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猿啼就能生出如此威力,令左烈這個八萬年魂力的魂術師感到心怯,果真是法尊所居之地,非同尋常。
接著兩個白衣魅使出現在山頂上,他們身後跟著一隻兩丈多高的白猿。魅使距離左烈尚有千丈之遠,他們的面貌左烈也只能隱約看清。
左烈正待把魂力運與雙眼仔細觀看,耳邊傳來一個魅使清晰的聲音:“請水王上山。”這聲音如此清晰自然,就如同那魅使就在身邊一樣。千裡傳音之功左烈也會,但用這種功法傳出的聲音模糊不清,這麽清晰的傳音左烈還從沒有見到過。
魅祖腳踏紅雲,帶領眾人飛上峰頂。左烈來到峰頂,在他眼前呈現出一座巍峨的宮殿,這宮殿和凰族的宮殿甚是一樣,不是仔細辨認,還以為是來到了凰族。
大殿中傳出了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水族之王,我們魅族許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我剛剛出關你們就來了,我好大的面子。”
隨著話音,大殿厚重的石門轟然打開,一朵蓮花托住法尊飛出大殿。法尊蒼老地如同一棵將要枯死的老樹,她的身上穿著火紅的凰族魂袍,她的頭髮全白了,自然地垂落到她的身後。
她的腳下踏著一朵蓮花,蓮花上紅光四放,每一道紅光中都蘊含著精純的魂氣。蓮花乃是聖潔之物,不是修煉了純正的魂力,無法駕馭蓮花。左烈原以為法尊的魂力極端邪魅,是一個萬惡不赦之人,沒想到法尊竟然擁有如此精純的魂力,她的魂力比起凰族的凰君來也毫不遜色。
法尊的雙眼如同兩泓深泉,透亮清澈,和她蒼老的面容毫不相稱,法尊腳下的蓮花閃射的紅光照射在左烈身上,一股無形的推力向左烈湧來,左烈不由地往後退了數步。
法尊的目光掃過場中,她看著左烈問道:“水族之王,你屢次進犯魅族,到底為了什麽?難道魅祖還沒有對你們說清嗎?”
左烈還未答話,大祭司搶上一步說道:“你在閉關中還不忘害人,我的女兒何辜?讓她遭受碎肉之苦?你建造腥源洞穴,害死了多少無辜?你能說的清楚嗎?”
大祭司正說著,一股輕盈透明的魂力從法尊腳下的蓮花上飄過,大祭司象是受了魔法控制一般,他的嘴突然緊閉,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深深躬下,倒退幾步,站在了木祖巫身邊。
法尊連手也未抬,就封住了大祭司的話語,並強迫他退了回去,如此魂力,震驚了所有的人。大祭司面色赤紅,他窘迫地站在木祖巫身邊,默默無語。
法尊的身體在蓮花上微微一晃,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她蒼老的聲音劃過長空,飛過每一個人的耳際。
“你們屢次質問我腥源洞穴之事,你們經受了碎肉之苦,可是你們哪裡知道我這一生經歷了多少無辜磨難,你們一個個修煉純正之魂,卻乾著險惡之事……”法尊悲怒交加,講起了十多萬年前的往事。
二十萬年前,拜月古王是整座木山的王,拜月王的魂力深不可測,他的魂力連當今的木王也不是對手。在拜月王強大的魂力威懾下,木山各族倒也相安無事。
後來有一年,凰族的凰尊發現了一種新的修煉魂術的方法,這種方法可以大大提升凰族的魂力,使得凰尊的魂力在將要走到盡頭時突飛猛進。凰君原本只有十二萬年的魂力,他修煉了這門魂術之後,他的魂力竟然增長到了十六萬年。
十六萬年的魂力,在整座木山都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他的魂力連拜月王都震動了,拜月古王曾親自去到凰族,觀摩古凰尊的魂力和魂術。
拜月王作為木山之王,需要加強王族的力量,他把各個族群中魂力強大的魂術師都集中到王族中,給他們高貴的封號,讓他們為王族效命,這樣不但壯大了王族的實力,同時也減少了各個族群各自為政的局面,加強了木山的穩定。
拜月王要求凰尊去到王族效命,並答應讓凰尊作木山的木宗,和拜月王一起掌管木山。這對於整個凰族來說是一個極高的榮譽,凰尊答應了拜月王,讓凰母代為掌管凰族事宜,就跟隨著拜月王回到了王宮。
那時的王宮不在幻血峰,而是在拜月古國,凰尊在那裡見到了拜月王的大祭司,大祭司來自巫師族,魂力強大,精通卜算之術。
大祭司生性好鬥,他原本在木山擁有極高的地位,如今凰尊來到王宮,他的地位竟然在大祭司之上,大祭司暗暗懷恨在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祭司對凰尊的嫉恨越發的深刻,終於有一天,他趁著拜月王離開王宮之時,忍不住向凰尊發起挑戰。
凰尊自然不願與他較量,但是大祭司對凰尊連連進逼,古凰尊無可奈何,和大祭司在拜月殿前一場拚殺。
大祭司不但魂力強大,而且善用巫術,他一邊召喚九天離火攻擊凰尊,一邊不斷地結出幻境迷惑凰尊。凰尊使出了平生絕學,他的劍火竟然燒盡了大祭司的離火。
二人一場大戰,天昏地暗,最後古皇尊擊敗了大祭司。大祭司羞憤難抑,他飛到凰族,謊稱拜月王所派,前來找凰母有要事相商。大祭司見到凰母,強行將事先製好的巫藥灌進了凰母口中。
凰母正懷有身孕,魂力極大地受到限制,所以大祭司很容易就得手了。大祭司返回拜月國,把此時隱瞞起來。
凰母喝了巫藥之後,心性大變,變得極其凶殘,她嗜殺無度,乖戾異常,攪得凰族惶惶不安。此事被凰尊知道了,凰尊大怒,要殺掉凰母,是眾人苦苦相勸,凰尊才勉強同意留下凰母一條性命。
凰尊不願再看到凰母, 他要把她永遠囚禁起來。他打聽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把凰母囚禁在那裡,凰母永世也難以逃脫。
那個地方就是魅林死國,古皇尊向獸師族學會了禦劍術,他把凰母從三重天外送到死國,並在死國中製造了一個絕密的囚禁之地,把凰母囚禁在那裡。
可憐凰母無辜遭災,本是凰族之母,卻在那死寂之地受盡折磨。多虧她來時三個貼身的侍女不離不棄,甘願跟著前來終身侍奉,才使得凰母在死山中順利臨盆,生下凰子。
凰母在死山中根本無法使用魂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她和三個侍女在荒寂的求禁地中苦熬著,依靠洞中的滴水和石縫中的蟲子為生。
凰母在死國中,變得更加乖戾,她常常無辜地大罵三個侍女,但是三個侍女忍辱侍奉,眾生不離。後來有一天,一個人來到了凰母的囚禁地,他打開禁地,救出了凰母。
這個人就是死城的城主。城主的魂力中充滿了死國中的邪魅之氣,他的魂氣荒古而強大,但是他只能生活在死國中,因為死國外的魂氣都無法滋養他邪魅的魂力。
城主聽三個侍女述說了凰母的遭遇,仰天長笑。城主說道,憑他的魂力,可以稱雄木山,可惜魅林死國之外的魂氣無法滋養他的魂力。他告訴凰母,他可以傳授給她驚世魂術,凰母可以憑借他所傳的魂術回到凰族報仇。
凰母和三個侍女為了生存,不得不跟著城主修煉邪惡之術。三個侍女魂力資質淺薄,城主不屑於理會,隻教給了凰母絕世的魂術。凰母在死城中修煉千年,終於修成了不世的魂力,她決定回到凰族找凰尊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