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子如同沒有看到二人到來,只顧瘋跑玩鬧,忽然黃衣女子旁邊的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把手一樣,一條細長之物掛風而來,直奔左烈面門。那東西太細了,左烈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只是憑著它飛來時引起的氣流的波動,左烈知道有什麽東西飛來了。
那東西雖然極細,但是力道十足,不亞於左烈召喚的風刀之力,左烈本能地把頭一偏,伸手去抓那物。左烈似感到有什麽東西進到了手中,伸開手掌,原來是一根長發。
左烈虛驚一場,場中女子看著左烈一陣嬉笑,繼續追逐遊玩。
左烈轉過身,卻見流衣眼含怨怒,哼裡一聲。
左烈不知緣故,還以為是那個侍女無力,惹得流衣生氣,連忙說道:“不用管她,她又不知道我是誰,小小女子,淘氣頑皮也是有的。”
“這些都是我姐姐的貼身侍女,姐姐把她們寵得沒樣,比對我這個妹妹還親。”流衣趁勢提高聲音說道。
“是誰傷了我的妹妹啊?回去我罰那個該死的丫頭澆花好了。”
左烈眼前一晃,秋千上的女子已經來到二人眼前,女子雙腳憑空而立,身上的黃衣無風自擺。
“他是誰?要來造冊的嗎?”女子微微含笑。
“是。”
“找個龍將帶來不就行了,還要煩勞妹妹親自前來。”女子看也不看左烈。
“我們還是到樓上說話。”流衣用眼神示意女子務再多言。
女子稍稍打量左烈,又對眾侍女吩咐道:“你們暫且玩耍,我去去就來。”
三人來到香月樓下,左烈這才看到,原來香月樓的每一層就是一個宮殿,宮殿之中又有許多的小型閣樓,整座香月樓雄偉高大,香月樓頂幾乎要超過龍王的王殿之頂。
女子微微一晃,雙腳離地,向樓上飛去,女子的飛速並不快,仿佛腳下有什麽東西托住一般,緩緩而上,越過層層樓閣,落到了紅樓九層。
這麽高的樓層,即使修羅神教的星羅恐怕也難以飛得上去,流衣也許能飛得上去,但她也需快速飛騰,象女子那樣慢慢升起,這不僅需要消耗大量的魂力,還需要魂力對氣流有精準的控制,沒有超人的魂力,難以做到。
左烈正在想著如何上得樓去,流衣拉著左烈說道:“我們上去。”
流衣驚鴻一般飛上紅樓四層,稍作停留,又飛入九層之中。
紅樓九層樓閣林立,中間一間寬大的木屋內,黃衣女子已經含笑等候。
“他是誰啊妹妹,這麽神秘?”
“他是王子。”
“什麽?他是哪裡的王子?”女子收起了笑容。
“他是水族的王子,他的祖母就是母親的姑母,母親已經見了王子,所以讓我領他前來。”
女子臉色漸漸凝重。
“這是我的姐姐祈月,香月樓主。”流衣對左烈說道。
“祈月姐姐,聽流衣說你長我兩歲,我該叫你姐姐才是。”
“你是王子,我怎麽敢當啊。”祈月急忙說道。
“你的母親是我的姑母,我當然該叫你姐姐啊。這些天我在宮中,還要煩勞姐姐多多照顧。”
“王子有事吩咐,哪敢言煩。”
幾人坐下,流衣把最近幾日之事給祈月說了一遍,祈月便把左烈造冊香月樓中,編派到王宮之內,任龍王座前侍衛,王殿之後有一偏殿,專為左烈寢宮。
處理完畢,流衣提醒祈月暗中嚴查香月樓中眾魂術師去向,特別要弄清火離最近的行蹤,以免再有與桃花令主有牽連之人。
左烈回到偏殿之中,奔波多日之後終於有了落腳之地,雖然前程未卜,不知龍王能否戰敗媸發,幫自己救出父王,但畢竟有了希望,以龍族高強的魂力和他們的的無數雄兵,至少媸發不敢輕易來犯。
左烈躺在床上,很久沒有這麽舒適地躺著了,不管明日如何,至少今夜的月色平靜皎潔,應該好好地睡上一覺。
但左烈難以入睡,一個身影在他眼前晃動,即使閉著眼睛,那個身影也揮之不去,左烈和祈月素昧平生,祈月黃色的裙裾,飄揚的長發,卻象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在他胸中擴散消失,而後複來。
左烈搖了搖頭,強行忘記那道身影。既然無法入睡,還不如趁此機會修煉鬥羅魂術。
左烈拿出秘籍,翻開鬥羅魂術。鬥羅魂術共有九層,左烈已經修了三層,以左烈的魂力,可以接著修煉第四層。
鬥羅魂術的第四層為禦劍術,禦劍術就是禦劍飛行。魂術師的魂器都有一個特殊的功能——藏魂,魂劍有它的劍魂,魂叉有叉魂,魂槍有槍魂,而這些魂器之中,又屬劍器最有靈性,所以魂劍之中所藏的劍魂也就更為雄厚。
魂器大都是金石所造,而金石和空中之氣皆是無命之物,它們屬性相近,易於相容相通,禦劍之人,把魂力與劍相通,劍人合一,自然也就與氣流相容。魂術師如無魂劍,他的馭風之術,只是暫時飛行,如果利用魂劍飛行,不但飛速大增,而且魂力消耗甚少,還可以長久飛行。
但是有許多人終生無法修成禦劍術,因為要修煉禦劍術,首先要找到魂劍的魂眼,而魂眼並不是固定在魂劍的某一處,它可以在劍身的任何一個地方,要找到它,需要魂術師與魂劍有相通的靈犀,在靈犀之中,發現劍身上的特別之處,才能找到魂劍的魂眼。
而這些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
左烈的魂劍就是龜母所贈的那把寒霜寶劍,這把寶劍與眾不同,在它的劍柄之上,有一顆青色的寶石,寶石之內,就是魂劍藏魂所在,當年龜族之祖玉面金龜死後,魂氣也是藏在這顆寶石之內,所以左烈輕易就可知道寒霜劍的魂眼。
青光一閃,左烈拔出寒霜劍,左烈把寶劍往空中一擲,魂力從腳底發出, 左烈飛身上了寶劍,一隻腳踩在寶石之上。寶劍正往下墜落,當左烈的腳剛一踏上劍柄,寶劍猛地飛起,在大殿之中抖動不已。如按鬥羅魂術所言,鬥羅四層功法是禦劍飛行,但是寶劍只是抖動,卻並不飛行,左烈站在劍上,幾欲急出汗來。
正在這時,左烈聽到窗前有微微響動,接著窗紙破裂,一道魂力破窗而入。它沒有其他魂術師發力進攻時發出的響聲,也沒有強大的氣浪,它靜悄悄,閃電一般,象一個無限伸展的手指,快速向左烈胸前點來。
左烈正在劍上,這道魂力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左烈剛一聽到窗前響動,它就到了左烈胸前,左烈大駭,他想到了在落龍關中那個少年死前的慘景,沒有發現任何器物,他的咽喉已被洞穿,今天這道魂力和洞穿少年咽喉的魂力十分相似,難道是桃花令主來到了龍宮。
左烈本能地身體往後靠,想要躲避這道魂力,但是魂力已經到了胸前,左烈已經無法躲避。
“咚”得一聲,魂力射在左烈身後的石柱上,它穿透石柱,在石柱的另一側飛出,又象風一般消散在空氣中。左烈以為自己就要死了,但他沒有死,原來是左烈腳下的寶劍救了他,當他身體稍稍往後一傾,寶劍順著左烈的身勢遽然斜飛,躲過這道暗襲的魂力。
禦劍飛行,劍人合一,劍魂與人的魂力相融,寶劍已經頗具靈性,但它也只有知道主人的去向才能飛行。剛剛寶劍亂顫,卻不飛行,因為它不知道要飛往哪裡,左烈身體一傾,想躲開那道魂力,他的意圖已在瞬間傳給寶劍,所以寶劍載著左烈斜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