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些青衣人,野獸一般一起來追左烈,但是他們的腳力實在太慢了,慢得甚至比不上一個魂師,以左烈的腳力,他們豈能追趕得上?眼看著左烈越跑越遠,眾人停住腳步,狠狠咒罵:“他媽的,別看你跑得快,照樣還得死。”
原來這些木族殺手都是來自木山,他們雖然力大無窮,但是腳力緩慢,就這樣還是他們已有數千年的魂力,否則會走得更慢,魂力再低的,如果魂力在一千年之下,他們甚至連走路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只能在原地生長、修煉,因為他們沒有修煉木族的移步術,沒有修煉這個魂術的木族魂師,只能千百年呆在一個地方。
左烈看看後面沒人追趕,送了一口氣,稍稍放慢了腳步,順路前行。雨棹說再有半日就可到達龍湖的入口落龍關,過了落龍關就可以進到龍湖,而龍宮就建在龍湖上,很快就可以找到自己的遠房姑母龍王冽菱了。
左烈來到島上不到一日,雖然龍島處處荒涼,人煙稀少,但卻殺機重重,表面平靜的龍島,好象隱藏著什麽秘密,這個秘密很大而又難以琢磨。
左烈只希望不要再遇到殺手。龍族在四處網羅高手,香面郎君就是他們網羅而來的高手,誰知道龍島中還有多少這樣的高手,這樣的人隨便碰到一個,就夠自己消受了。
左烈知道自己還會遇到殺手,那個青衣人說過,不能讓自己過了煙雨閣。左烈不知道煙雨閣在哪裡,但他知道那是一個特別的地方,更厲害的殺手也許還在後面。
左烈真的遇到了殺手——香面郎君。
左烈站在蓮葉上,一陣芳香的淡霧不知從什麽地方彌漫而來,霧氣很淡,如不是香氣撲鼻,只是憑眼觀看,很難發現霧氣的存在。左烈機警地停住腳步,屏住呼吸。
左烈一路都在蓮葉上行走,從未聞到什麽香氣,現在左烈腳下仍是簇簇青蓮,哪裡來的香氣,莫非有毒?
跑,穿過香霧,遠遠地跑開,自然就不會中毒。左烈屏住呼吸,運起鬥羅幻步,白影一閃,已到十丈外的一朵蓮花上,接著白影連閃,身形已到百丈開外。
但是香霧仍在身邊彌漫,左烈並沒有穿過香霧,倒像一直在香霧中穿行。左烈一口氣跑了許久,實在難以忍受,吐出憋了許久的腹內之氣,又深深吸了一口芳香的霧氣。
左烈並沒有中毒,馥鬱的香氣灌滿口鼻,左烈並沒有感到有何不適,左烈又接連吸了幾口氣,仍沒什麽異常。左烈懸著的心落到肚內,霧氣中沒毒,也許是這裡的荷花與眾不同,自會生發芳香,或者香氣從地中或者湖內發出,不管從何而來,只要沒毒就好。
左烈踏葉而行,周圍香霧陣陣,令人神氣清爽。
忽然,一片雲影遮住了陽光,這片雲影長了眼睛一般跟著左烈,無論左烈走得快慢,雲影始終終緊緊跟隨。左烈抬起臉,他沒看到雲影,卻看到了一輛香車。
霧氣中的芳香之氣更濃了,陣陣香氣從空中的香車上傳來。這輛香車好不華麗,紫檀木的車身光滑高貴,車上精美的花紋隱隱可見。四個紫衣少女美貌如花,香車被四個少女抬著,車上坐著一個英俊的男子。
這個男子二十多歲,雖然在車上坐著,但是能夠看出其身形挺拔高大,面孔白皙,鼻梁高挺,兩道眉毛濃如墨染,嘴角掛著一抹淺笑,那笑有些放肆,有些淫邪,又有些誘惑,一看便知是個花中之蝶,戀花之蜂。
香車飛過左烈頭頂,輕輕落在左烈眼前,那男子一揮手,一道魂力掃過香車,香氣停止散發,左烈周圍的香霧也漸漸消散。
“你走不了,你走了也過不了煙雨閣,你的面子好大,以往進了胭脂關的人,一半死在雨棹手下,一般被我的木族兄弟殺死。只有你讓我親自出手,好多天了,我的香車沒有飛過出雪堡,我隻喜歡美女相伴,而你卻掃了我的雅興。”
“你也是木族的人?”
“快要死了還問這麽多。龍王其實對於進了胭脂關的人並不是直接殺死,只有勸阻不聽者才會喪命,你不但不聽勸告,而且連連闖關,如被閣主知道了,我的堡主還有得做嗎?”
“不過也可以告訴你,我就是木族的,那些青衣殺手都是我木族的兄弟。你聞到我車上的香氣了嗎?我就是一棵檀香樹,我修煉木族魂術已經六千年了,六千年了,我在木山上度過了無數個年月,我受盡了寂寞和風霜雨雪,好不容易修成了不算太低的魂術,你說我能不好好享受一番行嗎?”
“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女人,我每天都離不開她們,連我的車夫都是女人,今天為了你一介魂力淺薄的修羅教徒,浪費了我大好的光陰,我真的生氣了。”
“我去龍宮是只是想謀個差事,你們何必苦苦追殺與我?”
“因為龍王之令,還有你是修羅神教的教徒。”
“我已經不是修羅教徒了,我就是不願再做修羅教徒才來到龍島。”
“你曾經是修羅教徒吧?那你就該死。十多年前,修羅神教侵入木山,殺死我無數族人,我的父母兄弟都被修羅神教殘殺,看到我乘坐的那個香車了嗎?那就是我的哥哥,他死之後我把他的身體做成了這輛飛車。這輛車會發出無窮無盡的香氣,這些香氣會凝聚成很大的托力,我的侍女就是踏著香氣而飛。”
“我真應該感謝我的哥哥,他幫了我好大的忙,要不以你的腳力,我還真趕不上你呢。”
香面郎君坐在車上,淺淺的淫笑掛在嘴角,他伸手摟過一個侍女坐在他的腿上,旁若無人地問道:“剛才在雪堡中你說什麽?要讓爺忘不了你?一會兒回去了,爺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如果爺不痛快,就把你送給冰澤的小蛟。”
“不要啊爺,你是不是有了新歡要忘舊恩啊,你不要忘了,你的那些新歡可都是我給你找來的,如果不是我誇讚你有多麽的出色,她們能隨我來追隨你嗎?”香面郎君懷中女子用手指一點香面郎君的額頭,嬌滴滴說道。
“好好好,我怎麽舍得把你送到那個鬼地方受苦呢?爺會想你的。”
香面郎君看著懷中女子,抬起手臂,一簇藤枝蛇一樣向左烈躥去。這些藤枝和青衣人所發的樹枝無有兩樣,但是速度卻要快上幾倍,藤枝帶著風聲,在左烈跟前分作四股,分別纏想左烈雙手雙腳。
這些藤枝實在太快了,即使左烈用鬥羅幻步,也難以躲開藤枝的進攻。
藤枝已經纏住左烈四肢,左烈連忙一運魂力,纏住左烈的藤枝盡數繃斷。
“魂力不錯哦!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香面郎君說著,又是一簇藤枝衝向左烈。這簇藤枝更粗更長,速度更快,藤枝上還有許多小的枝條,小蛇一般扭曲蠕動。
藤枝仍分四股,分纏左烈四肢,左烈早已拔出魂劍,去砍飛來的藤枝,但是這些藤枝竟然堅如鐵石,左烈鋒利的寒霜寶劍竟然砍斫不動。左烈想要再抽出龜母所贈的魂劍,已經來不及了,四股粗大的枝條緊緊纏住左烈。
左烈雖然站在蓮葉上,但是雙腳並沒用力,他完全不用再用魂術,也不會跌落下來,因為他的身體被藤枝托著,藤枝死死纏進左烈肉中,左烈幾乎要窒息了,他已經無力反抗。
“怎麽樣?本爺的魂術如何?其實你也可以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