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魂術修煉確實異常艱難,只是蛇女不知,龜族龍族和王族皆出一脈,這個控魂術正是三族先祖所傳,蛇女隻知修煉此術需要心智魂力,卻不知還要有純正的心性,三者皆具,才能修成無上的魂法。
龜母心智雖然不優,但是心底純淨,她兩萬年苦心研修,已經參透控魂心法。她的魂力進展雖慢,但她畢竟兩萬年的修為,魂力已近萬年,因此才能練成高深的控魂秘術。
左烈心中也是暗自驚異。以殷破所修煉的也是控魂術,但殷破魂力遠在龜母之上,卻至死沒有修練成功,龜母不足萬年的魂力,怎麽能夠修成如此高深的魂術?
蛇女不知緣故,正在遲疑,圍繞龜母紛飛的綠蝶驀然疾飛,向蛇女襲來。蛇女搖身一晃,消失蹤影,紛飛的綠蝶飛到大蛇身上,向大蛇皮內鑽去。
大蛇皮質堅如頑石,任是群蝶翻飛,大蛇安然無恙。前方傳來蛇女沙啞的聲音:“你殺不了我,我會殺了你。”
龜母叉開五指,用力一撥,一陣更加悠揚的琴音發出,一隻碗口大的綠蝶從弦上飛出。大蝶翩然落到蟒蛇身上,綠翅如刀,一下子鑽入大蛇肉中,蛇皮一破,余下綠蝶也紛紛鑽入蛇身。
大蛇疼痛難忍,身體扭曲蜷縮,蛇血泉水般從身體汩汩流出。接著一聲慘叫,蛇女現身蛇頭,她面目皺縮憎獰,仇恨的眼光看著龜母,隨後身體象煙霧一樣,消失在空中。
眾蛇大驚,紛紛後退。原來那蛇女就是她腳下的大蛇,蛇頭所立女子是大蛇魂力聚成人形,大蛇被龜母重傷,魂力難聚,女子形體自然消亡。
龜母站在場中,白衣飄飄,桃面威嚴。
“一千年前,水王為了龜蛇兩族免遭相互仇殺,才替龜族應戰,以王的尊貴和魂力,敗在他手理所當然。如果蛇族被我打敗,蛇族就要離開龜島,而這是王所不願看到的。我們同為水族,何必相逼太急?”
“我們王就是為了避免龜蛇相殘,才替龜族迎戰,想以此平息蛇足之憤,王不願看到水域中任何一族流利失所,無家可歸。”
今日龜族雖勝,但我允許蛇族永居龜島之南,蛇龜兩族以清河為界,劃河而居。”
龜母看著重傷的蛇女,一道綠色的魂氣從掌中發出,頓時一股幽香飛向蛇女,蛇女傷口血流立止。
龜母接著說道:“從此龜島更名蛇島,蛇龜兩族不分高下,永不言戰。”
龜母炯炯的目光投向蛇女問道:“你可願意?”
蛇族本來自持魂力精深,不服龜族,所以才會有千年之恨,今日戰敗,親見龜母魂力卓越,遠不可及,自歎弗如,今日雖然落敗,卻也心甘情願,更有龜母大度相讓,蛇女哪有不願之理?當下點頭應允。
龜母威嚴的目光掃向龜靈,龜靈早被龜母卓越的魂力震懾,連忙點頭應允。
龜母目光環視場中四眾,朗聲說道:“今日之戰,就此罷休,以後龜蛇兩族同為一家,和睦相居,永絕殺伐。”龜母說完,帶領左烈等人,馭風而去,留下陣陣幽香,在草地上彌漫飄散。
東峰上,夜晚的天空分外清朗,龜母坐在王殿中,神色凝重。
“孩子,我無法再留你了,水域中到處是媸發的眼線,雖然我封鎖了龜島出口,你在龜島的蹤跡恐怕他們也早已知曉。”
“我是該走了,只是恐怕走後連累龜母。”左烈說道。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是你父王敕封的水母,媸發縱是心底險惡,你父王畢竟統領水族數千年,水族外還有木族火族,你父王在那裡都有崇高的威望,媸發不敢公然背叛你的父王。”
“如果媸發找我,我就說我已為你佔卜,你就是水族的王子,先王姬舜就是你的父王,我甚至可以要求他收回對你的追殺之令。以你父王的威望,媸發也不會對我怎樣。”
雖然龜母如此說,但左烈心中仍有一絲隱隱的擔憂。媸發凶殘成性,魂力深厚,雖然水族有先王余威,但畢竟媸發才是當今水族的王。
龜母的話打斷了左烈的心思:“我的王子,你才應該是水族的王,總有一天你會象你的父王一樣,統領三族,成為一個偉大的帝王。”
“我們水族和木族火族相比,水族的魂力最為深厚,火族的魂術攻擊力最強,木族在二者之中,但是你的父王高貴威嚴,寬容善良,水木火三族皆願奉他為王。在三族中,木族和火族只能修煉本族的魂術,只有水族,可以同時修煉三族功法。”
左烈二人心中疑惑,左烈問道:“這是為什麽?”
“因為水生萬物,世上萬物皆由水中生出,只是要修煉火族魂術,需要先修木族魂術,因為水火相克,不能直接修煉。王子,如果你修煉了三族功法,你的魂力就會增加數倍。”
“在原始之初,水族的先祖就曾修煉了木火二族的魂術,他的魂力增長了四倍,他就是我們龜族龍族和王族三族共同的先祖鯀堯,只是不知何故,現在白溟海域流傳下來的,只有水族玄功,卻無木火兩族魂術。”
“王子,你要設法修煉兩族功法,才能快速增長你的魂力,你再廣結水域各族擁護你父王的族人,一舉擊敗媸發,媸發不是不可戰勝的,你只有做了水族的王,才有力量救出你的父王,否則,你可能連你的父王在哪裡你也找不到,更不用說救他出來了。”
提起父王,左烈心中一陣傷感,父王不知下落何處,也許他已經不在人世,也許在某一個陰暗的角落受苦,但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的下落,左烈眼淚不禁滑落下來。
龜母的眼淚也不由地湧了出來。
“我在修羅神教總感殺機重重,廣袤的奧迦大陸,到處隱藏著恐懼和不安, 不想神教竟然凶殘到要取精靈的眼睛,他們為了那幾雙眼睛,不惜發動戰爭,令無數生靈遭受塗炭。神教雖是源於土族,卻早已背叛了神教的教義,和魔教又有什麽區別?”
“一千年前神秘消失的那股誅滅土族的力量,可能就隱藏在神教之中,他們借助神教,統治奧迦大陸,不然為何土族都已消失,而土族的神教會獨存呢?”
左烈若有所思。
龜母接著說:“神教發動戰爭,也不是只為了精靈的眼睛。”
“那為了什麽?”左烈問道。
“你們看那月色,十年前月魂充盈,月色清亮皎潔,如同清水一般,最近數年,月色稍顯晦暗,今晚正是月圓時分,我們出殿,你們仔細再看。”
左烈隨龜母走出殿來,只見月光皎潔,清涼如水,並不曾見晦暗之色。龜母說:“你們把魂力聚於雙眼,再仔細觀看。”二人依言,魂聚雙眼,仰頭再看,果見月輝之中,有一圈淡淡的晦光圍著月亮閃爍。
“明月乃天地魂氣所聚,晝沉於東海之淵,夜遊於蒼穹之上,沉於東海吸取魂氣,魂氣充盈遊於蒼穹,魂氣射出華光,照耀芸芸眾生。月亮沉落的東海之淵,其實是一個極大的魂淵,這個魂淵是地魂之眼,地中的魂氣通過魂眼湧出,補充滋養明月晚間耗費的魂氣。”
“魂眼之中藏有無盡的精魂,只有月亮這樣的天地靈物,才能在魂眼中吸收精魂。魂力淺薄之人,哪怕已有一萬兩萬年的魂力,到在魂眼之中,也會被強大的魂氣衝蕩而死,但那晦暗的月色,正是由於有人和月爭吸魂氣,使月亮魂力不盈,月光不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