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衣獸王的魂力在獸師族僅次於老獸王,現在老獸王正聚精會神地控制土凰,根本沒有注意身後,左烈、女王和紫衣獸王也在緊張地觀看者戰況,同時還要注意魅主身後的魅靈,對聖衣獸王毫不留神。
聖衣獸王這一劍從老獸王的後心穿出,老獸王正在召喚魂獸和魅主比鬥,不想被親生兒子從身後刺中一劍。魂劍刺穿皮膚的猛然疼痛使老獸王身軀一晃,他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覺得眼前一黑,仰面倒下。
老獸王在倒下的最後一瞬間,拚盡魂力召喚回土凰,然後就失去了知覺,他腳下的魂劍極具靈性,失去了老獸王的控制後,並不向地下墜落,而是圍著老獸王久久盤旋。
祖巫、大祭司、左烈和紫衣獸王都飛身而來,他們大聲地呼喚著老獸王,但是老獸王如同沉睡了一般,眼睛緊緊地閉著,他身上的魂氣細若遊絲,他的生命之光隨時都可能消失。
就在眾人慌亂時,聖衣獸王一道白光衝向魅主,他跪伏在魅主跟前,懇求魅主收留。紫衣獸王雙目噴火,他顧不得追趕聖衣獸王,急忙把精魂輸進老獸王的身體中。
祖巫撐開魂力結界,護住老獸王。良久,老獸王緩緩睜開眼睛,他渾濁的目光中淚花盈盈,左烈心中一陣酸楚。
老獸王吃力地對紫衣獸王說道:“紫衣郎,不用給我輸送魂力了,他的一劍斬斷了我心海中的魂路,我的心海是我修煉魂力的第二個魂門,心海已破,我快要不行了。”
紫衣獸王淚流滿面,他難以相信老獸王所說的話,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不不,父親,您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大祭司一道精魂鎮住了老獸王心海中不斷散失的魂力,他對紫衣獸王說道:“紫衣獸王,快聽老獸王要說些什麽。”
紫衣獸王止住哭聲,只聽老獸王斷斷續續地說道:“紫衣郎,我死後,由你接任獸師族的族長,你不要找你的哥哥報仇,他的過錯是我教養而成的,要怪就怪我吧。”
紫衣獸王含淚點頭說道:“父親,我記下了。”
老獸王吃力地抬起手,他的右手拇指上帶著一個紅色的戒指,那戒指紅如瑪瑙,晶瑩柔潤,老獸王對祖巫說道:“祖巫大人,代我取下指環。”
祖巫俯身去下指環,交與老獸王手中,老獸王說道:“紫衣郎,戴上指環。”
紫衣獸王含淚戴上指環,老獸王拚盡最後一點魂力,他的魂根中飛出四個黑點,那四個黑點如同四隻精靈,飛進了紫衣獸王的魂根中。接著,老獸王的魂根中又飛出一顆土黃色的魂丹,那魂丹飛到紫衣獸王的百會之上,消融在紫衣獸王頭頂。
老獸王合上了眼睛,他把最後的一點魂力凝成魂丹,送給了紫衣獸王,那四個飛到紫衣獸王魂根中的黑點,正是老獸王召喚的四隻最為強大的魂獸。
紫衣獸王放聲痛哭,他拚命地搖晃著老獸王的身體,但是老獸王永遠地合上了眼睛,在他就要死去的最後一瞬間,他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記住,不要為我報仇,不要殺了聖衣郎,都是我之過,我要找你的母親去了,都是我之過,我之過……”
紫衣郎抱著老獸王漸漸僵硬的身體,他劍眉倒豎,雙目圓睜,他的腳下踩著一把紫色的魂劍,劍柄上紫色的花朵閃射著萬道紫光。
卻見聖衣獸王已經站在了魅主身後,他倉皇恐懼地看著紫衣獸王,頭低低地垂著。紫衣獸王喝道:“聖衣郎,你知道父親臨死之前說的什麽嗎?他告訴我不要找你報仇,他在臨死之前還惦記著你,你竟要殺死父親,投靠魅族,今日我遵父命不殺你,但你必須跟我回到獸師族,永世在父親墓前贖罪。”
魅主喝道:“紫衣獸王,你的哥哥棄暗投明,大義滅親,我們魅族不會虧待他的。”魅主隨後轉身對聖衣獸王說道:“聖衣獸王,此後你就是魅族的副主,位在我和法尊之下,替我掌管魅族。”
聖衣獸王連忙應道:“是,魅主。”
魅主又對紫衣獸王說道:“你若是效仿你的哥哥,前來投我,我保你做魅族的大魅王,掌管所有的魅靈和魅王。”
紫衣獸王氣的渾身發抖,他懷抱老獸王,魂根中飛出一條蛟龍,那是紫衣獸王的魂獸火蛟。
魅主笑道:“紫衣獸王,你怎麽不用你父親傳給你的土凰?你的火蛟豈能與我的飛凰劍相比?”
紫衣獸王雖然承受了老獸王的魂力和魂獸,但那魂力畢竟是從另外一個人的身體中而來的,它在紫衣獸王身體中融化,變成紫衣獸王的魂力,這會使紫衣獸王在短時間內感到十分疲憊。那老獸王的魂獸剛剛飛進紫衣獸王的魂根中,這些魂獸的魂力都極其強大,紫衣獸王需要和這些魂獸有一段磨合的過程方能對他們進行召喚。
紫衣獸王不再理會魅主,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念動召喚暗語,火蛟凌空飛起,它身後的天空頓然變得火氣氤氳。
氤氳的火氣使夜空變得空濛,火蛟沒有發出進攻,就給人以無邊的威壓感。紫衣獸王此戰注定是要失敗的,因為他剛剛承受了老獸王的魂力,身體十分疲乏,不易對戰強敵。可是若紫衣獸王不出戰,已經沒人可以對戰魅主了,大祭司和祖巫剛剛戰敗,聖衣獸王投靠了魅主,左烈和女王的魂力較淺,無法和魅主抗衡,這邊能出戰的只有紫衣獸王。
火蛟口吐烈火,一道明亮的火氣衝向魅主,魅主的飛凰劍發出一道劍氣,劍氣精純猛烈的火氣抵住了火蛟的烈火。
火蛟的火魂可以熔煉火中精魂,可是那魅主使用的是精純的凰族魂力,他的劍氣中精魂相互凝結,火蛟的火魂無法熔煉飛凰劍的烈火劍氣。
魅主身形往後一退,對聖衣獸王說道:“副主,我身經三戰,有些疲憊,這一戰你來替我打吧。”
“這……”聖衣王猶豫了一下,他抬起頭,看道魅主威嚴逼視的目光,他連忙答應道:“是,魅主。”
聖衣獸王白色的魂劍飛旋在他的腳下,他的身邊多了一隻身軀龐大的魂獸——十頭怪蟒。怪蟒狂吼一聲,整座天宇為之震顫。
紫衣獸王眼含熱淚道:“哥哥,你為什麽要殺死父親?我們兄弟一場,今日卻在這沙場上拔刀相見,今日若是你殺了我,不要讓我們的父親拋屍荒野,你把他找一個幽靜的地方安葬。若是我擊敗了你,你要離開魅族,隨我回到獸師族,在父母墓前贖罪。”
聖衣獸王眼角湧出一滴淚水,畢竟是骨肉親情,即使他鑄成了大錯,血肉之情哪能一旦割舍?
他沉聲說道:“我不願永遠做聖衣獸王,過往之事休要再提,我答應你剛剛所說的話,出招吧。”
紫衣獸王把老獸王已經僵硬的屍體交給左烈,他腳下的魂劍放出萬道紫光,紫光射穿了九重雲霄,長空中充滿了烈烈的戰氣。
聖衣獸王十頭怪蟒口中噴出一道白色的霧氣,那霧氣如同磅礴之水,霎時間漫布數千丈外,茫茫天幕被霧氣封凍,一陣陣冷風吹卷過來,左烈不禁打了個寒戰。
二人劍拔弩張,魅主站在聖衣獸王身後,冷冷發笑,他看著就要殺在一起的兄弟二人,臉上露出快樂興奮的神采。
所有人都知道聖衣獸王在獸師族的魂力和地位,紫衣獸王和聖衣獸王比鬥,只有一敗,這個結果
是比鬥前就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