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朱紹華在鳥雀鳴叫聲中醒來,又是美好的一天。
昨晚朱紹華偷偷溜出去清空庫存,小有收獲,總算沒有浪費魔力。
【名副其實-香樟樹】
【培育特性:枝葉含有獨特芳香,經久不散。】
定向培育三棵,全部移植走。
這些胸徑近三米的龐然大物可不是石楠,普通人是挖不回去的。
昨晚他安排值班人員盯了一晚,那些女子情緒還算穩定。
等吃完早飯,朱紹華就催著她們開始趕路。
高宜年已經安排人出去尋找騾馬牲口,以便轉運物資,但這種地方能找到多少還真不好說。
出山這段路,還得靠步行走出去。
護衛隊留下一個班原地看守物資,等待騾馬來馱,其余人繼續肩扛手提,先運送一部分。
侯三也帶著上路。
之前在審問胡老大那幫人時,確認這侯三的確是個膽小的,沒害過人命,而且這一路上倒也用心。
關鍵是朱紹華不想讓青岩嶺這事傳出去,不想殺又不能放,隻好先帶回家中,以後扔到海外便是。
時走時停,直到前面看見人煙了,朱紹華才讓隊伍停下來,把那群女子叫到跟前。
“好了,這兒就算出山了。也該說說你們的事情了。我先說下我能做的。”朱紹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召開婦女動員大會。
“第一,之前搜刮了不少錢財,都是賊贓,會分你們每人一大筆的盤纏,足夠你們下半輩子生活之用。”
“第二,如果有想回家或是有去處的,我會盡量安排人把你們安全送達。”
“第三,如果不知道該去哪兒的,或者無處可去的,可以先跟我回去,會給你們一個妥善的安排。”
“最後,我們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可不方便跟官府打交道。所以,有想要報官的不打緊,但是還請幫忙隱瞞一二,一會兒我會教大家一個說辭。”
朱紹華從昨晚開始思前想後,既不能關也不能殺,那就只能送她們走。
所以他面對其實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麽讓她們為自己保密。
即便自己對她們有救命之恩,但朱紹華可不想把希望全都都寄托在她們的良心之上,必須再加一道保險才行。
所以,朱紹華的辦法就是:一起分過贓!
這筆盤纏可是賊贓,到了官府那邊是要收繳的。
救命之恩的良心,再加上一起分過贓的交情,這樣才足夠穩妥。
一群女子,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左顧右盼尋求幫助,有的神色掙扎。
半晌竟是無人回話。
朱紹華也有點迷,這跟自己想了一路的劇本不一樣啊?
不應該或是欣喜、或是悲傷,然後激動的領了錢回家嗎?
之所以跟朱紹華所想的不符,還是他小瞧了明代的封建禮教思想。
女子被賊人掠去,家人自是悲痛傷心。但如果過了很長時間又回去,那家人十之八九就是厭煩甚至仇恨了,能頂住流言飛語疼惜自家女子的終歸是少數。
而相比家人的態度,女子自身所要面對的輿論才是最可怕的。
等了好一陣子,一個臉色發黑的女子走上前,行了個萬福道:“公子,奴家命苦,親人都被賊人所害,已是無家可歸,還望公子收留,奴家定當結草銜環以報。”
朱紹華面露驚色,這番言談舉止可不是普通人家女子能有的。
轉眼看那張黑乎乎的小臉,
竟有幾分熟悉之感。 有了一個帶頭的,其他人終於陸陸續續站了出來。
想要回家的還是多數,畢竟家人中也總有那十之一二能包容的,而且她們也有放不下的親人。
高宜年按每個人的選擇進行登記,然後安排護送人員和路線。
朱紹華則將編好的說辭細細叮囑了幾遍,怕有些不懂事的,還特地提醒她們官府會收繳賊贓的事情。
最終無家可歸或者不願回家的,竟還有十三人。
等馬車到來後,先將人送去江邊船上,然後再轉運物資。
等到一切準備完畢,暮色又至。
晚飯後,朱紹華在岸邊營地舉辦了一個篝火座談會。
護衛隊全體參加。
從山下下來那天,因為忙於轉運物資、安頓這群女子,朱紹華的心理課沒能及時開課,只是把所有隊員聚到一起,授予了第二滴【晨曦之露】。
這兩天他看著依然有些沉默的護衛隊員還是有些擔心的。
第一次砍了胡老大那一幫子水匪,還只是殺生初體驗。本就有心理準備,再加上及時的心理乾預,隊員的想心態倒也還好。
可是幾天之後清剿過山梟,那可是極高強度的殺戮,一百四五十人,在極短時間、極小的范圍內,說是屍山血海也不為過。
今天朱紹華要談的是理想。
雖然他一直打著神仙的旗號,受益於封建迷信和宗教信仰,並且在之後很長時間內,他都需要這方面的助力。
但他從不覺得這是長久之計。
他現在能使用【技能】,這是客觀存在的,並且在小范圍內可以極好的維持一種以【技能】為主體的信仰。
但在更大的范圍中,宗教並不是他的第一選擇。
人類總是更相信自己的親身經歷。
朱紹華相信自己所經歷的和平盛世。
宗教信仰的最大根源,來自於人類的苦難。
但並不是所有的信仰都需要借助宗教的形式。
朱紹華先問每一個隊員的理想,但兩個月前還是普通鄉野少年的他們能有什麽理想呢?無非是些金榜題名、洞房火燭、升官發財。
然後朱紹華開始說自己的理想。
這一晚朱紹華講了什麽日後再沒人提起,但是種子卻已在所有人心中生根發芽。
第二天一早啟程,護送那些女子的隊員各自出發上路。
朱紹華一路順水而下,兩日後傍晚便回到了南嶴村。
一行人自去安頓。
好在為了安置流民,村中新建了很多房舍,將這些女子的事情與母親說明後,安置她們的事情也就由朱母去張羅。
回到家中,姐妹倆眼睛都紅了,三人多年形影不離,這還是第一次分別這麽多天。
朱紹華抱著撲上來的姐妹倆,吧唧兩口後,大嘴就親了下去。
婉兒眼神瞬間呆滯,大腦宕機,完全忘了呼吸。
清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擰動身子嘟囔道:“少爺少爺,我也要!”
朱紹華轉過頭又把清兒的小嘴堵上。
“唔……”婉兒終於喘開一口氣,看著眼睛發光積極主動的清兒,羞得嚶嚀一聲,小臉埋到自家少爺懷裡。
等到兩個小丫頭都喘不上氣來,朱紹華才放開二人。
看了看天色,他覺得自己必須的要清倉了。
因為魔力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