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帝撐著結界,迅速飛起,他接連打落了幾塊一百多丈長的巨石,飛上了千丈高空。妖族的陣也有可以控制的范圍,只要飛出這個范圍,就可以擺脫陣的製約。
左烈在高空中往下看去,只見廣袤的地面上,到處都是黑煙和塵土,極目所望,地面都在上升,山峰都在沉降,整個大地正在以不可阻擋之力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左烈再往頭頂看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整座天空變成了黑色,天空就懸在左烈頭頂不過數千丈高的地方,左烈從來沒有見到過天的最高處,也從沒有離天這麽近過。
左烈心裡明白,其實那所謂的天頂並不是天,而是許多巨大的石塊組成的無邊無際的石天,一旦這些石塊墜落下來,大地將被砸塌,左烈他們也將會被砸死。
狼帝也看到了這些巨石,他的聲音從沒有這麽恐怖過,他恐怖的聲音使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求生的勇氣。
“太強大了,我們無法逃出他的陣。”
狼帝說完,駕馭這結界迅速向地面沉落下去。當他飛到山上,左烈陡然那看到,那些石塊組成的天頂也跟著沉落下來。
它們沉重而龐大,天空中布滿了死亡的氣息,誰也無法逃出天塌地陷的罰罪,當這些巨石沉落下來,左烈和所有的人都會永遠沉寂在這片土地上。
遠處傳來鬼琴默蒼涼、絕望而後充滿快感的笑聲:“都去死吧,我們一起死在這裡,我和你們一起為我的父王陪葬,都去死吧。”
鬼琴默要和眾人同歸於盡,他的心裡因為絕望而變得失去理性,他成了一個恐怖的瘋子,他啟動了妖族封閉數百萬年的古陣,這個陣充滿了死亡與恐懼,古陣一旦開啟,所有的人都要死亡,包括開啟古陣的人。
左烈想起了創世祖巫說過的話,鬼琴默統轄的地方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陣,左烈自那以後,一直處處留心尋找這片荒古魂地的秘密,但是許多天過去了,仍然一無所獲。
陣的威力太強大了,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只有找到陣的破擊之法,才能衝出陣的控制。
鬼琴默的聲音一陣陣在天空滾過,左烈對狼帝說道:“狼帝,你能找到鬼琴默的藏身之處嗎?鬼琴默啟動了巨陣,他的附近可能有開啟陣的機關,我們找到鬼琴默,也許可以控制他的陣。”
狼帝點了點頭說道:“我的魂力可以探知鬼琴默所在的方位,我們要在巨石沉落下來之前找到鬼琴默,現在我的控魂術可以勉強控制巨石,延緩它們沉落的速度,那些巨石的重量正在不斷增加,一旦它們失去了控制,我們就會被砸死。”
狼帝帶著左烈和狼後超著北方飛去,他的魂力精準地探知著鬼琴默藏身的方向,他的控魂術已經控制了方圓二十裡的空間,鬼琴默正在這個空間中。
二十裡的距離狼帝彈指即到,在一個圓形的全部由黑色石塊組成的山丘上,左烈見到了鬼琴默。
山丘中間是幽藍的湖水,湖水十丈方圓,湖水中間是一塊白色的石塊,鬼琴默就站在白色石塊上。
他的魂力被狼帝控制,無法走出石塊,他慘然地笑著,看著左烈和狼帝,眼中閃爍這死亡的陰影。
狼帝大怒,伸出一根手指一點,一陣勁風響起,鬼琴默脖子硬硬地一伸,一道血箭從他胸前衝出,他的身體如同一具凍僵的屍體,跌落進了湖水中。
鬼琴默站在湖中, 相必開啟陣的法門就與這片湖水有關,左烈和魂帝四處搜尋,只見茫茫湖水波浪不興,天宇中滔滔的魂力對湖水沒有絲毫影響,他沉靜地如同一頭熟睡的猛獸,當它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將隨之毀滅。
左烈總感到這片湖水中充滿了怪異和神秘,但總也找不到有什麽特殊之處,天空中巨石組成的天幕就要砸落下來,必須盡快找到破解陣的方法。
左烈讓狼帝帶著他和狼後飛到鬼琴默站立的巨石上,那塊巨石素白無暇,就如同空心樹的葉子和樹乾的顏色,它沉靜而古樸,如同一根神針釘在湖水中。
那塊石頭呈現規則的橢圓形,湖水從石下漫過,淹住了石頭剩余的部分。左烈看著石頭,忽然靈機一動,他對狼帝說道:“狼帝,你用魂力逼退湖水,看看水下是什麽。”
狼帝因為控魂術修煉得還不到爐火純青的境界,所以他無法準確地選擇控魂的對象,連左烈和狼後的魂力也都被狼帝控制,狼後用精魂之術撐開了一小片魂力結界,才使得左烈能在結界中自由地說話和行動。
狼帝對著湖水緩緩推出一掌,無邊的魂力催壓下來,湖水被逼退一丈多深,露出了石塊剩余的部分。
這片湖水實在太神奇了,它水平如鏡,其中卻蘊藏著極其強大的力量,連狼帝那麽高深的魂力,打出一掌也只能逼退一丈湖水。
就在湖水退去的一刹那,左烈和狼帝、狼後異口同聲地發出了一聲驚歎,他們看到那塊白色的石塊,其實是一把白色的長劍的劍柄,那把長劍不知道有多長,左烈看到的只是劍柄的露出水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