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烈知道這裡到了白溟海域的南方邊陲,這裡離極南之地不遠了。又走了半日,到了黃昏,太陽消失了最後一抹光線,天空變得黑暗下來。
但是左烈卻看到遙遠的前方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光,那東西如同玉盤,在天空旋轉滾動,皎潔的光芒照亮了遠處的一座高山。
難道這極南之地還有一個月亮?左烈想著,再看那月下的高山,雄偉挺拔,矗立在遠方。
“到了,前方就是極南之地。”風乾一邊遠眺一邊說道。“當那我隨水王南巡,就曾經路過這裡,這座高山,是很久以前的一個水王命巨龜建造的,為的是給那若蛇建造宮殿,免得他們無處安身。”
眾人一陣歡呼,終於到了極南之地。雖然大家知道極地上颶風不斷,水族中也極少有人去到過那裡,但新鮮和興奮還是大家暫時忘記了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左烈命白鰩在水中候命,大家離開海域,登上極地,眼前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那山高千仞,怪石嶙峋,左烈隱隱可以聽到山的背後不斷呼嘯的颶風的吼聲。
在大山下,是一座壯觀的宮殿,宮殿高約十丈,佔地百畝,宮殿上用古老的水族文字書寫著幾個大字:若蛇大殿。
這裡就是水王為若蛇建造的宮殿,這座宮殿比起水族的其他宮殿來,不算高大,但這對於身材瘦小的若蛇來說,足夠他們居住。
左烈腦海中閃過在第十八洞窟地下的洞中,那若蛇噴發的汙穢的毒氣,他們扭動蜿蜒的身軀,凶狠貪婪的蛇信,左烈不寒而栗。
這座大殿靜悄悄的,裡面會不會還藏有若蛇?在離宮殿三十丈外,大家停住了腳步。無花木臂上伸出數根細小的藤枝,藤枝飛射進殿,在大殿中探尋搜索著。
那若蛇雖然魂力不強,但畢竟他們也有魂力,特別是若蛇是喜歡群居,一群若蛇的魂力無花的木臂完全可以探知。
過了一會兒,無花抽回藤枝,他對眾人點了點頭,然後大家想宮殿走去。今夜天色已晚,極南之地颶風肆虐,不了解地形,根本無法走進這片大陸。
眾人奔波多日,也都十分困乏,索性在這裡休息一晚,恢復魂力,商議下一步的計劃。卡索魂力最強,他走在前面探路,離宮殿更近了,卡索萬年的魂力並沒有發現這座宮殿中有什麽魂力波動。
看來這裡真是一座空殿,左烈來到殿前,宮殿大門緊閉,大門是用堅固的花崗岩雕刻而成,大門上沒有裝飾,但是簡介大方。
大門高約兩丈,門上還追著一個碗口般大的石環。風乾魂力一催,推開大門,眾人就要走進宮殿。
但是宮殿中射出的華光使眾人停住了腳步,那大殿中置放著兩排高大的燈盞,每一個燈盞上都跳躍著三尺多高的火焰。大殿中站著兩排紅衣女子,女子各個身姿嫋嫋,面若桃花。
在燈盞的盡頭,高高的坐著一個女子,女子紫色羅裙,容貌絕代,她一雙秋水般的眼睛注視著眾人,她對眾人的到來好不驚奇,似乎左烈的行蹤她早已知道了一般。
殿中本是一派溫柔之鄉,左烈心頭卻是一寒。剛剛無花的藤枝曾經探過這大殿的魂力,無法並沒有發現殿中有絲毫魂力的波動,在往大殿行進時,卡索又不斷用魂力探索著殿中的情況,他萬年的魂力也沒有發現這大殿中有什麽異常。
殿中這麽多的人,即使她們沒有絲毫魂力,無花和卡索也應該能夠發現他們,可是二人竟然沒有發現。這些女子擁有多深的魂力?她們是誰?來自哪裡?
據左烈所知,這極南之地荒蕪人煙,並且颶風浩蕩,自古以來水族無數魂術高手,也極少有人來到過這裡。左烈暗暗撫著寒霜劍,防備著時刻都可能到來的進攻。
只聽座上那個紫衣女子說道:“原來的客人,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走了還在猶豫,聽女子如是一說,白袍一展進到了殿中。
“你們來自哪裡?為什麽到這裡來?看你們身形你們象是來自水族,這裡已經出離了水族地界,過了我背後的這座高山,就是極南之地,莫非你們要到那裡去?”女子寬大的流雲水袖一展,一股香風從她高高的座位上飄來。
“我也正想知道你來自哪裡,你可知道,這座宮殿是水族的王位若蛇所建,你們為何住在這裡?”左烈潔白的魂袍在明亮的燈光下微微展動。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迎接想到極南之地去的人或者魂獸,只要他們願意成為雙月國的子民,效忠於我們的聖母,我都可以帶領他們穿過颶風,去到雙月國內。”紫衣女子說道。
雙月國?在左烈想象中,這極南之地該是荒蕪人煙,哪裡來的雙月國?左烈回頭看了看風乾等人,大家皆是滿臉愕然。
這些人中,數風乾年齡最長,他在白溟海域八千多年了,但他並沒有聽說這白溟海域的南部邊陲,還有什麽雙月國。
那女子承諾只要滿足她的條件,就可以帶領左烈等穿過颶風,進到雙月國,可要穿過颶風,需要有極其強大的魂力才可以與颶風對抗,更不用說還要帶領十幾個人一起穿過。
左烈一絲微弱的魂力向紫衣女子飄去,他想再次探知紫衣女子的魂力深淺,但是探知結果使左烈更加疑惑,那女子身上似乎沒有絲毫魂力跡象。
再高明的魂術師,他隱藏了魂力之後,也會有少許的魂力散發出來,也許這個女子魂力過於強大,她又有意隱藏她的魂力,所以左烈無法探知她魂力的深淺。
女子看著左烈微微一笑:“想好了嗎?你可願意效忠我們的聖母?”
“我一千從沒有聽過什麽雙月國, 你們聖母是什麽人?我為何要效忠於她?”左烈問道。
女子盈盈而笑。“我們雙月國是一個新建立的國度,聖母就是我們的國王。她心底善良,寬厚仁愛,她善待國中的每一個生靈。雙月國周圍又有颶風滌蕩,異族勢力無法入侵,在雙月國內,可享永世安樂。”
“真有這麽好的國度?聽你所說,這裡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去處,但是還有未了之事,暫時無法投奔聖母,能否待我辦完事後,在來投奔?”左烈此語一面是緩兵之計,免得女子生出敵意,另一方面
若能博取女子的信任,也好帶領他們穿過颶風,尋找神劍起源。
女子問道:“你有什麽要務在身?這與我們雙月國有關嗎?雙月國素與他族無有來往,若是你不願投奔聖母,恕我直言,你無法進到雙月國中。”
“若是我一定要進呢?”左烈問道。
“那你可以試試。就憑你們幾個的魂力,根本無法穿過颶風,或者說你們沒有到達颶風圈,就被激蕩的氣流撕成了碎片。”女子收了笑容,正色說道。
女子的話左烈相信。隔著大殿後的高山,左烈隱隱可以聽到山後颶風的肆虐聲,那聲音猛如驚雷,震人心魄,可以想象那颶風的力道該是多麽威猛。
但是左烈是個不肯認輸之人,既然女子不肯幫忙,那就自己想辦法過去,至少情況沒有以前想象的那麽糟,這整片的極南之地並不是全部被颶風佔領,颶風只是在環繞這片陸地的颶風帶中生發。
“既然姑娘不願幫忙,那我就自己去,今夜多有打擾,告辭了。”左烈一拱手,魂袍一展,就要離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