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正是大祭司用通靈術在九天之外招來的精魂所化,他的巨臂膀和大祭司的手臂同時抬起,就向魅靈伸來。大祭司要把魅靈帶走!風乾和國師連忙拔劍上前護住魅靈。
卻見左烈的袍袖翻湧,他的手臂倏然增長,他的手掌也變成一丈多寬,抓起魅靈,不待大祭司手掌身來,就把魅靈送到了大祭司身前潔白的雲端上。
國師和眾人都本想通過魅靈救出女王,左烈卻把魅靈送給了大祭司,國師望著魅靈在雲端中的身影,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大祭司一把抱住魅靈,痛哭失聲。魅靈七萬多年的魂力,又被迷亂了心智,大祭司抱著她痛哭,她卻並沒有掙扎,仍是目光呆呆地看著前方。
其實魅靈沒有反抗,是因為受到了左烈意念控制。大祭司和他的女兒久別重逢,他的女兒又經受了殘酷的折磨,左烈實在不忍再傷害他們父女之情。
祖巫頷首說道:“水王心性寬厚,有先王遺風,我們巫族自歎弗如。”
大祭司痛苦良久,見魅靈仍然呆滯如初,心中又急又恨,他對左烈喝道:“左烈,你把我的女兒怎麽樣了?你到底把她怎麽樣了?”
大祭司說著,手中魂劍一舉,就要擊殺左烈。祖巫大聲說道:“大祭司切莫動手,你的女兒是水王所救,傷害她的人不是水王,而是魅族法尊。”
大祭司的手停在了半空,左烈身形一飄,往前走了兩步說道:“大祭司,我在魅族偶遇你的女兒,她原本是魅族的魅靈,我和她在白河之北交戰,她被我擊敗,我看她清麗塵,如同天宮仙子,懷疑她可能原本是其他族群的女子,被法尊擄到了魅族,所以不忍殺她,把她召喚進了魂根中,一路來到巫族。”
“你是說我還要感謝你們嗎?今日我沒有心情再和你們比鬥,你快解除我女兒的召喚!今日我沒心情和你們比鬥,解除了對我女兒的召喚,我就放了你們。”大祭司怒聲說道。
“大祭司放了我們,是為了趕快救醒你的女兒。我當初為了把她帶走,不得不使用召喚術將她召喚,待我解除我對她的召喚,然後大祭司再行施救。”左烈說道。
大祭司反倒有些猶豫,左烈既然能召喚魅靈,他會不會再次傷害她?祖巫也說道:“大祭司,水王心存善念,把你的女兒還給了你,他絕不會再去傷害你的女兒,你的女兒也屬巫族,水王若要傷她,我也不會同意。”
大祭司想了一會兒說道:“如此就請水王為我女解除召喚之術。”
左烈身形往前飛進,站在離魅靈二十丈遠的地方,他的掌中一道魂力透出,流進了魅靈的魂根中,左烈口*唇微動,收回召喚暗語。
左烈揚聲說道:“大祭司要小心了,我已失去了對她的控制,她的神智如今被魅族迷惑,你要看好她,防止她再逃回魅族。”
大祭司袍袖一擺,一陣狂風呼嘯一聲吹響左烈,左烈的身形站立不穩,一下子倒飛回來。祖巫連忙一抖袍袖,一道柔和而強大的魂力接住左烈,把左烈穩穩地放到雲端之上。左烈八萬年的魂力,竟然經不起大祭司一抖袍袖之力,大祭司的魂力已經到了登封造極之境。
魅靈被左烈解除了召喚,她的目光不再呆滯,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地方問道:“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裡?”
大祭司流淚說道:“這是巫山,我是你的父親啊!”
“巫山?我怎麽回到了這裡?魅靈看也不看大祭司一眼,她的目光快速地在四周掃視,陡然肩上白練一擺,兩根白練如同兩條白色的蛟龍擊向身邊的幾個巫師。
魅靈離那些巫師很近,她自然知道他們的魂力深淺,那些巫師的魂力都和魅靈不相上下,若是動氣手來,不用大祭司出手,魅靈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大家都知道了魅靈的身份,他們誰也不敢冒然出手傷害她,他們紛紛往後躲避,魅靈趁著這個時機,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煙霧,衝向天際。
大祭司雖然早有準備,但當他看到魅靈開始說話,以為她恢復了神智,所以沒有提防,等他明白過來,魅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邊。
大祭司身邊的那些魂術師沒有大祭司的命令都不敢去追魅靈,大祭司眼睜睜地看著魅靈逃走,驚愕地張著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魅靈逃走的同一瞬間,另外一道白影在天空中幾下閃爍,就隨著魅靈追了過去。那白影正是左烈,他解除魅靈的召喚術後,就時刻提防著魅靈逃走,他見魅靈飛逃出去,展開祖羅幻步,就追了過去。
左烈的祖羅幻步是修羅神功中最精妙的身法,他展開魂力,別人只看到他在空中閃現的幾個影子,那魅靈的身法自然也是無法和左烈的祖羅幻步相比。
左烈追上魅靈,用出控魂術,那魅靈的魂力在左烈之下,她的魂力被左烈控制,飛速頓減,她沉重地在空中掙扎著,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逃出左烈的控制。
國師和祖巫都追了過來,他們的魂力在左烈之上,左烈的控魂術只能稍稍減慢他們的身法。大祭司飛到魅靈身邊,出手如電,一把擒住魅靈,反身飛了回去。
左烈和祖巫追到聖界前,左烈高聲說道:“大祭司,你的女兒被魅族所害,魅族的法尊魂力深不可測,不如我們聯手對付法尊,大祭司可否願意?”
大祭司冷冷說道:“要除掉法尊,還需和你們聯手嗎?”
左烈說道:“大祭司若肯願意,來日去找祖巫,他知道我的去向。”
一陣翻滾的雲彩遮住了大祭司和他身後的魂術師,眨眼之間,那片白雲就飄到了遠遠的天邊。
大祭司帶著他的女兒回到了宮殿中,左烈告別祖巫,回到獸師族。臨行前左烈對祖巫說道:“大祭司知道法尊的魂力,他不會冒然去找法尊報仇。他會先找木王借兵,那木王定然不會借兵給他, 最後他還會和我們聯手對付法尊。若是大祭司來找祖巫大人,您就告知他我在獸師族等他。”
左烈辭別祖巫而去,此行雖然沒有找到解救女王之法,但是也算有不小的收獲。他們回到獸師族,見到老獸王,把事情經過述說一遍,老獸王聽說女王有救,也是十分高興。左烈等就在獸師族中等待大祭司的到來。
左烈又問起紅衣獸王之事情,老獸王說道,卡索和藍衣獸王帶著太玄劍回到白溟海域,現在還沒有返回,此去水族路途遙遠,想必再過幾日就會返回來。
左烈就在獸師族等待二人消息,又過了幾日,仍然不見二人回來。左烈有些擔心,就和風乾莫海一起返回到白溟海域。
左烈擔心卡索和藍衣獸王出什麽事,駕馭著古凰劍急匆匆地往回返,進到白溟海域地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景象。
三人又駕馭古凰劍往王宮飛去,在飛到離王宮三千多裡的地方,左烈隱隱感到海域中一陣陣滔滔的殺意逼來。那殺意無邊無際,如同滾滾的海濤,左烈心中一沉,一定有外族人入侵到了白溟海域,不然,海域中不會有如此強大的殺氣。
左烈急急忙忙往王宮飛去,他的古凰劍飛速極快,三千裡的路程,不到一個時辰就飛了回來。左烈遠遠地望見了天心島,那是水族王宮坐落的島嶼。左烈看到天心島周圍水浪滔天,一陣陣魂力發出的悶雷般的響聲滾滾而過。
天險島外,無數隻水族生靈和魂獸各持魂器,正在進行激烈的搏鬥。那被眾水族圍住的入侵著,是一群白衣女子,遠遠看去,她們的裝束和魅靈十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