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發於雙掌,本就可以傷人,龜母、龜靈、媸發等魂術高手都是掌發魂力傷人,魂力越深厚,發出的掌力殺傷力越強。
但是魂電比掌力有更強大的殺傷力,以左烈三千年的魂力,掌中發出的魂力可以把一個修羅打成重傷,但是他的魂電,卻可以殺了他。
要修煉魂電,就要把體內的精魂凝聚,再由掌中發出,即可成為魂電,魂電的威力雖大,但它會大量地耗竭精魂,不是遇到強敵,或者萬不得已,魂術師一般不會使用魂電。
左烈試著把精魂聚與右掌,再由掌中發出,一聲脆響,前面的墨玉方桌被擊裂兩半。左烈暗喜,他又拔出寶劍,往空中一擲,騰身躍上。左烈一掌打開窗戶,接著禦劍飛出,寶劍載著左烈在宮殿樓閣間穿梭而飛。
不久,左烈來到龍湖上,他在高大的青蓮之間往複盤旋,又順著青蓮的主乾,飛上青蓮之頂,右掌一記魂電,粗若石缸的青蓮被左烈的魂電攔腰擊斷,左烈盤旋而回,左掌再發魂電,又是一株粗壯的青蓮應聲而斷。
左烈想起龜母所言,水木火三族,以水族魂力最深,而火族魂術最強,木族在兩者之間,但是土族呢?土族的修羅神教比起三族如何?
以自己區區三千年的魂力,只是修了鬥羅五層魂術,就可在這廣闊的龍湖之上任意飛行,就可擁有如此厲害的殺傷力,那若是有了和龍王一樣的魂力,修煉了大羅魂術、金羅魂術,那該是多麽強大的魂術啊。
左烈一日之內連修兩層鬥羅魂術,他感到自己離殷破護法的囑托又近了一步,雖然祖羅魂術還是那麽遙遠,但畢竟自己在一步步走進。
夜已深,星鬥明滅,左烈睡意微微。明日的澤川之行,事關重大,龍王重兵壓境,龍蛟兩族的魂術高手,要在澤川相遇,也許龍王能順利找到龍子,也許難免一場血雨腥風,左烈心緒沉沉,合上疲憊的雙眼進入夢鄉。
王殿之前,龍王紫袍紫盔,紅色的披風流雲般流暢舒展,龍王之側,站著左烈、祈月,十個魂術師列排而站。
這十個魂術師,有垂暮之年的老婦,也有清秀俊逸的少年,他們都是來自香月樓八層,每個人都擁有八千年以上的魂力。
龍王拔出魂劍往空中一拋,一道紅色劍光衝天而起,魂劍在王殿之上飛馳鳴叫,那叫聲好似一條蒼龍在低吟呼喚。劍鳴過後,龍湖之中波浪湧起,一陣浪濤的轟鳴之聲似從遙遠的地底傳來,響聲越來越大,無邊的龍湖好象就要炸裂一般。
震耳的破水之聲響過,一條紅色的飛龍躍上半空,飛龍長約十丈,身插雙翼,翼翅展開足足五丈多長,四條龍爪堅利如刀,龍爪的尖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飛龍目目光灼灼,暴烈異常,即使一個八千年魂力的魂術師見了飛龍也會心驚。
飛龍巨尾一擺,緩緩落下,停在龍王面前,原來這條飛龍是龍王的坐騎。龍王踏上龍翼,右手一抬,左烈和十名魂術師也飛步上了龍翅。飛龍震動雙翅,飛上王宮之頂,掠過龍宮的重重殿宇樓閣,向龍湖北邊飛去。
飛龍的飛速極快,比流衣的腳力還要快上十倍,左烈已經無法看到龍湖上的青蓮,不是因為飛龍飛得太高,而是一株株青蓮已經連成了青色的雲片,在紅龍腳下飛流而過。
半個時辰過去了,飛龍飛到一座大山下,這座大山就是中天山,中天山把龍湖和澤川分割開來,越過中天山,就是澤川,蛟王和青蛟就在澤川之中。
這萬丈高山,陡峭如削,連最善飛的鯤鵬也難以飛過,難道飛龍要飛越中天山嗎?
飛龍沿山而上,龍湖離左烈越來越遠了,而太陽離左烈越來越近,一刻鍾的功夫,飛龍已經飛到了中天山之頂。
山頂之上,雲遮霧攔,左烈想極目遠眺,卻只看到菲菲的白霧,在山頂上彌漫。
冷氣漸漸加重,飛龍也開始向山下沉落,眾人已經越過了中天山,就要到達澤川之上。龍王從懷中拿出九裡紅丹說道:“你們把這個服下。”
龍王手掌輕輕一震,九粒紅丹飛向眾魂術師,眾人接過紅丹服下。左烈已經先前已經服了一顆紅丹,多服無益,縱使如此,眾人仍能感到澤川中升起的絲絲涼意。
只有一人沒有接服紅丹,左烈感到奇怪,那人就站在左烈身邊,他鼻梁高挺,膚色雪白,魂袍的顏色如同薄冰一樣,左烈甚至能夠感到他身上透出的冰涼。
飛龍在冰澤上沉落下來,眾人下了飛龍,站在蓮花上,龍王對飛龍令道:“你速去雪堡前,傳令流衣帶兵到雪澤上集結,聽候我的命令。
飛龍飛鳴而去。
龍王站在蓮花上,連發嘯聲,嘯聲如悶雷響動,冰澤中的泥水中出現了一個漩渦,漩渦隨著龍王嘯聲旋轉加深,龍王嘯聲停住,漩渦也消失在冰澤上。
龍王在呼喚青蛟,也許青蛟真的是她的兒子,她們就要母子相認了,然而澤中並不見青蛟出來,連一條水蛇龍王也沒看到。
龍王再發嘯聲,澤中仍是空空無人。
龍王的嘯聲青蛟不可能聽不到,他為什麽不出來,難道他不在冰澤?
龍王回身令道:”冰越,你到冰澤下的蛟洞走上一趟,看青蛟在不在洞中,如果在,不要與他爭鬥,快速出來報我。”
“是。”冰越在冰蓮上縱身躍下,進入冰澤之中。
原來冰越就是沒有服用紅丹之人,他沒有服用紅丹,為何龍王還派他到蛟洞中尋找青蛟呢?難道他不怕冰澤之寒?
不一會兒,冰越從澤中飛出,落在龍王旁邊的一朵蓮花上。
“稟告龍王,青蛟不在蛟洞之中。”冰越說道。
“什麽?他怎麽不在洞中?”
龍王又問左烈道:“你們那天不是見到青蛟就在冰澤中嗎?”
“是的姑母。 ”左烈說道。
“現在怎麽不在洞中?”
“會不會是蛟王……蛟王應該知道此事,青蛟說是蛟王把他打入冰澤,現在青蛟不在冰澤,蛟王應該知道他的去向。”
“那我們快到雪澤中找蛟王。”
“姑母不用太擔心,正如您所言,蛟王如想加害青蛟易如反掌,他不會再給青蛟冰珠讓青蛟抵禦寒氣,青蛟也不會在冰澤中十四年。我們見了蛟王,弄清事情原委再說。”
龍王本來又憂又急,聽了左烈相勸,點了點頭,面色漸漸平靜。飛龍報信還沒有回來,龍王和眾人踏著蓮花向雪澤奔去。
大約一個時辰,飛龍報信回來,眾人踏上飛龍,飛龍雙翼生風,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蛟王住處。
“二公主的大軍到哪裡了?”龍王問蛟龍道。
“大軍再有半日就可到達這裡,二公主已經帶領兩千精銳之兵先行而來,余下軍隊由二公主在煙雨閣中派出的兩名龍將率領領。飛龍答道。
“雪堡之中何人鎮守?”龍王問道。
“由香面郎君鎮守雪堡。”
“嗯!”
眾人走下飛龍,站在冰蓮花上,龍王一聲長嘯,蛟王應聲而出。
“龍王喚我有何吩咐?”
“青蛟哪裡去了?”龍王威嚴的聲音穿過雪澤上流蕩的涼氣,冷峻而不容動搖。
“稟告龍王,青蛟一直在冰澤中啊。”
“哦?我剛從冰澤回來,蛟洞之中並未見到青蛟,你是澤川之主,蛟族之王,青蛟乃是你蛟王之子,你應該知道他去哪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