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處理完這一幫水賊,一行人帶著侯三直奔青岩嶺。
到青岩嶺地界,已是又過了一天。這地方崎嶇偏僻,二三十裡內都沒有村莊人煙。
前面帶路的侯三回頭道:“各位爺,前面那道斜脊就是上山的路,那半山腰的山寨,就是過山梟的老巢了。房子後面有個很大的山洞,錢糧都藏在裡面。稍稍往下的位置,還養了好幾條狗,晚上也是摸不進去的。”
眾人望去,地形果如侯三所說。
那半山腰有處平台,背靠峭壁,斜山脊兩側也是六七十度的陡坡,根本站不住腳,僅這一道斜脊大約四十五度,勉強通行。
聽侯三所言,山頂有流水從峭壁而下,半山腰處還有一處水潭,那過山梟在老巢內屯了很多糧食,因此也不怕圍困。
護衛隊暫時在一處密林內隱蔽扎營。
第二天,張學文帶了兩人前去探查,半個多時辰後回來匯報道:“教官,斜脊正面樹木都被人為清理了,沒法隱藏,只能強攻。後山很陡峭,沒有路,普通人很難上去,不過對我們來說沒什麽問題。側面雖然很陡峭,但是我們在目標東側看到一處平台,能容納四五個人,比山寨所在高出六七丈,距離不足二十丈丈,是個很好的射擊點位。”
朱紹華把眾人招呼到一起,嚴肅道:“這是對你們的第一次大考,你們自行決定戰術,我只看結果。”
在朱紹華的計劃中,這些人都是日後的骨乾力量,所以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培養鍛煉。
護衛隊眾人又經過兩次探查,終於商定了最終方案。
首先,正面強攻第一個被否定,因為正面越往上道路越狹窄,沒有躲閃的空間,一旦對方推下滾石,金甲也扛不住。
其次是從山後繞道山頂,然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落石戰術也被否定,因為目標背後的峭壁並非完全垂直,無法控制落點。
引蛇出洞、圍點打援之類的也行不通。因為據侯三所說,目標出門劫掠,都是得了線人消息或者先派人蹲點後,才會分組輪流行動,時間並不固定。而護衛隊卻隨時有暴露的可能。即便能引出
最終采取的折中之法,就是利用在目標東側發現的小平台,進行火力壓製,然後觀察目標反應。如果目標派人下山,那就在山下守株待兔,如果目標不下山,那也要躲避槍彈。只要有十分鍾的時間,護衛隊就能衝上山腰平台,甕中捉鱉。
總之,就是想辦法衝上去,然後就可以結束戰鬥了。護衛隊對於敵人的戰鬥力並不關心,他們隻對自己服用的【晨曦之露】和地獄式的訓練有信心。
而在這個過程中,高宜年慢慢成為主心骨。
從最早的訓練營開始,高宜年就一直是表現最好的那一個。
朱紹華覺得高宜年就是那種天生具有領袖氣質的人,有著令人信服的人格魅力。
朱紹華這個穿越者都羨慕的很。
幸好我有金手指。
半山腰山寨。
過山梟年過四旬,面貌儒雅,如果不是臉上那道近兩寸的刀疤平添一股狠厲之色,很難想象這就是侯三口中手段殘忍殺人如麻的大當家。
此刻過山梟正在閑飲,忽然聽得手下來報:“大當家的,東邊山腳下來了四個金閃閃的東西,正在往山上爬。二當家讓我來稟報,他帶著一群兄弟下山去看了。”
過山梟性格謹慎,
聽到這話忙放下酒杯,出去查看,果然在東邊山腳下看見四個金閃閃。 沒辦法,金甲在陽光下實在太顯眼了,遠遠看去,就像是四團金光。
東側平台處的山腳還算平緩,可到了半山腰那一段,山勢極為陡峭,尋常人攀爬那是九死一生,即便護衛隊的身手也要小心翼翼,自身不能再穿長袍。而過山梟可是有火槍的,攀爬過程中無處躲藏,不能去賭敵人的槍法。
過山梟看著四個金閃閃順著山腳上來,到了陡峭之處,打量一番後就開始攀爬。
旁邊有人看著陡峭的山勢,嗤笑道:“還真敢往上爬?不知死活!”
不過很快他們就都笑不出來了。那四個金閃閃身手驚人,攀爬起來竟不比他們平地上走路慢多少。
待得越來越近,過山梟忽然問道:“他們背上的是不是火銃?”
眾人這才注意到四個金閃閃背上的東西,仔細辨認後,一個眼神最好的確認道:“大當家,是火銃。”
過山梟抬頭打量了地形, 忽然有種不好的猜測,吩咐道:“多取幾杆火銃來。”
很快有人取來火銃裝填彈藥,估摸下距離道:“大當家,這怕是有三十多丈。”
言下之意就是:這麽遠打不著啊。
過山梟道:“火銃往下打的遠,他們又不能躲閃,慢慢打就是。乾脆都取來,就當是練槍了。”
很快,十杆火銃一字排開,朝著正在爬山的四個金閃閃開槍。不明白製高點重要性的一眾賊人,也沒覺得能打中,相互說笑著當成玩樂一般。
順著斜脊已經快走到山下的二當家青眼狼,聽到山上的槍聲,對身後跟著的兄弟笑道:“怎麽還動槍了?咱們快點走,萬一嚇跑了就抓不到了。高低得看看他們穿的什麽東西,這麽金閃閃的。”
“二哥,趕緊看看快回去吧,昨天搶回來的那個新娘子還沒玩呢。”身後跟著的人對這金閃閃似乎不感興趣,想起那小娘子的身段,口水都出來了。
青眼狼氣道:“那個妞可潑辣的很,得慢慢調教才成。要是鬧出大動靜來,被大哥發現,說不定又要關到山洞裡拿去賣,那裡輪得到你我?”
十幾個人剛到山腳樹林邊緣,就看到樹林深處衝出十幾個金閃閃。
青眼狼大吃一驚,還沒來得及張嘴問話,就見刀光到了眼前。
高宜年等人手腳麻利的把賊人拖進樹林審訊不提,過山梟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嚴肅。
看著四個金閃閃越爬越高,離得越來越近,雖然還是刺眼,但已經能看清那是一身奇怪的盔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