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婆發出的斷續的魂力來看,她的魂力不在死君之下,她知道左烈等殺了死君,一定不會放過左烈他們,要設法趕快離開這裡。
左烈密語傳音法尊她們,準備伺機逃出山洞,左烈魂力運與腳下,欲要展開鬥羅幻步,卻聽死婆說道:“你想走嗎?你走不了了,除非你殺了我。”
死婆滿面淚痕,她恨恨地看著左烈,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你們還不如殺了我,我早就該死去了,為什麽在這裡苟延殘喘這麽多年?我本來就不可能嫁給他,你們誰見過一個兒子會娶他父親的妃子做妻子?哈哈哈哈,不會的,他原本就不會,我不該等他,我早就該死掉了。”
她真是死帝的妃子,只不過她不是死君的母親,他和死君偷偷相愛,但死君終於無法衝破世俗約束,大膽地娶她為妻。在死君家族,男人死掉了,所有的妃子都要跟著到墳墓中生活,所以她在洞中等待著,等待著死君娶她為妻。
法尊曾被凰尊囚禁數萬年,受盡了洞中的死寂和孤獨,作為女人,她能夠理解死婆的不幸,她的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你不用為我難過,我可以感知你的身體中有殘存的黑暗魂力的氣息,你是什麽人?”死婆問法尊道。
死婆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人的心扉,法尊一點的感情變化她竟然都能覺察,法尊定了定神說道:“我來自凰族,當年我曾被囚禁萬年,我居住的地方就在你的洞府對面的絕壁中。”
死婆慘然說道:“你和我近在咫尺,卻萬年不曾相識,女人為什麽這麽命苦?其實我還不如他的一隻魂獸,可以終年跟著他,即使被他踩在腳下,至少我可以聞見他身體上發出的氣息。”
死婆走出小洞,她的眼中殺氣彌漫。“她死在了什麽地方?告訴我,快告訴我。”死婆一步步向左烈逼來,左烈不由地連連後退。
“你不用抵抗了,我的魂力可以感知到你身體中的每一點微小的魂力波動,在你還沒有使用魂術之前,我就會殺掉你。”死婆一邊向左烈逼近,一邊說著。
風乾大怒,揮劍就要劈向死婆,死婆看也不看風乾,他身上黑色的魂袍一抖,一股魂力衝出,風乾的魂劍還沒有舉起就被死婆擊落。
死婆修煉的黑暗魂術太詭異了,她可以在對手沒有出招之前就殺掉他。在死婆跟前,所有的魂盾都失去了作用,死婆的魂力可以毫不費力地伸進魂盾中,剛剛死婆之所以沒有殺死風乾,是因為他還想知道死君的屍體在什麽地方,他要留下活口。
她也不知道左烈他們幾個誰知道死君的下落,所以她暫時誰也不願殺死。左烈何等聰穎,他從死婆的一招中看穿了死婆的心思。
左烈傳音給法尊等人,一起向死婆進攻。眾人一起發招,即使死婆感知到了他們的魂力動向,也不可能一下製服所有的人。
左烈大喝一聲,死劍向死婆劈出,同時魂根中召喚出魂獸離影。那邊法尊蓮光閃射,無數道蓮光如同利劍,擊殺死婆,風乾和氐啟以及三位魅祖也各展魂力,齊攻死婆。
死婆身上魂光閃射,千萬朵黑色的花瓣飛起,每一朵花瓣上都射著殺人之光。只聽三位魅祖連聲慘叫,她們的手腕都被花瓣的黑光斬斷,三把魂劍掉在地上。
法尊的蓮光還沒有射出就被黑色花瓣的光芒擊退,法尊撐著結界,勉強抵禦著射來的黑光。氐啟的魂力二十萬年,身法又快,他的魂劍也被黑光擊落,只不過他躲避得極快,手腕沒有沒有受傷。他撐著結界抵禦著黑色魂光的擊殺,他的結界在花雨擊打中猛烈搖晃。
左烈、風乾和離影也和法尊他們一樣,招數還沒有施展就被死婆破解。左烈隻好撐開結界,護住風乾和離影。
死婆的黑暗魂力登峰造極,她比死君還要強大,她一招之內就製服了所有人的殺招,還令三位魅祖受傷。左烈的結界在花瓣和魂光擊打下發出劈啪的響聲,象似隨時都可能炸裂開來。
忽然,左烈再次感到了死婆的魂力,她的魂力又穿過結界伸了進來,左烈大驚,連忙用死劍抵住那道魂力,但是左烈的手還沒有抬起來,那魂力就擊打在死劍上,左烈被震得虎口發麻,死劍掉落。
左烈情急之下收了黑暗魂力,放出魂根中的一縷精魂,那精魂和死婆的魂力相遇,死婆的魂力如同遇到了天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左烈的精魂十分厲害,他連極南大陸上雲蝶用精魂撐開的結界都可以化解掉,劍淵中的巨人眼中的魂針也是左烈的魂力所化,剛剛死婆的魂力和左烈的精魂相遇,左烈的魂力很快就化解了死婆的部分魂力。
死婆的臉上露出怨毒的神情,她伸出手,眼前出現了一根黑綾,黑綾飛展,形成條黑橋,死婆飛上黑綾,那黑綾迅速變寬增長,覆蓋了整個山洞。
黑綾飄落下來,綾下魂光飛走,每一道魂光蘊藏著無盡的殺意。黑綾覆蓋了眾人的結界,左烈他們的結界被黑光包圍。
黑綾之下一片漆黑,左烈的黑暗魂力也無法看到黑綾外邊,洞中傳來死婆蒼涼的慘笑。“哈哈哈哈,我要讓你們給他殉葬,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一條黑色的小蛇爬在左烈的結界上,它的身體下生滿了鋸齒般的小足,它的小足上長著鋒利的骨刺,那骨刺快如利劍,竟然把左烈的結界劃開。
左烈連忙修複結界,但很快又有一條縫隙出現在結界上,左烈還沒有來得及再次修複,他的結界上又接連出現了五條同樣的小蛇。
“你們知道那是什麽嗎?那是我的黑暗毒蠱,他會吸乾你們的血液,把毒汁植入你們的身體中,讓你們的身體一點點腐爛, 直至你們告訴我死君的下落。”死婆近乎瘋狂地喊道。
突然,一個毒蠱劃破了結界,衝了進來,它落到風乾的身上,張開大口,風乾急忙用魂劍去砍那毒蠱,毒蠱的身體極其輕巧,他貼著魂劍飛馳,落到風乾的手臂上,張開口,狠狠地低下頭去。
毒蠱的這一口下去,風乾就沒命了,誰也救不了風乾,只能等著他全身腐爛而死。左烈還在拚力修複著結界,他看到毒蠱落在風乾臂上,想出招救他也無能為力。
左烈急得瞪大眼睛,就在這時,那毒蠱陡然身體顫抖,他的頭停了下來,然後他象迷失了心智一般,狂亂地在風乾手臂上爬行。
風乾緊忙用左掌打出一道魂力,把毒蠱從手臂上擊落。左烈也發現他結界上的毒蠱停止了進攻,他們在結界上團團亂轉,那道黑綾也漸漸收斂了魂光,它變得越來越稀薄,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左烈一道劍火殺死了那些毒蠱,他抬起頭,看到死婆的身體倒在地上,她的嘴角淌著血跡,兩隻眼不甘地瞪著。她死了,本來她的魂力就快要走到了盡頭,她知道死君死了,極度地絕望,生對於她再沒有任何意義,她一個人對付左烈等七名高手,魂力快速消耗,這些都加劇了她的死亡。
左烈抹掉頭上的冷汗,他用魂力試探了死婆的魂氣,死婆魂氣斷絕,真的死掉了。死婆是為了找到死君的下落才沒有殺死左烈他們,否則,他們哪裡能在死婆手下過的了這麽多招?
法尊把死婆放到她原來的小洞中,趁著她的身體還沒有僵硬,把她的身體變成盤坐狀,又拭去了死婆嘴角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