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把魂劍的力道可想而知,它們清寒的劍氣結成劍陣,劍陣之中隱隱浮現淡青色之色。青魂!雖然劍陣中浮起的青色很淡很淡,但只有魂力極強的人才會生出有色的魂氣,祁月的魂力不到萬年,她的劍氣原不該帶有顏色,為何劍陣之中會有淡青之色浮起?
其實這也正是龍族的分劍術的威力所在,祁月的一把魂劍分成十把威力相同的魂劍,等於她魂劍的威力增到了原來的十倍,雖然每一把魂劍都有祁月九千年的魂力操縱,可是它們結成劍陣,力道相輔相成,整個劍陣生出的魂力自然超過了一把魂劍固有的威力,所以整個劍陣會生出淡青之色。
左烈暗自為蛟妃捏一把汗,祁月的劍陣勢不可擋,蛟妃一嬌弱之軀,怎能抵得了如此威猛的劍陣之力?除非她也會分劍術。
但這是不可能的,分劍術是龍王歷盡心血所創,修煉起來極其艱難,並且還有許多修煉要旨,修煉之時,稍有不慎,就會魂力走亂,前功盡棄,蛟妃不可能創出如此卓絕的魂術。
那八把魂劍齊聲驚鳴,如同八條神龍撲向蛟妃。令人驚呆的一幕出現了,蛟妃的身形在劍尖之下陡然化作一道紅光,在祁月的劍尖威逼之下疾飛奔走。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連祁月的八把魂劍也無法追逐得上,澤川之上之見到一片清寒的劍影和一道不斷劃過空中的紅光。
左烈能夠看得出,祁月已經用盡了魂力,她鵝黃的魂裙猛烈翻滾,她的臉因為過於用力而失去了俏麗之色。同時蛟妃在快速飛竄之際也在大量地消耗魂力,她是在躲避一個九千年魂力高手的八把魂劍,在這些魂劍的追殺中,她的魂力並不比祁月的魂力消耗的慢,二人這場拚殺,拚的就是魂力,誰的魂力深,誰就會最後獲勝。
祁月用劍,蛟妃用速度,誰也無法奈何誰,但二人的殺招都還沒有用出來,祁月的空斬殺人與無形,蛟妃的寒冰真氣威力在莫海之上,如果二人都使出殺招,結果又會如何呢?
祁月暫時還無法使用空斬,因為蛟妃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找不到斬殺的目標。蛟妃也無法使用寒冰真氣,魂劍的追殺之力實在太過威猛,蛟妃除了在劍下奔走,根本無暇再用其他魂術。
戰局就這樣僵持著,左烈不想看到這場戰局有太慘烈的結果,不知為什麽,她不希望祁月落敗,也不想蛟妃受傷,她對蛟族的憐憫之情愈發濃厚,龍蛟同為水族,何不相煎太急?
龍蛟雙方都緊張地看著戰局的進展,如此下去總有一刻,會有一人魂力耗盡而亡,這個人會是誰?
蛟王已經從澤川中飛了起來,站到一朵雪蓮花上,他冷峻地如同岩石一般的面孔也變得焦慮擔憂,他睜大眼睛看著蛟洞上八把飛馳的魂劍和劍尖下那道紅光。
忽然,那道紅光飛速大增,把那幾把魂劍遠遠地甩在十丈之外,紅光在一朵雪蓮花上停了下來,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花心之上,是蛟妃,她面色平靜,坦然地站在花間,如同澤川上的一片陽光。
她纖手輕抬,一道白色的魂氣從他掌中飛出,周圍的氣流頓時凝固,那些飛來的魂劍被白氣擊中,象著了魔一般猛地停止了半空。
左烈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蛟妃要進攻了。果然,蛟妃魂劍飛上頭頂,一道青光向祁月飛去。
祁月沒想到她的魂劍會被蛟妃凍住,她連連用魂力去招魂劍,那魂劍象刺入了岩石之中一般,任憑祁月用盡魂力,它們卻是紋絲不動。
蛟妃的魂劍已經到了眼前,祁月連忙用剩余的兩把魂劍抵住蛟妃的魂劍。蛟妃的魂劍抵住祁月的魂劍,在空中往來飛騰,趁著這個機會,祁月一根玉蔥一般的手指伸了出來,在空中輕輕一點,霎時間祁月眼前的氣流急速旋轉,一根透明的柱狀物如一支微型飛劍,射向蛟妃。
空斬!祁月搶先下了殺招。空斬的威力左烈曾經領教過,那根貌似不起眼的柱狀物,卻能發出裂石之力,如果被它擊中,即使上好的盾牌盔甲,也難以抵擋它的穿透力,如果不是魂力極其強大,遇到了空斬只有死,因為它的速度極快,根本無法躲避,並且殺傷力太大,根本無法阻擋。
蛟妃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如同夜晚澤川上清冷的月色,一道寒氣從掌中發出,迎著祁月的空斬飛湧前去。
寒冰真氣對決空斬,蛟妃和祁月都發出了殺招,誰勝誰負,就在頃刻間。左烈、龍王。風乾、風坤、蛟王、莫海等兩個陣營的兵士和將領都凝神觀看著二人的打鬥。
一個半尺多粗的冰柱隨著蛟妃的寒氣出現在蛟妃和祁月之間,祁月的空斬擊在冰柱上,冰雨飛濺。空斬在冰柱中穿行,速度絲毫未減,如同穿行在無物之中。
但是它的速度還是慢了下來,在離蛟妃還有半長遠的地方,空斬形成的空氣柱艱難地停住了穿梭,他象一隻瘋狂的猛獸,毫無防備地被囚禁在了牢籠中,它憤怒地咆哮了一陣,終於不甘地安靜下來。
一道青光閃過,不知何時,蛟妃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半尺長的短劍,就在空斬停止之際,那把短劍飛向了祁月,祁月正在驚愕她的空斬被冰柱所阻,不提防蛟妃的短劍已經抵住了衣衫。
左烈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也是祁月身法超群,身形未動就向後略去,但是還是慢了一步,一朵血花飛出,短劍淺淺地刺進了祁月的胸膛。
如果不是祁月身法奇快,這一劍必定刺穿她的胸膛,現在短劍只是刺進右邊胸膛兩寸有余,沒有擊中祁月要害。
那把短劍如同扎進了左烈的胸前一般,左烈“啊”地叫了一聲,刷地拔出魂劍,接著一聲清脆的鳴叫,一隻火紅的大鳥飛出左烈魂根。
祁月已經受傷, 只要蛟妃再發殺招,祁月就難以招架,左烈已經顧不得比鬥規矩,他不能看著祁月死去,她鵝黃色的裙裾,她俏麗調皮的小臉,昨晚還在左烈眼前晃動,左烈要保護她,絕不能失去她。
左烈密切地注視著蛟妃,只要她再發魂力,左烈的鳳鳥就會飛撲上去護住祁月。鳳鳥的魂力炎熱如火,正好可以化解蛟妃的寒冰真氣,自己也可以趁此機會救下祁月。
但是蛟妃沒有發出進攻,她紅潤的臉色漸漸變白,額頭上滾落下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她用手捂著胸口,嘴唇痛苦地咬著,腰慢慢地彎下去。
蛟妃怎麽了?左烈並沒有見祁月再動手,蛟妃現在的模樣怎麽象受了重傷一樣?難道她忽然得了什麽急病?
沒有魂力的普通人,因為多種原因會突然出現急病發作的現象,但對於修魂之人,他們的魂力平時就會不斷修複體內的各種傷痛病疾,蛟妃魂力超群,她不可能突然得了什麽急病。
難道有人暗算蛟妃?一個念頭在左烈腦中一閃,是龍王!只有龍王的空斬才會令人毫無覺察地擊殺對手,整個龍島由此魂力的只有龍王一人。但是左烈又否定了自己,不會是龍王,龍王作為龍島之主,性情剛烈秉直,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蛟妃怎麽了?不待左烈多想,祁月已經拔出插在胸口的短劍,她的魂力在身上迅速流轉,傷口的血很快止住,一陣風暴在她眼中刮過,她伸出左手食指,對著蛟妃一點。
又是一聲鳴叫,鳳鳥騰空飛起,撲向蛟妃,就在鳳鳥飛起的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凌空飛出,利箭一般飛向蛟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