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魂術是王族至寶,恐怕連父王也會嚴防魂術外傳,父王的魂力水族共知,他的魂力深不可測,連龜母都無法佔卜出父王的魂力,父王的魂力決不在三萬年之下,父王尚且不敢把王族魂術外傳,那媸發能有多深的魂力,竟然可以對王族魂術如此無視?
媸發與修羅神教暗中勾結已成事實,難道父王被囚,與媸發暗中相助也有關系?左烈思緒紛亂,他很不得立刻找到古闕神劍,擒拿媸發,問清事情根源。
首領似有萬般不舍之情,他對左烈說道:“王子,如今我魂力盡失,卡索和這些章族兄弟此後就跟隨與你,我們章族自古以來魂力低微,如今卡索能有如此魂力,又被王子如此眷顧,也是我章族之福分。我那章族還有數萬生靈,待你尋到神器之後,把他們都送到龍島,也好免受媸發所害。”
左烈含淚說道:“我一定好好照應這些卡索和章族兄弟,章族生靈我也會妥善安置。”
首領感激地點了點頭,他回頭看著卡索,短短的一會兒時光,首領的臉上已經變得蒼老了許多,他的臉上生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他的目光渾濁,眼中失盡了軒昂之氣。
他儼然成了一個垂暮的老人。他慈愛地看著卡索,用他因為失卻了魂力滋養而變得粗糙的手一遍遍地撫摸卡索的臉頰,他顫抖著說道:“卡索,我的孩子,你已經擁有一萬一千年的魂力了,你的魂力我們章族絕無僅有,你要把你的魂力永遠傳承下去,讓我們章族和全水族的聖靈都記住你。”
卡素滿眼含淚說道:“父親,我知道了,我一定記住您的話,我會讓章族變成一個強大的族群,我會的,一定會。”
“好,好。”首領嘴唇哆嗦著,“你的母親離開我們一千多年了,我把他藏在了我的腹中,我用魂氣護著她,她在我的腹中會安靜地沉睡,誰也不會打擾她。如今我魂力盡失,已經無法用魂氣保護她了,我也要隨他去了。”
“不,不父親,不要,你怎麽能夠把我一人留下,母親已經走了,你怎麽也要離開我?”卡索一把抱住首領,放聲痛哭。
場中之人各個眼淚潸然。
“媸發太強大了,我今日背叛了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章族,我把魂力傳給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在。帶上章族的兄弟,跟著王子,一定要活著,聽到了嗎?”首領的聲音沙啞哽咽。
首領放過了左烈,就是違背了媸發的王令,違背了王令,就只有一死,並且還可能死得很慘。他希望卡索能夠逃脫媸發的魔掌,所以把魂力傳給了卡索。
首領這麽做是為了左烈,左烈心中自然明白。首領的身體羸弱地象一截枯木,他說完了那些話,身體猛烈地顫抖不已,很快,他的身體往後一仰,合上了雙眼。
卡索抱著首領放聲大哭。左烈淚流滿面,他和卡索一起抱著首領逐漸僵硬的身體,悲傷地望著陽光普照的長空。
尋寶的隊伍增加到了十五人,卡索和九名章族魂術師,左烈和風乾等五人,當然還有眾人腳下的白鰩。
眾人把首領葬在了礁石中,他們商定,一起去探月淵。
白鰩分開水路,往月淵而去。左烈想起卡索在自己魂根之中的那些時日,一邊前行,一邊和卡索述說往事。
“當初你的身形那麽龐大,為了躲避媸發,化作魂獸藏在了我的魂根之中,在龜島多虧你救了我。”左烈說道。
“我們章族的身形原本大都是那麽龐大,只有少數頂尖的魂術師才會修煉成人的身形。我在海底雖然魂力已有五千年,但是常年住在海底,體內多有陰寒之氣,陽剛之氣不足,無法變成人形。那次龜島一別,我在海域中四處流浪,漸漸采了天日之氣,才有機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日在龜島,我被蛇女白練勒斷,她以為我死了,我乘她不備,吐出一口黑水,迷住了她的雙眼,才有幸逃脫。只是那時龜島上無有充足的水流和水氣,我無法施展水殺術,否則,我們也不會在龜島失散。”
“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這裡地處偏僻,你怎麽來到了這裡?”左烈問道。
“我一邊在海域中流浪,一邊尋找你的行蹤,特別是我變成了人形之後,海域中很少有人再認得我,我可以更加方便地詢問你的行蹤。有一次,我從一個來自龍島的魂術師口中得知你上了龍島,我就上龍島找你,不想你剛剛離開龍島,我就順著水路一路尋來。”卡索說道。
左烈和卡索執手相挽,這兩個生死患難的兄弟,終於又走到了一塊,二人追憶往昔,不勝感慨。
二人邊走邊談,不覺間已經行了千裡,來自東淵的魂氣幾乎感覺不到咯,那水流的紋理也不再呈漩渦狀,他們已經走出了東淵地界。
“還要再往前走一千多裡,就徹底繞過了月淵,我們就可以往東走,尋找劍淵了。”白鰩一邊查看著水路,一邊說道。
白鰩的行速極快,不到兩個時辰,就到了千裡之外,這一路上白鰩小心地避開了一些族群居住的島嶼,專走偏僻的無人的水路,眾人緊收魂力,避免被他人驚擾,這一路走來,倒也順暢。
太陽已經偏西,白鰩載著眾人往東奔去,他要往東行走千裡,再往北行兩千裡,大概就到了劍淵的地界。三千裡路走過,左烈看到月亮懸掛在背後的天空。
那月亮玉盤一般,碩大明亮,皎潔的月光交織著濃重的魂氣,從月亮上散射出來。月亮在他們之後,他們繞過了月淵!
左烈到了一個只有在水族傳說中能知道的地方——極東之地。這裡是白溟海域的最東邊,這裡幾乎沒有水族生靈, 連歷屆水王的巡查使也極少來到過這片水域。
這裡隻所以還被稱作是水族地界,是因為這裡流淌著白溟之水,水族最古老的王在統一水族之始,曾經派人勘察過海域地界,把這裡劃作了白溟海域的極東地界。
當年水族的王族和龜祖曾經同到極南之地尋寶,龜祖尋到了左烈所佩的寒霜劍,王族之祖尋到了那把曠古神器——古闕神劍。但是不知為何,王族的先祖沒有把這把神器帶回到王宮,二十把他它留在了這極東之地的劍淵之中。
那個古老的王沒有說出他那樣做的原因,這把誰也沒有見過的神器成了水族人心中的一個謎團。這個劍淵之名,也是正是因為這把神劍所得。
自此,水族中只是流傳著這把神劍的無上威力,但是誰也沒有再見到過這把神劍。歷代水王為了揭開這把神器的秘密,不斷派人前去尋寶,水王所派的魂術師大都死在尋寶的途中。
這些魂術師中,不乏魂力萬年之上的頂級魂術高手,他們大都成批地死去,但凡派去尋寶之人,幾乎沒有能夠單獨逃生回來的。
縱然如此,尋寶之旅從來沒有間斷過,特筆是龍族先祖,他們對王族忠心耿耿,又是王族的姻親族,從某種程度上說,龍族就是水族的半個統治者,因為幾乎每一個王族後裔的身體中,都流淌著龍族的血脈。
龍族先後派出了無數個魂術師前去尋寶,但結果和王族派出的尋寶魂術師下場一樣,絕大多數不知原因地死在了尋寶途中,他們的屍體都無聲地消失了,他們的尋寶之路留給後人的是恐怖和更難解開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