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魂喪失情感人性,瘋狂地哀嚎噬咬。它們在洞主魂力驅使下,象潮水一般湧向若蛇。蛇群中頓時傳出成片的陰蛇的慘嘶之聲,來勢洶洶的蛇群也停止不前,成群的蛇屍堆積在洞主腳下的石台前。
其實若在洞外,地勢廣闊,這些若蛇也上不了左烈等人。做了的火鳳魂力萬年以上,還有風乾等魂術師的魂力萬夫不當,他們完全可以衝出蛇群,甚至殺了洞靈。但現在洞靈藏在洞中,洞窟裡面只有一條通道通往洞窟之口,眾人無法越過這如浪潮般的陰蛇逃出洞去。
洞窟中的骷髏越來越多,左烈眼前幾乎形成了一道骷髏之牆,阻隔在陰蛇和眾人之間。洞中的兵士和洞侍早已嚇得呆若木雞,他們恐懼地看著這些潮水般湧來的蛇群,不知所措。
左烈等人也各發魂力來戰陰蛇,只要遏製住了陰蛇的進攻,就可衝進洞去擊殺洞靈,洞靈一死,那些陰蛇失去了主人召喚,自然就會退去。
忽然,一陣隱約的的笛聲從洞靈所處的石洞中傳來,蛇群中一聲呼嘯,倏地鑽出一條水桶般粗細的大蛇,十多條碗口般粗的陰蛇跟在它的身後,他們口吐黑霧,噴向骷髏群中。
那些被黑霧擊中的骷髏著了魔一般,在空中團團亂舞,全然不聽洞主召喚,一群陰蛇跳躍上來,瞬間把那些骷髏撕成碎片。
接著那些小蛇也開始噴吐黑霧,連綿不斷的陰蛇從從蛇群中躥出,撲向被黑霧擊中的骷髏。
“真是棋逢對手,你有骷髏,我有陰蛇,一場好戲啊!哈哈哈哈!”石洞中傳來洞靈模糊的近乎瘋狂的笑聲。
洞中咯叭叭骷髏碎裂的聲音,皮肉撕破的聲音,驚叫聲,嘶吼聲響作一片。眼看骷髏的數量越來越少,石洞中到處是翻滾扭動的大蛇,如此下去,左烈等人恐難以逃脫蛇口之災。
無可選擇,只有殺了洞靈。
左烈魂劍一舉,鳳鳥一聲鳴叫,身形暴長兩丈多長,一團烈火噴出,圍住洞靈藏身的是石洞前立刻出現了一群陰蛇的屍體。但這些銀色剛剛死去,很快就有新的陰蛇湧了上來,看著無數條扭動嘶叫的陰蛇,鳳鳥每吐一口火焰都要消耗一定的魂力,它不知要吐出多少火焰才能把這些陰蛇都燒死。
洞主的魂力雖然在洞靈之上,但她召喚每召喚一隻骷髏都要消耗一定的魂力,而洞靈只需召喚陰蛇之王,就可以控制這些浪濤般的蛇群,時間久了,洞主魂力用盡,恐怕誰也無法再製服這些陰蛇。
眼前的危機只有殺了洞靈才能解除,洞主何等聰明,她見火鳳進攻洞靈藏身的洞門,已經明白左烈意圖,一股更加強大的魂力從洞主魂袍下翻湧而起,洞主雪白的魂袍猛地向上飛起,她烏黑的長發也向頭頂上方斜飛而起。
更多的骷髏從洞主眉間的紅唇中衝出,哀叫著飛向洞靈藏身的石洞前。霎時間一堆陰蛇的屍體堆積起來,又隨著火鳳吐出的烈火啊化為灰燼。夏越一聲大吼,五道粗壯的藤枝從臂上躥出,洞靈藏身的石洞厚重的石門被藤枝鑽出一個大洞,夏越身形如電,進了石洞。
大家雖見洞靈一人進到了洞中,但洞中境況眾人並不會知道,洞內會不會有伏兵?有沒有暗道?以洞靈之狠,不定又會生出什麽陰招。
但是不久,洞中傳來一聲慘叫,接著洞窟中的陰蛇象是突然迷失了方向,毫無頭緒地動圖西竄,它們的攻勢明顯減弱,洞主所站的石台前的蛇群已經開始往後退去,洞壁上的陰蛇也慢慢爬下來,翻滾的蛇群如同退潮的洪水,滿地血汙的地面開始一片一片地露了出來。
終於最後一條陰蛇消失在洞窟中央的石洞中。
一聲巨響,洞靈藏身的石洞豁然洞開,寬大的石門破碎墜落,夏越乘著火鳳飛出石洞。在夏越旁邊,還站著一個紫衣少婦,少婦滿臉血水,披頭散發,面孔扭曲恐怖。
那個少婦正是洞靈,她雖然在夏越身邊,但是她的雙腳卻懸在空中,因為她的身體被一根藤枝從胸前穿過,那根藤枝把她高高地提起,褐色的血液從她胸前汩汩流出。
她就要死了,她疼痛難忍,她心尤不甘,她惡毒地看著洞內的一切,恨不得死前把他們都生生吞進口中。
洞主一見姐姐慘狀,畢竟姐妹之情難以割舍,她大叫一聲“姐姐”,雙臂暴長,伸到洞靈身邊,右掌魂力輸進洞靈體內,左掌接住洞靈一拉,洞靈離開夏越的藤枝。洞主雙臂縮回,洞靈隨著洞主縮回的雙臂落在了石台上。
洞主把洞靈抱在懷裡,又是一道魂力輸進洞靈身體,洞靈的傷口止住血流,她慘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石台下,左烈一行和眾位兵士看著姐妹二人,默不作聲。
洞主的眼淚流了下來。“姐姐,我們不該來到龍島,父母都不在了,我們為何還要苦苦相煎?”
“賤人!”仇恨的目光從洞靈眼中射出,“你還當我是姐姐嗎?我早已不是你的姐姐了。從小到大,你什麽都比我強,你比我年紀小,卻繼承了父親的魂力,我比你大一千多歲,我的魂力卻比你還少一千年。你比我漂亮,父母偏心疼愛,可連那個花叢浪子也偏愛與你!他不過是花叢一蝶,遍嘗百花,多少美貌少女供他享樂取笑,你不過是花中一朵,他憑什麽就獨獨偏愛與你?”
洞靈微微抬頭,疲憊眼神向遠處望去,一滴眼淚掛在眼角。
“每次我與他歡愛,都要用誘魂術方能奪得他的片刻歡娛,他強健有力,他款款多情,他的身體是那麽誘人,他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一片天空。我隨他來到龍島,想盡辦法討他歡心,我心血費盡,也從沒有見他對我有稍多的眷顧。 可是他對你,夜夜廝守,終日相伴,就這樣你還猶嫌不足,竟然難容我和其他女子在青樓上有立足之地。”
洞主恨怨地看著洞靈說道:“你為什麽要來到第一洞窟?為什麽要來到這連個死人也找不到的荒蕪之地?你要來這裡清靜,那居住就毫不留戀地讓我跟隨而來,你我一母同生,命運為何對我如此不公?不過幸好,居住知道你軟弱無能,讓我做了洞靈,替你掌管洞窟,要不,在這裡還不把人活活悶死?”
“鹿琨不願再見到我了,他以為天下只有他一個男人嗎?在這個洞窟裡,有的是男人,他們同樣強壯,同樣多情,昔日我被鹿琨玩弄於股掌,今日我要玩盡天下男子!”一絲快意的微笑從洞靈嘴角浮現出來,它放*蕩、殘忍、貪婪,幾近瘋狂。“在這個洞窟中,我讓誰生他采能生,我讓誰死他就得死,我要讓這洞窟之內堆滿屍體,我要讓上天記住我留在這個洞窟的痕跡!”
“我玩男人,我恨男人,我殺男人,我知道我喜歡的這些你不喜歡,遲早有一天你會阻止我的,你身為洞中,為鹿琨所寵,魂力又在我之上,你說要想不讓你干涉我,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呀?就是把你殺死!哈哈哈哈哈。”洞靈一陣狂笑。
洞主眼淚打濕了胸前的白衣,她流著眼淚,微微搖頭。
洞靈收住笑聲說,黯然傷神。“我是本想殺了你,可我下不了手,我實在下不了手,我隻好給你服了毒藥,去除你四千年的魂力。我把你囚禁在幽暗的地底,與世隔絕,你可以獨思你的過錯,我也好縱情享樂,這樣豈不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