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烈他們順著山口往裡走,路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崖和森然的林木,山很高,幾乎遮住了月亮灑落下來的光輝。再往前走兩千裡就是到神山腳下了,左烈似乎感到了神山的荒涼古老的氣息。
他們騎著飛馬在山谷的中飛行,忽然,左烈看到在遠遠的山頭上,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是個女子,身材婀娜,婷婷地站立在山頂,她仰頭看著遠方,如同一尊雕像在眺望著無邊的暮色。
走的更近了,那個女子的面目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個俏麗的女子,超然除塵,白衣如雪,她的手中沒有兵器,她的身上也沒有佩戴任何魂器,連她的身上也無法探測到任何魂力波動。
但一股無形的殺氣從她身上透出,她孑然挺立在山頂,像是沒有看到左烈的到來。當左烈的飛馬飛到山峰之下,那個女子腳下魂光一閃,如同仙子一般,裙裾飄搖,又飛到了更遠處的一座山頭。
女子飛過長空無聲無息,左烈看著女子飛去的背影,心中充滿疑惑。這個女子的魂力絕對不凡,她不穿巫袍,不帶魂劍,看到左烈又飛到了另外一座山頭,她想告訴左烈什麽?難道她不是聖巫族的人?
左烈騎著飛馬趕到山峰之下,女子飄然站立在峰頂,雙眼平視前方,毫不在意左烈的到來。左烈停了下來,他問國師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國師說道:“水王,我從沒有聽說過此人。”
連國師也不知道她是誰,也許她真的不是聖巫族的人,她來到這裡一定是想向左烈暗示什麽。左烈一催飛馬,就要飛上山峰,風乾攔住說道:“王,讓我去看看。”
左烈點頭,風乾騎著飛馬往女子奔去,他剛剛飛出數十丈,那飛馬突然一聲驚叫,接著風乾連人帶馬從天空墜落下來。風乾的飛馬擁有十五萬年的魂力,風乾的魂力也有十七萬年,他和飛馬怎麽會從空中墜落下來?
左烈連忙召喚出鳥人俯衝下山谷中,接住風乾和他的飛馬。鳥人飛回,左烈問道:“是不是那個女子出手傷了你?你怎麽會突然墜落山中?”
風乾說道:“我和飛馬正在飛行,忽然感到周圍的空間中沒有絲毫的魂力流動,所有的魂力像是都被什麽東西抽空了一般,隻留下普通的氣流,我們的魂力難以施展,所以才落下山谷。”
左烈的魂力在空間裡探測,這裡的一起都毫無異常,風乾一飛出去他周圍的魂氣就被抽空,難道是女子使出的魂術?左烈仰頭看著山頭上的女子,風乾拔出魂劍,一道開山劍氣批出,山谷中木斷石裂,劍氣向女子衝去。
女子抬起手,對著風乾的劍氣打出一掌,那掌力看似毫無力道,風乾的劍氣卻被擋在空中。女子蒼茫如同來自天外的聲音傳來:“水族之王,你過來,我可以瞬間清空他們周圍的魂力,他們無法來到這裡,只有你才可以到這裡來,來到這裡,我有話說。”
左烈騎著飛馬飛去,他來到女子跟前,只見女子站在一堆骷髏之上,她的目光清澈如水。“你是誰?為什麽喚我前來?”左烈問道。
“我是西方巫靈,我讓你來是為了殺死你。”女子的聲音平靜、堅定而不容置疑。
一股涼氣嗖地從左烈脊背透出,西方巫靈分明死掉了,這個女子怎麽會是西方巫靈?、
女子又說道:“你可能感到奇怪,我是一個新的西方巫靈,我原本掌管這南方領域,是聖巫大人派我來殺掉你的。我本可以直接殺掉你,但你竟然可以殺死原來的西方巫靈,這使我感到奇怪,所以我留你多活一會兒,看看你有什麽特殊的本領。”
這個女子是新的西方巫靈,但她為什麽沒有巫杖和魂器?她的穿著也不像是一個巫師。左烈問道:“戰敗西方巫靈是所有朋友的功勞,你想看到我的什麽本領?”
“我可以任意清空你周圍的魂力,讓你的魂力無法傳遞,你根本沒有能力與我抗爭,包括山下的那些人。不過我今天不想直接殺死你,我想用咒語殺了你,如果你能逃出我的殺咒,我可以放了你,否則,你和你魂根中的魂獸都將成為我召喚的奴仆,我還可以吸走你的驚魂,你的無比精純的魂力可以使我的魂力增加三萬年。”女子說道。
左烈感到了死亡即將到來的威脅,此刻他根本無法逃走,山下的人也無法上到山上保護他,而對於咒語,這種超自然的強大力量左烈知之甚少,他沒有絲毫把握可以躲過女子的殺咒。
“願意賭一賭嗎?水族之王?”女子逼視著左烈,眼中透出無邊的殺意。
左烈沒有說話,卻暗中召喚出了離影。離影和這個女子同為聖巫座下的巫靈,她們的魂力應該相當,也許離影可以戰敗這個女子。女子手指伸向天空,食指和中指並攏成劍形,指尖上發出一道魂力,那魂力衝出,左烈也只是微微地感到了氣流的波動,接著九天之外傳來萬道紅光。
紅光灑遍山谷,所有的人都撐開了魂力結界。紅光鋪滿天空,如同巨大的紅色幕布,幕布垂落下來,左烈聽到了一陣陣震懾心魄的低吟聲。
紅光落盡,左烈抬起頭,在百丈高空,兩片紅雲彩托著兩隻巨大的白龜。那兩隻白身體高大,足有十丈多高,堅硬的龜甲閃爍這白色的魂光,細長的龜眼眯縫著,目光如劍,掃視著身下的天空。
女子口中念動咒語,那兩隻白龜開始發出陣陣的低吟聲,那聲音如同驚濤拍岸,一陣緊似一陣,一簇白光從左烈周圍生出,每一道白光都是一把尖利的魂劍。
左烈撐開結界,那些白光毫不費力地刺破左烈的結界,直接刺向左烈的身體。這麽鋒利的光芒左烈從沒有見到過,他情急之下慌忙召喚出離影,離影噴出一口魂氣體擋住白光,左烈連忙修複了結界。
在山下,法尊他們看到左烈和女子開戰,都催動飛馬往山上飛來,但是他們剛剛起飛都摔落到地上。白龜的白光射來,魂術師們的魂劍都被白光射斷,他們勉強憑借魂陣和結界抵禦著白龜的白光。
女子見左烈躲過了白光,“咦”了一聲道:“果然有些身手,我和離影同為巫靈,我們卻從沒有見過面,我也正想會會她的魂力。”
就在這時,左烈看到在女子身後生出一團微弱的金光,那金光無聲無息,對著女子射出萬道光芒,那光芒威力極強,每一道金光都可以擊開一塊巨石。女子一驚,倏然回身一掌,擊落金光。左烈趁勢召喚離影猛攻女子,同時左烈召喚出古凰劍,駕馭魂劍急速飛逃。
女子不得不轉身抵禦離影的攻擊,那團金光見女子轉身,也飄然遠去。女子大怒,咒語命令白龜殺死離影,離影變成一隻白色的小點消失在空中。原來那團金光正是國師,他可以極好地屏蔽自己的魂力,他飛到了女子身後女子也沒有發現,他突然進攻女子,分散了女子注意力,幫助左烈逃脫。
左烈飛回陣營,和眾人一起結成魂陣,再撐開結界,騎著飛馬奔馳而去。他們一口氣飛出千裡,方才停住腳步。左烈想起剛剛遇到的女子,不禁心有余悸,那種死寂的、飄蕩在空中的死亡氣息隨時都可能殺了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