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過摩天嶺,度過瀾桑河,遙遙萬裡,來到龍島,我希望在一個新的族群裡,忘記所有的舊事,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到木山,我的夢已經埋在那裡。”
石泰說完,淚流滿面,他壯碩的身軀微微顫抖,他英俊的臉上劍眉緊蹙。
所有的人都黯然神傷,為風影的癡愛,為石泰的多情。
左烈手撫石泰的肩膀安慰道:“十多年前,我的父王是水木火三族共同的王,他寬厚仁慈,在三族中享有崇高的威望。如今父王離開了白溟海域,但我願秉承他款認的王道,廢除木族森嚴的等級,木族之中不再有低賤的族群,不再有風影這樣可憐的姑娘。”
“就憑你?你的父王我倒是知道,水木火三族都尊他為王,但他的王不過是形式上的,只不過他的威望過高,木火兩族敬重他罷了,我們木族之事,不還是有木王來掌管?你父王都沒有能夠廢除的東西,你憑什麽就能廢除?”獸王在石座上冷冷說道。
“只要想做就能做到!”左烈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王子能夠做到,也只有他能夠做到。”石泰接著說道。
“為什麽?”獸王問。
“因為我相信。”石泰堅定地說道,這種沒有理由的堅定讓人不願再去尋找理由,而會跟著他的信心走下去。
“獸王,你是怎樣到的龍島?”左烈問道。
“我本不想說,也從來沒對什麽人提起,既然你想改變木族,那我就說給你聽聽。在我們木山,有一個特殊的家族,那就是獸師族,獸師族中族長的兒子被稱作獸王。我有九個弟兄,我們的家族也有十個獸王。獸王按照魂力高低分別穿著不同顏色的魂袍,我穿的灰色魂袍是三級獸王所穿的魂袍,我的父親獸帝穿的是紅色的魂袍。”
“獸師族在木山中是上等族群,即使木王的族人也很少有人敢來欺侮我們的族人,我們的強大靠的不是我們的族人的數量,而是我們的魂獸的數量和魂力。我們家族掌管著木山全部的魂獸,我們的實力連木王都要側目三分。”
“我的母親來自花族,是王族的姻親族,母親不但容貌美麗,而且魂力精純,她極度精純的魂力可以使她所生的孩子的魂根增長百年。父親愛極了我的母親,他除了我的母親,沒有其他女人。我的母親也很愛我們,她的慈愛和美貌是我們兄弟的驕傲。”
“然而三年前我的母親死了,他死在了王族的手中,王族中一個只有五千年魂力的魂術師要搶走我的母親,他要父親把母親送給他。父親勃然大怒,要一掌劈死那個混蛋,但是母親攔住了父親,因為那個混蛋事木王的第二十代玄孫,根據木族的等級制度,他要要母親,父親無權抗爭。”
“父親憤怒之極,母親卻用一刻花簪刺死了自己,她不遠連累父親,更希望我們兄弟平安。那個混蛋在我母親死後滿臉得意地離開了,父親和我的兄弟都只顧抱著母親痛哭,我攔住那人,招出十隻天雀啄斷了他的咽喉。”
“木王知道此事,雖然震怒,但他並沒有殺死我,而是讓我離開木山,並可以帶走屬於我的魂獸。那一天母親死了,我也和全家生離死別,我恨透了王族,雖然木王沒有殺我,雖然他最後還是懲戒了他的混蛋孫子,但我仍然恨他,恨他們王族所以的人。”
“實話告訴你,鹿琨已經答應我幫我返回家族,他幫我的方法我更值得相信,他送給木王了兩個絕世極品——龍甲和龍珠……”
“什麽?”左烈一驚,脫口問道。
“龍甲和龍珠。”獸王重複道。
“龍甲和龍珠只有龍王才有,他哪裡來的這兩件極品寶貝?”風乾問道。
“他哪裡來的我管不了,只要他能做到就行。龍甲堅無比,連神級利器也難以穿透,龍珠可以讓木王修煉龍族魂術,而這些是木王早就想要的,畢竟我們木族的身法遠遠不如你們龍族。木族魂力高於你們水族,魂術也在你們之上,但是在那場戰爭之前,你們的姬舜王一只是三族的首領,就是因為木族身法緩慢,我們的力量無法到達木火兩族。”獸王說道。
“龍珠只有龍王才有,它是龍王的魂丹,是龍王的修煉之本,你以為龍王會給他嗎?”左烈問道。
“是嗎?但是鹿琨如果弄不到龍珠,那龍王會把龍珠給我嗎?你又有什麽辦法讓木王聽你所遣,廢除木族殘忍的等級制度?”
“我暫時無有辦法,但是我相信一定能夠做到,木王不殺你,並且懲戒了他的孫子,說明木王良心未滅。”左烈說道。
“如果鹿琨騙了我,我會殺了他,這個他是知道的。但是今天你們都要死,你們活著出去,我就徹底沒了希望。”
獸王忽地站起身來,冷峻的目光射向左烈。鬼山窮和石泰等木族魂術師都不由自主後退兩步,左烈卻昂然而立,風乾兄弟刷地一聲齊齊拔出劍來,護在左烈兩旁。
獸王冷笑一聲說道:“就憑你們?”
說著,獸王年輕的臉上青色隱現,口中念念有詞,象是在念難解的咒語。隨著獸王嘴唇輕動,一圈青光在他周身浮起,獸王雙眼微閉,如同入定一般。
左烈感到洞中的洶湧的魂氣逐漸異常,象是有更加強大的魂力從遙遠的地方無聲湧來,這些魂力愈發強烈,如同滾滾驚濤,要把眾人碎為齏粉。
鬼山窮的臉色更加恐怖驚懼,不斷輕輕抖動的魂袍說明他的身軀在瑟瑟顫抖,縱是石泰和其他木族魂術師魂力高強,仍也不免面面相覷。
風乾兄弟對魂力的感知力要遠高於左烈,他們自然知道這奔騰而來的魂力對他們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瞬間就要象一顆小小的石子一樣被魂濤淹沒,他們將在無數瘋狂的魂獸口中血肉分離,屍骨無存。
左烈仍然傲然屹立,他是王子,即使面臨死亡也不能喪失尊嚴,更何況死亡還沒有真正到來,那怕只有一線生機,他也要給人以生存的信念,這個信念也許就是洞口脫險的唯一希望。
左烈出身高貴,本就心智超群,又經這些日子的磨練,他已經變得成熟了許多。
先下手為強。雖然風乾不知道獸王剛剛所念唇語是什麽,但他知道他在召喚神獸,獸王只有召喚了神獸,才能發揮獸師族的威力,如果在這些魂獸現身之前殺了獸王,那這些魂獸被強行停止召喚,失去了攻擊目標,以當下眾人高強的魂力,也許可以衝出洞窟,尋到一條活路。
風乾站在左烈身邊,手中長劍寒光凝聚,他正要飛出魂劍,斬殺獸王,風乾的舉動石泰早已看在眼裡,他急忙密語傳音:“不可動手,殺了獸王我們都要死。”
風乾一愣,但石泰來自木族,而獸王也來自木族,石泰對獸王的了解要比自己清楚的多,也許其中有什麽隱情。風乾於是收了魂力,魂劍上的青光漸漸隱去。洞中的魂力更加澎湃激蕩,眾人的胸膛在魂力的壓榨之下仿佛都難以承受其中而要炸裂一般。
突然石泰前行一步大聲問道:“獸王,你們獸師族有個規矩,本族魂術師可以挑戰你們的魂獸是嗎?”
獸王正在念動召喚唇語,忽聽石泰問話,睜開了眼睛說道:“是,這是我們獸師族先祖制定的規矩,任何一個獸師族的子孫都要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