的煩惱。
正常來說,一款火炮的研發需要很漫長的時間,既要對應需求,又要充分發揮最強性能,總是免不了改來改去才能定型。
但朱紹華完全沒有這個煩惱,僅僅十天的時間,他就造了一門樣炮出來。
一是因為他借鑒了後世經過驗證的各項技術甚至是更熟設計,二是他本就打算高配低用,因此並不擔心性能問題。
第二天一早,朱紹華再赴桃花島試炮。
登船之時,朱紹華遇到了返回的商隊中人,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第三批流民馬上就到了。
朱紹華不由得松一口氣,作塘那邊造船佔用了大量人手,現在桃花島那邊千頭萬緒,人手還是很緊張的。
路上簡單測試了一下六分儀,跟朱紹華記憶中的維度差不多,但對於此行的導航並無用處。
六分儀能測量緯度,在南北向的航行過程中有很好的作用,但對於東西向航行用處就不大了。
眼下這個年代,各國對於海洋航行中東西向方位的確定,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依靠船長或者航海士,根據航速大體估算行程。
真正能測算經度,還要等到一個世紀後,英國的約翰·哈裡森製出在航海環境下依然精確計時的航海鍾,人們才能根據太陽正午時航海鍾的顯示時間(所在地時間)與12點(出發地時間)之間的時間差,來測算東西方向上移動的經度,每相差一小時,即東西方向經度相差15度。
約翰·哈裡森憑此獲得首度“經度獎”,並在2002年BBC組織的100個最偉大的英國人公眾投票中排名第39位。
而英國,憑此有了定位本初子午線的權力。
現在嘛,朱紹華想自己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