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烈回想起修羅神教在水族中的多次出現,他知道媸發和修羅神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是沒有想到媸發會投靠修羅神教,他畢竟是水族的王啊!
在修羅神教,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下一等級的教徒是絕對無法修煉上一等級的魂術的。媸發若是沒有投靠修羅神教,他怎麽能夠修煉了這麽的精神的修羅魂術?
媸發的手掌十多丈寬,他的掌下魂力激蕩,無數的氣流在他的掌下急劇旋轉,一道百丈寬的颶風在媸發掌下形成。那颶風的威力遠遠大於龍王的拂雲手的威力,也遠遠勝過極南大陸的颶風的威力,他催動魂氣連天的海水,夾雜著強大的魂氣,如同無數隻怒吼的猛獸,瘋狂地向左烈卷來。
白龜曾經見媸發使用過颶風掌,知道他的掌力的厲害,所以在左烈和媸發戰前,就把兵營往後退了三十裡,陣前隻留下了國師和祖巫等幾名魂術高手。
白龜的魂氣和古闕神劍的魂氣結成一個巨大的魂力結界,結界青色,包圍住了左烈和白龜。颶風掠過左烈和白龜,衝到國師跟前,國師早已用精魂結成結界,保護住了祖巫等人,飛速後退。
媸發的魂力太強大了,猛烈的颶風衝蕩地白龜的魂力結成的青盾不住地顫動。那媸發舉起太玄劍,一道劍氣凌空劈出。
白龜和神劍同發魂力,兩股魂力再次抵住了媸發的劍氣。戰況在持續,雙方的魂力都在消耗。左烈的魂根中一道靈光閃過,一把巨劍出現在滔天的海水中。霎時間驚濤滾滾,整個白溟海域掀起了滔天的大水。
那水流卷起百丈高的浪濤,浪濤中無數的魂獸怒吼,他們在浪濤中跳躍吼叫,吼聲如同九天驚雷,滾滾不息。
媸發終於見識到了神劍的威力,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用魂力震退那些撲來的魂獸和衝卷來的海水,隨後口中默念召喚暗語,想要召喚那些撲來的魂獸反攻左烈。
但是那些召喚古語仿佛失靈了,他一遍遍地念動,那些魂獸仍然奮不顧身地向左烈撲著。其實不是媸發的召喚古語失靈了,而是神劍的禦海術發揮了更加強大的威力。
那古闕神劍的禦海術是它的固有的本領,它只需要發動少許的魂力就可以產生強大的力量,而那媸發不同,他是憑借魂力使用魂術,而後才能召喚魂獸。那些魂獸數量不計其數,媸發的魂力再強大,面對無窮無盡的魂獸也是無能為力,當他剛剛召喚了一批魂獸,那些被媸發召喚的魂獸馬上就又被神劍駕馭,媸發的魂力在神劍之上,但駕馭魂獸的本領神劍遠遠勝過媸發。
媸發見水族召喚術失靈,隻好用魂力不斷震退一批批撲來的魂獸。如此下去,媸發的魂力總會耗竭,若是此時那白龜再來攻擊,媸發就完了。
左烈見到神劍發揮了如此強大的神力,心中驚喜,他恨不得那些魂獸一口吞掉媸發,好趕快救出受難的姑母,尋找到龍王的愛子青蛟。
但是左烈沒有注意到,那高懸在空中的水族令旗開始擺動,如同有一隻大手掌控著令旗劃過白溟海域的上空。一道道數百丈高的暗波從海域地下湧起,那暗波中蘊含的烈烈魂氣籠罩了白溟海域的上空。左烈明顯地感覺到了海域中自下而上升起的威壓感。
左烈是水族王子,對海域之水天生就有超凡的控制力,但面對這暗藏在海域中的強大水氣,左烈仍是感到一種莫名的畏懼,這種感覺無有原因,只是憑直覺。
左烈腳下的水域開始形成一個方圓千丈的漩渦,那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以左烈為中心,漩渦中的水流急速下沉,漩渦周圍的水流迅速上升。左烈看到遙遠的前方快速升起一道水牆,那水牆高約五百多丈,滔滔的大浪在天空中飛騰。
左烈腳下的白龜在下沉,隨著不斷下沉的漩渦中心,這種下沉的力量左烈和白龜都無法控制,那股力量來自漩渦本身。在漩渦之底,白溟海域的極深處,左烈和白龜停了下來。
同時停下來的還有媸發,他手中提著太玄劍,遠遠地站在前方。“你知道水族的王兵藏在什麽地方嗎?他就藏在這裡!”媸發冷冷說道。
左烈四下張望,並沒有看到什麽王兵。媸發太玄劍劈出一道劍氣,劍氣劈開他身前的水流,一條百丈深的水路出現在左烈和媸發前方。在水路的盡頭,左烈看到了一座墳墓,那墳墓極大,無邊無際,左烈憑肉眼無法看到它的邊沿。
在墳墓的頂上,有一個三十丈寬的裂口,裂口中正往外噴湧著暗色的氣流。左烈能夠感覺得到,那暗色的氣流是一種荒古的魂氣,那魂氣極其濃烈,以至於呈現出灰暗的色澤。
“水王的王兵其實就是一群荒古的魂獸,他們在久遠的荒古時期,跟隨先祖來到這裡,在整個白溟海域,只有這片地方的魂力能夠滋養得了這三十萬王兵。能夠見到王兵的人真是不多,你是其中一個。”媸發的聲音緩慢陰涼。
太玄劍在媸發手中閃爍著燦爛的光輝,劍上的劍氣暴漲數十丈長,劍尖上不斷有綠色的霹靂和閃電迸射而出,象是在向那荒古王兵發出一道道命令。
一陣仿佛地動山搖一般的聲音從墳墓中傳來,無數隻荒古魂獸奔騰而出,從那三十丈寬的墳墓之口中飛了出來,他們奇形怪狀,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荒古魂氣,每一隻魂獸的魂力都在萬年之上。
連白龜也被震撼了,本能地往後退去。那些奔湧出來的魂獸並沒有進攻左烈,而是紛紛聚集在墳墓之後,象是在等待什麽。
一聲悶雷般的吼聲墳墓中響過,一條渾身漆黑的蒼龍從墳墓中急速飛出。那蒼龍太長了,至少也有三百多丈,整個墳墓的出口也只能容下他自己從裡面飛出。 他的爪子可以抓起一座小型宮殿,他的眼睛閃爍著紅色的光芒,他的鱗甲幾乎就是一座房屋,漆黑的鱗甲覆蓋著他蒼勁有力的身軀。
他低吼著,震得海底在不斷晃動,他飛了出來,盤踞在高高的半空,整個海域電閃雷鳴。媸發手中舉起太玄劍,劍尖上清脆的霹靂聲連連響起。媸發的聲音用魂力傳了出來,響亮而空曠。
“殺了他,他是水族叛徒,我以王的身份命令你,殺了他。”
左烈驚呆了,這就是水族的王兵嗎?這樣一條巨龍,就是水族先祖鯀堯,也要懼他三分,修羅神教中的教主親來,恐怕也未必是這條蒼龍的敵手。
左烈想起手中的古闕神劍,那神劍擁有無上的威力,可以召喚整個白溟海域的魂獸,這些荒古魂獸神劍能不能召喚?左烈運氣通靈之術,神劍巨大的劍身出現在左烈前方,無數隻魂獸從水中湧出,他們在水流中奔騰嘶吼。
但是左烈注意到,那些召喚來的魂獸沒有一隻魂獸是荒古魂獸,他們都是來自白溟海域中的普通魂獸。更令左烈感到吃驚的是,那些魂獸飛出水中,見到巨龍,都本能地驚恐地返回水中,仿佛對巨劍的召喚置若罔聞。
蒼龍從高高的半空中伸出巨大的頭顱,兩隻眼中射出的魂氣令人心驚,無盡的魂力隨著蒼龍的頭顱從天空逼壓下來,左烈幾乎喪失了反抗的勇氣。
蒼龍的魂力滔天,他隨便吐出一口魂氣,都可以使左烈和白龜灰飛煙滅。左烈感到白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頭頂的寒霜劍和火鳳不知什麽時候也飛回到了他的魂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