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塵號稱殺戮修羅,其魂力在眾鬥羅和修羅之上,離境就是他用強大的幻術結成的幻境。他以離境為障,殺人於無形,進入離境者,無人生還。
“是我來了,一個月沒殺人了,真是無聊。哎!眼前的秋景多麽美好,隻是要成為你們的葬身之地了。”血塵出現在前方的橡樹林中,血色的法袍,血色的披風,血色的面紗。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一道血影在眼中若隱若現。
“好大的口氣,一會兒我就讓你葬身於此!我們一個鬥羅一個修羅,打不敗你一個鬥羅嗎?”左烈喝道。
“哈哈哈哈!”血塵一陣狂笑,“想殺我?再來兩個鬥羅試試?”
“為什麽要殺水魄精靈,一個如此可愛的精靈,她有什麽罪?殺了之後,還要剜去雙目,修羅神教不必這麽殘忍吧?”
“不殺水魄精靈,你可以去死呀!水魄精靈的雙眼就是兩顆魂珠,一隻眼睛就蘊藏一百年精魂,精魂知道嗎?一百年精魂就相當於五百年的魂力,你算算你體內才有多少精魂!水魄精靈一百年才生一隻,你放走了水魄精靈,你說你該死嗎?”血塵的臉上帶著微笑,那微笑神秘無情,如同死神的召喚。
“是誰要那雙眼睛?”左烈問道。
“你要做的是把眼睛交給傳訊鬥羅,其余的你就不必知道了,並且我也不知道。”
一道白影激射如練,向血塵襲去。血塵飄然閃過,左烈緊隨其後,展開修羅劍法,但見劍影連綿,氣勢如虹,一道道劍氣向血塵逼來。血塵步法沉穩,輕巧躲過左烈進攻。
左烈白袍飛展,招招不離血塵要害。血塵心中暗自讚歎,左烈劍氣所發魂力,已在鬥羅之上,果然是北部修羅,名不虛傳。
弑魂見左烈與血塵廝殺,拔出魂叉,正要上前助戰,卻見血塵身形一晃,沒了蹤影,隻留下一陣陰冷的長笑,在空闊的林中飄蕩。
左烈手持魂劍,機警地向四周搜索查看。突然,一支火箭劃過長空,木族的魂師念動木咒,現出巨大的身軀,他們大樹一樣的手臂在空中揮舞,一個魂師伸出巨掌,狠狠向左烈拍來。
左烈急忙閃過,卻見魂師的眼內竟有血影隱現,左烈暗知不好,急運幻影術,飛出兩丈開外,一道血影從魂師口中噴出,血影過處,花木皆腐。
“北部修羅,果然身法超人。”魂師已經變成血塵,遠遠地站在前方,血色長袍無風自動。
“你的幻境是用魂力結成,最好在你魂力耗盡之前殺死我。否則,你不是不可戰勝的。”左烈冷冷一笑說道。
話剛說完,又見弑魂左手撫胸,嘴角溢血叫道:“快來救我。”
左烈急忙上前,扶住弑魂,弑魂雙手緊抓左烈,張口一道血影向左烈射來。一股氣浪擋在左烈面前,血影射向氣浪,激濺四散。原來左烈剛剛經歷了離境之險,早有防備,魂力結成氣浪,擋住血塵血影。
“弑魂”陰笑一聲,松開左烈說道:“早聞北部修羅魂法精深,不如我們今天較量一番,你以為不用離境,我就殺不了你了嗎?我已用離境把你們二人分開,殺了你,再殺弑魂,好一場殺戮遊戲,有意思,有意思!”
“那我先殺了你!”左烈怒喝道。
左烈左手召喚風刀,右手高舉魂劍,風刀大陣隨著左烈手中魂劍旋轉。左烈一聲斷喝,風刀雪片一樣向血塵飛去。
血塵一聲長嘯,地上落葉頓起,形成一個飛轉的魂力漩渦,把血塵圍在中間,飛來的風刀紛紛消失在漩渦之內。
突然漩渦倒轉,消失在漩渦內的風刀驟然飛出,射向左烈,左烈撥開風刀,揮劍向血塵飛來。血塵一聲冷笑,一道血影從口中吐出,左烈急忙倒躍三丈,躲開血影,剛要運劍,血塵右掌發電,電光擊中左烈右臂,“當啷”一聲,左烈長劍墜地。
血塵飛出漩渦,站在左烈面前:“你說,今天你是不是該死?”
“你以為我怕死麽?”
“那就死吧!”
血塵張口欲吐血影,卻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他魂力結成的離境象煙霧一樣慢慢消散,弑魂站在前方不遠,在弑魂背後,還有一隻八頭怪鳥,怪聲哀鳴。
弑魂魂叉出手,一道青光飛向血塵,血塵腳踏鬥羅幻步,躲避魂叉,但他運起魂力卻力不從心,身形步法也不似以前那般敏捷。他轉身躲開弑魂魂叉,左烈鋒利的劍鋒洞穿了他的胸膛。
原來那鳥就是鬼車。那鬼車原是土族修為萬年的神鳥,魂力極強,雖是禽類,修為速度不及人族,但畢竟萬年積累,魂力早在血塵之上,特別是它可以啖人魂氣,噬人骨血,剛剛就是它吸走了血塵魂氣,化掉離境,救了眾人。
一個蒼老的婆婆出現在眼前。
“您就是土族的神鳥嗎?多謝鬼車婆婆相助。”左烈拱手說道。
“你們趕快走吧,神教還會派殺手來的,離開奧迦大陸,永遠別再回來。”
婆婆說完,展開赤紅的雙翅,盤旋而去。
“快走吧孩子,再晚就來不及了。”噬魂急切地催促道。
“我們一起走,你難道不走嗎?”
“白溟海域不是誰都能進的,水族的人在海中來去自如,外族進入卻無法呼吸,寸步難行,隻有拿到避水珠,才能在海域中穿行。你天生就有水族血統,可以進入海域中,我卻不行,我隻能留在奧迦大陸。”
左烈想起那日接到風塵的紅訊時,同時也得到了一顆避水珠,他帶著避水珠才到的白溟神島,隻是避水珠已被教廷收回。
“那你怎麽辦?神教不會放過你的!”左烈略一沉吟,接著說:“我也不走了,我們去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你教我修煉鬥羅魂術,以我們二人的魂力,定能躲過神教追殺。”
“你們知道剛才鬼車婆婆為什麽要我們永遠別再回來嗎?因為神教太強大了,強大到超出我們的想象,我們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他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