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風乾的結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洞,他的魂力正從洞中往外飄散。在風乾的臉上,一塊肉已經脫落,白森森的骨頭露了出來。
風乾的結界正在快速消失,鯰魚口中粘稠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臉上,腐蝕著他的肌膚。風乾好像失去了痛覺一般,並沒有感到痛苦,在黑暗中,他目光茫然地往前看著。鯰魚感知到了風乾的魂力,一個水族魂力的魂術師,怎麽會是死君派來的?
左烈連忙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結識的朋友,他們都不會黑暗魂力,我原本也不會黑暗魂力,是是死君交我修煉了黑暗魂術,否則我也不可能來到這裡。”左烈說著,收起黑暗魂力,放出精純的魂氣。
鯰魚疑惑地看著左烈,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死劍,口中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道:“你們走吧。”
左烈急忙帶著風乾他們飛離死亡之花,左烈一路飛馳,頭也不敢回,閃電一般向魂海的出口奔去。腳下粘稠的魂水翻湧不息,魂獸低沉的吼聲如同悶雷從海底深處傳來。
左烈飛出了數百裡,漸漸地那些魂獸的吼聲被拋在了身後。風乾臉上不知道受了什麽傷,肌肉都被化掉,他還渾然不覺。必須趕快飛出魂海,幫助風乾恢復傷勢,不然,要不了多久風乾的整張臉都會被化掉。
左烈腳下駕馭的是古凰劍,數百裡的路程很快就飛越而過,憑感覺,左烈知道離魂海入口很近了。就在這時,左烈敏銳地感到身後有無數股颶風般的衝力追了上來,他一扭頭,看到了上萬簇夾裹著滔滔魂力的觸手。
觸手的魂力左烈無法抵擋,因為它們太強大了,每一簇觸手的魂力都在二十萬年之上,這些觸手飛來,就如同上萬名二十萬年的魂力的魂術師在追殺左烈。
左烈大驚失色,他揮動死劍往身後劈出一道劍氣,那剛剛衝出十丈多遠就被觸手的魂力催回。空曠的海域上響起鯰魚沙啞的聲音:“是不是死君已經死了?是你們殺死了死君嗎?你們要死亡之書做什麽?”
法尊他們的魂力此時都變得只有不到十萬年,他們根本無法與這些觸手抗衡,左烈的魂力雖強,但在這些觸手面前也只能束手就擒。
怪不得當年左烈的父王追殺死君時,死君逃到邪惡魂海中,他父王那麽強大的魂力也不敢進入魂海。
左烈飛得塊,那觸手的速度更快,它們已經蔓過左烈的頭頂伸到左烈前方,只要她們收攏在一起,左烈他們就會被死死纏住,那些觸手將會把他們的身體刺成千瘡百孔。
左烈拚命地往前飛著,但那觸手形成的巨大洞口還是慢慢合攏。左烈從沒有感到如此的絕望,那朵死亡之花具有無邊的殺力,左烈根本無法抵擋。
忽然左烈手中的死劍劇烈地抖動不停,左烈的魂力也無法控制,它象得到了什麽召喚,掙脫左烈的手掌,飛向天空。
死劍在天空分成十二把相同的黑色長劍,每一把長劍中都蘊藏著澎湃的黑暗魂力,那魂力和左烈身體中的黑暗魂力相互交融,人劍合一,在天空中呈圓形排開。
它們懸浮著,自發地轉動起來,十二道二百多丈長的飛旋的劍影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輪廓,無邊的殺氣頓然在劍影下漫延。
審判之輪!這些黑色長劍在空中旋轉如同魂輪,這使左烈想起了審判之輪,左烈又想到死君的弟弟使用審判之輪的情景,他黑暗魂路裡衝出一道魂力形成結界,結界在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徑直飛到黑色長劍中間。
那些長劍簌簌飛落,插進左烈的結界中,海域上陡然想起巨大的轟鳴聲,一個審判之輪出現在左烈頭頂的上空。
審判之輪發出的劍影與那些觸手相交,一些觸手竟被劍氣震回,法尊和氐啟驚訝地看著左烈和空中旋轉的魂輪,他們難以相信,左烈並沒有修煉黑暗魂術,他只是擁有了黑暗魂力,他怎麽可以使用審判之輪?
那個沙啞空曠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你會使用審判之輪?你真是死君派來的人嗎?哎!你們走吧,告訴死君,從此之後不要再到我的魂海裡來,否則我不饒他。”
漫天的觸手縮了回去,左烈只聽到耳邊呼呼飛風聲刮過,他朝著來時的入口拚命奔逃。他們飛出邪惡魂海,在魂山腳下停了下來,風乾的臉上白骨也開始融化,他的眼神渙散,快要死掉了。
左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法尊說道:“水王,風乾的臉上是被邪惡魂海中濃烈的魂水腐蝕,那魂水腐蝕力極強,連風乾的結界都可以被蝕透。當年我曾見死君用這種魂水殺死過背叛他的奴仆。只有黑暗魂力可以化去魂水對風乾的腐蝕。”
左烈把風乾放在地上,把黑暗魂力運與掌中,左烈的手掌在風乾臉上反覆推移,許久,風乾的臉才恢復了知覺。魂水留下的粘液被左烈魂力除盡,左烈又為風乾輸注精魂幫他療傷,很快風乾的傷勢得到控制。
法尊拿出一小瓶藥面灑在風乾臉上,那是法尊在三重天外采集的上好療傷草藥,可以幫助風乾生出肌膚,恢復容貌。
左烈在無意之中修煉成了審判之輪,那是他體內黑暗魂力自發形成的魂術。如果不是審判之輪的出現,他們早就被鯰魚殺死了。
聽鯰魚所說,那死亡之書已被死君取走,死君在囚禁了他的弟弟後,一邊逼迫他的弟弟說出死亡之書的下落,一邊四處尋找,終於在魂海中得到了那本奇書。
死君不會把死亡之書帶出死城,因為死城中的魂氣外界的魂術師很難適應,死亡之書放在這裡比在外邊安全,只是死城這麽大,要尋找一本書真如大海撈針。
左烈又想起了死君的戒指,戒指上雕刻著火焰飛瀑,火焰組成的飛瀑,是一種及其特別的景象,法尊在死城多年,她也許知道那個地方。
但是法尊從沒有見到或聽說過火焰飛瀑,在死城中,到處充斥著黑暗魂力,黑暗魂力中只有黑暗凝聚的力量,從沒有過火族元素出現。
死君的戒指上為什麽會有火焰飛瀑?難道死亡之書不在死城中?黑暗魂力,火焰飛瀑,死亡之書藏在哪裡?左烈坐在一塊魂石上,反覆思索。
這時,天色昏暗下來,氐啟過來問道:“王,天黑了,我們是不是先找一個地方住下來?”
左烈點了點頭,法尊說道:“我居住的洞中物什俱全,我們今夜可以在洞中休息。”
眾人各展魂力,跟著法尊往洞中飛去。法尊居住的山洞,就是凰尊當年囚禁法尊的地方,那個地方十分隱秘,極難被人發現,左烈也從沒有到過那裡。
他們飛越山脊,穿過雲海,半個時辰之後,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大河邊。河面約有數百裡寬,河水驚濤連天,一瀉千裡,好一副壯觀美景。
法尊沿河而上,來到一處絕壁前,絕壁高約千丈,上面長滿了藤蔓和小樹。法尊手持魂劍,對著絕壁上連發三道劍光。
劍光閃過,絕壁上石塊滾落,那絕壁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了一般,不住地抖動。隨即石壁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把石壁劈成兩半,大河之水順著縫隙傾泄而下。
法尊高叫道:“跟我來。”法尊腳踩白蓮,飛入縫隙中,在縫隙裡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幽深的山洞,法尊飛身進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