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見左烈破了她的魂術,眼布寒霜,恨恨地看著左烈,但是不久,她的眼神漸漸平靜下來,她站在彩虹上,緩緩說道:“你們走吧,前方就是南方護法,你們無法過了她。”
左烈一拱手,說道:“感謝前輩。”卻見女人眼中猛然寒光一閃說道:“我很老嗎?”
左烈驚愕地看著女人,她分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叫她前輩有何不可?不知哪裡得罪了她,惹得她如此煩惱!
只見女人把手在她臉上一扯,撕掉一掌皺紋叢生的面具,露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
“你們看我老嗎?”女子怒道。
左烈連忙一拱手說道:“前輩……不姑美若天仙,剛才多有得罪。”
“哼!”女子哼了一聲,接著幽幽一歎:“我就喜歡這片荒涼之地,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我腳下的彩虹才顯得更加美麗。哎,你們走吧。”
左烈知道,這雙月國原本無人居住,來到這裡的人大都是背井離鄉,被逼無奈才流落到了這裡,西方護法語聲幽怨,也許她的心中也是埋藏著一段不願人知的往事,如今世運乖違,各種邪惡勢力叢生,天下生靈活著何其難也。
左烈心中感歎,匆匆辭別了西方護法,再往前走。沙漠很是寬廣,走了半日,眾人才穿過沙漠,此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待到眾人翻過一座高山,來到一條大河邊,夜色籠罩了極南大陸,左烈看到遙遠的前方,夜色浩明,兩輪金黃的滿月懸掛在高空。
雙月國的夜晚有兩個月亮,怪不得這裡被稱作雙月國,只是左烈從沒有聽說過這裡會有兩個月亮,連龜母那麽廣博的見識,也沒曾聽她說過這裡的境況,可能是以往很少有人來過這裡,所以這裡的境況鮮為人知。
那月色皎潔明亮,天上的星辰疏朗閃爍,這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左烈決定今晚就在這河邊住下,一邊休息,也好商議明日的行程。
那兩輪圓月離這裡還相當遙遠,所以這裡的夜色相當昏暗,眾人燃氣篝火,服用魂丹恢復體力魂力,在河邊小憩。
左烈過了西方護法和北方護法,這兩個護法在四大護法中是魂力最低的,兩個護法左烈都是僥幸取勝,若是遇到了南方護法,雙方難免一戰,結果如何,左烈心中也沒個著落。
遇到了南方護法,唯一的希望就是莫海和火鳳同時出擊,只是今日西方護法的彩虹已經吸收了莫海和火風發出的大部分魂珠,南方護法的魂力在西方護法之上,二者合力不知能否得手。
夜風中透出絲絲涼意,眾人燃起兩堆篝火,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夜空。左烈安頓好了眾人,帶著風乾兄弟來到河邊。
明日一早,就要越過這條大河向雙月國中心進發了,左烈等人出身水族,熟諳水性,但那白溟海域之水和這條大河中的水紋有無不同?這條大河波瀾壯闊,寬廣無邊,水中有沒有藏著什麽魂獸?明日過河還是要小心一些。
左烈正在思索,忽然風乾飛身擋在了左烈身前,風坤也象發現了什麽似的拔出了魂劍,護住左烈。左烈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間風乾兄弟屏氣凝視大河,密切地觀察著水中的動靜。
大河本就浪濤轟鳴,即使稍有魂力波動,也是很難發現,左烈仔細地查看水中,也沒有發現異常,但風乾兄弟的魂力遠在左烈之上,左烈知道他們已經發現了什麽。
果然,不一會兒,轟鳴的浪濤中翻起一個巨大的水波,水波逐漸湧起,如同一座小山。卡索等人也被驚動了,紛紛飛身來到岸邊。
左烈試著探測水波中的魂力,但是那水波之內水流奔湧,左烈的魂力根本無法穿透水波進行探測。其實就是剛剛風乾兄弟也沒有發現河中魂力的波動,他們也只是從河裡非同尋常的水波湧動判斷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
小山一樣的水波逐漸回落,水波中出現一個俏麗的身影。一個女子,潔白的裙裾,面目美麗純淨,如同一株出水芙蓉。她的雙目明亮清澈,在篝火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水晶般的光澤。
女子腳下,踏著一個巨大的烏龜,烏龜通體白色,幾乎和女子的魂袍一般潔白,烏龜身高五丈有余,微張著嘴,露著血紅的舌頭,一雙透亮的眼睛看著左烈,左烈不禁打了個寒戰。
“白龜。”風乾失口說道,他一把拉住左烈飛身後退,落在離河岸十丈開外的篝火旁。
“什麽是白龜?”左烈從風乾吃驚的話語中感到這隻烏龜與眾不同。
“白龜在水族中的王宮中才能見到,整個白溟海域只有不足五隻白龜,它們是王族要員的腳力,終生只聽命與王族,並且它們還有一項特殊的本領。”
水族王族的腳力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左烈也觀這隻白龜氣宇不凡,雖然它只是一隻烏龜,但它的目光灼灼逼人,它的魂力恐怕不在風乾之下。特別是那乘坐白龜的女子,在這通往雙月國的途中出現,難道她就是南方護法?她和水族有什麽牽連?她怎麽來到了這裡?
不知為什麽,左烈雖然對那白龜有些懼怕,但對那女子卻有一種無名的親近之感,若是她來自水域中的王族,她會是什麽人?左烈只聽母親說過王宮中有一個楝澈姑母,並沒有聽母親提起其他人,即使在龜山上,也只是聽龜母說過楝澈姑母,並沒有聽龜母說過眼前這個女子,難道她就是楝澈姑母?
不會,左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楝澈姑母為媸發所害,龜母為她佔卜,她在一個遙遠寒冷的地方,而這個地方離王宮雖然遙遠,但並不算寒冷,這個人不是楝澈姑母。
左烈問風乾道:“那白龜有什麽特殊的本領?”
風乾答道:“我也不知道, 我以往也只是聽說過白鬼,卻從沒有見過白龜的模樣,白龜一族和海域中的龜族不同,它們有著不同的魂術,但他們到底擅長什麽魂術,我卻沒有聽說過。只是那白龜眼中精光閃爍,他的魂力不在萬年之下,甚至不在龜祖之下,我們可要小心了。”
左烈大駭,他知道這隻白龜的魂力不淺,但沒有想到他的魂力會這麽高深。一個能夠駕馭這隻白龜的女子,她的魂力又該如何呢?難道會在兩萬年之上?
兩萬年的魂力,就是媸發的魂力也不過如此,她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深厚的魂力?左烈再看女子,腳踏白龜,裙裾飄擺,如同一尊天神,凌然而立。
白龜一聲嘶鳴,震得左烈腳下的地面一陣抖動,河中的水流陡然湧起一陣驚濤。女子蒼勁悠遠的聲音從河面上傳來:“你們可以要去雙月國的嗎?”
左烈沒有回答,卻反問道:“你是雙月國的南方護法嗎?”
“是的,我是南方護法,想必你們已經知道,如何才能通過這條大河,我不能允許你們在這條河邊度過一晚,要莫原路返回,要麽跟我回到水宮,為我效命。”
左烈原以為明天會遇到南方護法,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他此前曾有重重設想戰敗南方護法,但是如今在護法跟前,他的所有計劃都變成了泡影,他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過了南方護法,她太強大了。
一陣失望和沮喪湧上左烈心頭,千難萬險都闖了過來,難道今夜要前功盡棄嗎?決不能!左烈一邊和女子說話,一邊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