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怒火往下看著,那個男子撫摸著弟弟的面頰,又向下滑去,撫摸到了弟弟的脖頸。在月光下,我看到弟弟蒼白的面色和簌簌發抖的身軀。男子的手在弟弟的脖頸略作停留,然後又繼續向下滑去。
我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我的手在抖動,我努力克制著,若是稍有不慎,被那個男子發現,我和弟弟都有可能被他殺死。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我的弟弟純潔地如同山尖上飄浮的一片雲彩,他的身軀怎麽能夠被這邪惡之手玷汙?
那人的大手伸進弟弟的衣服中,他的目光更加貪婪殘酷,他忽然猛地一下撕開弟弟的衣衫,露出弟弟凝脂般的肌膚,他的手掌重重地印在弟弟的胸膛上。
我幾乎無法控制我的憤怒,我正要飛起魂劍,與那家夥拚個你死我活,但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令我終生難忘的一幕,一股魂力形成的霧氣在男子掌下飛起,弟弟的容貌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兩千年,他白皙的皮膚變得乾枯而失去光澤,甚至他的臉上也生出了一道淺淺的皺紋。
那個男子叫冷軒,他把弟弟的精魂吸到了他的體內,他要用弟弟的精魂滋養他的容貌。這個過程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然後冷軒收回魂力,把弟弟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看著弟弟呆滯的目光,微微一笑,飛身遠去。
弟弟呆呆地站在那裡,他的容貌隨著他魂力的不斷恢復逐漸又變得年輕英俊,我不敢打擾他,生怕我的打擾會打斷弟弟魂力的恢復,他是那麽純潔無暇,我希望他的魂力和容貌能夠順利地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他的魂力應該精純無比,他的容貌俊美如同一尊美神。
終於弟弟慢慢地抬起腳步,準備往家走,我飛身跑上前去,一下子抱著弟弟,淚流滿面。我搖晃著他問他這是為什麽?弟弟憂傷的眼神看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那麽憂傷,憂傷如同一隻深秋的孤鳥,他的面色蒼白,如同一張白色的紙張。我用手一遍遍撫摸他的臉龐,我把他抱在懷裡,心疼地用體溫溫暖著他冰涼的身軀。我抱著他,用盡我的魂力使我的腳步無比地輕盈。
弟弟累了,他在我的懷裡睡著了,我怕顛簸的山路驚醒了弟弟的夢境,所以我用盡量輕盈的腳步往家奔走。我一邊走一邊流淚,我難以想象,以往弟弟是怎樣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山上回到了家中。
那天夜晚,我徹夜未眠,弟弟的身體冰涼,不住地顫抖,我把他放在床上,把我體內的精魂一遍遍地輸進他的體內,直到他不再顫抖,胸膛均勻地起伏,象他平日熟睡那樣平靜地呼吸。
我把他抱在懷裡,生怕有誰再來把他奪走,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從小相依長大的弟弟,我要用我全部的力量保護他。
天亮了,太陽溫暖的光輝灑遍了整座木山,在一座流雲飛蕩的山峰上,我彈奏著七色的琴弦,弟弟坐在我的身邊,溫和的目光看著我不斷抬起又落下的手指,象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用琴音告訴弟弟,我不願看著他痛苦,這樣我會比他還要痛苦,我必須知道事情的原因。弟弟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告訴我,那個男子叫冷軒,出身王族,他要用弟弟的精魂使他的容貌更加俊美,所以每隔十天就要來尋找弟弟,吸收弟弟的精魂。
若是弟弟不答應他,他就會殺了我們全家,弟弟知道他這麽說絕不是簡單的恐嚇,他真的會這樣做。他的魂力太強大了,強大地不可估量。
我和弟弟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父親,然後我們拿出了我們先祖傳下來的短劍。那把短劍十分鋒利,可以削斷一把上好的魂劍,這是我的先祖從很遠的一片大陸得到的。
十天后,一個月色皎潔的夜晚,我和弟弟來到了他們約定的地方。弟弟藏著短劍,等著冷軒,而我遠遠地躲在遠處,以防發生不測試接應弟弟。
冷軒來了,他的嘴角掛著一抹邪氣的酷笑,他看著弟弟,伸出寬大的手掌放在弟弟的面頰上,他微微地笑著,看著弟弟。
弟弟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溫和的目光看著冷軒。冷軒一愣,隨即又邪魅地一笑問弟弟道:“你願意做我的奴嗎?永遠跟在我的身邊。我會讓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富貴。”
弟弟點了點頭,仍然溫和地看著冷軒,但是我遠遠地看到,弟弟另外一隻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半尺多長的短劍。就在冷軒的手掌向下撫摩,正要撕開弟弟的衣服的時候,弟弟的短劍刺進了冷軒的後背。
一陣劇烈的疼痛使冷軒停了下來,但是他沒有死,他瘋狂地舉起了手掌,這一掌下去,弟弟將會粉身碎骨。我早已做好了準備,一把魂劍從我手中飛出,刺進了毫無準備的冷軒的後心。
冷軒驚愕的眼睛大睜著,他舉起的手掌停在了半空,弟弟驚恐地看著他,直到他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撲到在地上。
我們瘋狂地奔回家中,把這件事請告訴了父親。父親沉思良久,嘴唇中迸出兩個字:逃走。當我們準備好行裝時,發現父親死在了院中,他震斷了自己的魂路,他要死在他生活了數千年的故土。
我和弟弟掩埋了父親,連夜逃了出來,我們倉皇而逃,出了木山,流落到了南方極地。我們有幸遇到雙月國的國師,她引見我們見到我們的國王,國王傳授我們修煉精魂的魂術,從此我成了雙月國的北方護法,而我的弟弟則成了這座護法殿中的一名琴師。
我們喜歡飄浮的白雲,所以把這座護法大殿建造在了山頂之上,當我們撥動琴弦時,我們的琴音會飛出殿外,與那些雲霞一起流蕩。
夢樓說著,大顆的淚水從他眼角滾落。
左烈的心緒一片感傷, 那木山之中的等級這般殘酷,那木王為木族之王,為何對木山中的生靈如此殘酷?象夢樓這般純淨真摯的男子,都被迫害的流落他鄉,還有獸王,石泰,夏越等人,也是被迫遠離故土,來到水族,木山的生靈處境為何如此艱難?左烈隻想快點平定水族,壯大力量,也好將來有機會一探木山。
第二天一早,左烈等人離開了西方護法大殿,順著山路,向極南大陸中心進發。山的另一側是另外一番景象,到處是金黃色的沙漠,遠遠近近的沙丘妝點著眾人的視野。
沙子很柔軟,踩在上面舒適輕柔,有微微的涼風吹過,左烈感到輕松愜意,若不是有重任在身,左烈真想在這裡多停留幾日。
走了約莫半日,前面出現一座巨大的沙丘,沙丘如同一座小山,遮住了眾人的視野。左烈翻過沙丘,看到一座宮殿矗立在沙丘下。
這座宮殿算不上宏偉,但是十分精致,可以看得出,宮殿的每一道工序都十分講究,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出現了一座宮殿,這宮殿的主人應該是南方護法無疑。
走近大殿,左烈並沒有感到殿中傳來什麽魂力的波動,左烈想起來雲蝶和夢樓的魂術,他們的體內都是十分純潔的精魂,所以他們可以很好地隱藏自己的魂力,這南方護法也許也在隱藏自己的魂力,所以左烈才無法發現殿中魂力的波動。
殿門虛掩,風乾飛身上前,推開殿門,大殿中除了各種精美的擺設,空無一人。大殿的主人去了哪裡?若是殿主人就是南方護法,他應該早已發現左烈等人才是,可現在怎麽眾人已經到了殿前,他還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