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放生狂笑:“狼帝,沒有想到,相隔了八百萬年,我們又見面了。”左烈一驚,再看狼帝和狼後,臉上皆現出複雜的神情,狼帝命令眾人道:“你們都回到地面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
狼帝的臉上浮現出少有的憂慮,這使左烈和狼後心中沉甸甸的。
灰衣男子面上蒙著黑布,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劃過長空:“狼帝,你以為你一定能殺死的人,我卻可以救了他,就在你的掌力離他半寸遠的時候,我用魂力把他吸走了。”
灰衣男子竟有如此強大的魂力,鬼琴默是當前妖族的首領,在妖族中還有誰會比他的魂力更強大?難道這個灰衣人來自妖族之外?或者是木王所派的前來助戰的高手?
灰衣男子摘下面罩,狼後一見男子,驚得啊地叫了一聲。“妖王,你不是死了嗎?”
一個死去八百萬年的人又復活了,這怎麽可能?
灰衣男子哈哈大笑:“我當然是妖王,不過不是八百萬年前的妖王,我是他的第一百二十代玄孫,我和我的先祖長得相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眾人長出一口氣,這個男子不是妖王,而是他的後代玄孫。盡管這個灰衣人的魂力並不弱與當年的妖王,大家在心裡上還是感到稍微放松了一些。
狼帝的表情並不輕松,他如臨大敵一般,撐開結界護住眾人。狼帝對大家說道:“他的魂力並不低於當年的妖王,你們誰也不是他的對手,你們都退下去。”
狼後淚流滿面,他想起了當年妖王帶領妖族攻打白山峰的情景,狼帝和妖王打鬥,最後不得不放出狼珠才破了妖王的陣,如今狼帝剛剛復活,難道就要再次死去嗎?
這個灰袍男子就是當今妖族的妖王,他經過無數個年月的修煉,不禁繼承了先祖的魂力和魂術,而且修煉了天狼族的滯魂術,他們對魂力的控制登峰造極。
如果狼帝和妖王對決,也許狼帝最終會打敗妖王,但打敗妖王的結果只有一個:狼帝的魂珠碎裂,再次死去。
左烈的心中沉甸甸的,狼帝沉睡了八百萬年,如今醒來,他的魂力水平不過和當年一樣,而妖王的魂力卻有了巨大的進展。
左烈忽然想起了他傳給狼後的修煉精魂之術,狼後對精魂的修煉已經小有所成,運用這門魂珠,可以擊敗比她強大得多的魂術師。
只有讓狼後先出戰了,狼後出戰一是有可能以最小的損失戰敗妖王,二是一旦狼後戰敗,狼帝也可以觀摩妖王的魂術,以便找出破解之法。
妖王不會給狼帝太多的時間,他的身後濃雲翻滾,那都是他強大的魂力集結而成。
左烈對狼後說道:“婆婆,請你先出戰。”
狼帝急忙說道:“她敵不過妖王,你們都退下,讓我去。”
左烈說道:“婆婆修煉了精魂之術,她可以擊退比她魂力強大地多的敵人。”
狼帝還要再說,婆婆已經飛出狼帝的結界,和妖王相對而立。妖王伸手往後一推,一股魂力托住鬼琴默飛到三千丈外。
婆婆的紫色魂劍分成千把萬把,漫天都是劍雨飄飛。妖王手中長鞭一抖,長鞭變得一百丈長,長鞭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凌空一舞,就把飛到妖王附近的數百把魂劍卷落下來。
妖王的動作氣定神閑,似乎掃落了幾片落葉,他再抖妖鞭,妖鞭暴漲千丈,漫天劍雨竟然被掃落大半。
妖王的先祖經歷了數百萬年的修煉,又從其他天狼族魂術師那裡學了滯魂術,他們的魂力大增,妖王秉承了其先祖的魂力和魂術,威力自然非同凡響。
數招之間,勝負已定,天狼族的滯魂術無法制約妖王,狼後的魂力和妖王又相差極遠,狼後除非使用精魂之術,才有可能勝了妖王。
妖王縱聲狂笑,再發殺招,銀鞭一卷,天上剩余的紫劍的劍影都被銀鞭掃落。銀鞭上發出如同古獸一般的沉悶的吼聲,如同蛟龍一般,直向狼後撲來。
銀鞭掃過遠處的山頭,山頭被銀鞭劈開,亂石轟鳴,滾下山崖。銀鞭還沒飛到,左烈就感到了一陣驚濤般的魂氣,左烈被魂氣衝得站立不穩,狼帝趕忙用結界罩住了左烈。
銀鞭勢不可擋,左烈擔心地看著狼後,只見狼後頭頂衝出一道紫色的濃煙,濃煙迅速地在空中彌漫,霎時間包圍了十裡之內的空間。
當妖王的銀鞭打到紫煙內,威力頓然大減,它變成了一條普通的鞭子,鞭上沒有絲毫魂力流動,只是借著慣性掛著風聲打向狼後。
在距離狼後十丈遠的地方,左烈聽到了一陣如同金屬切割般的聲音,妖王的銀鞭寸寸碎斷。長鞭中發出一陣沉悶的哀鳴,妖王急忙收鞭,他的銀灰色的長鞭只剩下一半,無力地垂落下來。
妖王震驚、疑惑、憤怒,他的聲音如同怒風掠過,催得山上的林木不住地搖擺:“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被困在洞中萬古,竟然修煉成了如此高深的魂術,連我的荒獸鞭都能斬斷。”
說起妖王的銀色長鞭,頗有些來歷,那條銀鞭是妖族先祖所傳,妖族擁有超凡的智慧,他們用魂石和一隻鎮壓原始魂山下的一隻巨獸煉製成了這條銀鞭。銀鞭極具靈性,可以任意增長變短,並且銀鞭中蘊含著那隻荒獸的魂力。
妖王怒火中燒,他扔掉銀鞭,把手一伸,手上多了一把紫色的古琴。那古琴和鬼琴默手中的古琴十分相似,不過比鬼琴默的古琴更大一些。
妖王的琴聲化作漫天琴弦,每一道琴弦都如同一把開天辟地的魂劍,一起向狼後飛來。
狼後毫不畏懼,她操控著紫色魂霧,鎮定自若,當那漫天的琴弦斬落,進入了紫霧之中,一陣金屬切割般的聲響伴隨著急如繁弦的斷裂聲,上萬道紫弦在霧中崩斷。
此時妖王已經被紫霧包圍,又是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妖王的魂袍竟然被什麽東西切下一小片來。
修煉了精魂之後,狼後對魂力元素的操控突飛猛進,她的精魂控制了空氣中的流動的或者凝滯的魂氣,她把這些魂氣切割成許多的小空間,在每一個空間裡,她可以隨意地用操控魂力元素殺人。
狼後此時控制魂力元素用的不是滯魂術,這種新的魂術妖王也無法破解,他的的魂力剛剛發出就被什麽東西分解飄散,以至於連危險到了身邊他還渾然不知。
左烈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妖王已經被魂霧包圍,他的魂力無法施展,狼後的可以操控精魂殺了他。
妖王畢竟是妖王,他沒有那麽容易死,他的身形一晃,竟然飛出了數千丈外。
妖王無法使用魂力,卻可以一下子飛出數千丈外,逃出狼後操控的精魂空間,這令左烈的心又忽地提了上來。
左烈這才想起,此時所有的人都還處在妖族的陣中,在這個陣裡,妖王可以使用他平時無法使用的魂術,妖王這麽快得身法,就是他的陣所致。
妖王的陣中有一種東西叫做魂塵,這些魂塵都是魂氣在產生之前的原身,或者說這些魂塵就相當於另外一種魂氣,他可以幫助魂術師極大地增加飛行的速度。
左烈他們在山下遇到的幾個令使,魂力並不算絕頂強大, 但他們的身法卻比狼後還要快,那就是因為他們可以駕馭魂塵的結果。
在天地之間的每一個地方都有魂塵,它們會隨著歲月的流失崩解飛散,化為魂氣,妖族就是發現了這些魂塵並修煉成了駕馭魂塵之術,才擁有了這麽快的身形。
魂塵的數量十分稀少,所以妖族要用特殊的方法使周圍的魂塵聚集起來,以便他們施展魂術,這種聚集魂塵方法就是妖族的陣。
狼後的精魂無法控制魂塵,所以妖王可以駕馭魂塵逃出狼後的紫霧。
妖王站在紫霧外,手指波動琴弦,弦音急切,如同無數星辰墜落,妖王的背後升起一把三百丈長的紫色古琴,一隻飄渺的大手波動巨琴,無數把百丈長的琴弦從天而落。
大地在震顫,那是強大的魂力衝擊所至,狼帝撐開的結界護住了所有的狼族魂術師和左烈他們,琴弦擊打在狼帝的結界上,結界不斷地猛烈搖晃。
狼後的頭頂發出一道更加濃重的紫霧,紫霧彌散開來,粉碎了衝進霧中的琴弦。那些琴弦其實是紫琴上飛出的弦光,一批弦光被狼後擊落,跟著一批又飛了過來。
妖王信手而彈,他的琴音收放自如,時急時緩,他的神情輕松自然,看起來不像是在比鬥,而是在欣賞一支動聽的樂曲。
狼後的境況卻大為不妙,她需要消耗大量的精魂抵禦妖王的攻擊,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滴,胸膛微微地起伏著,不住地運轉著魂氣。
妖王在狼後的紫霧中的時刻,是狼後唯一可以殺死妖王的機會,妖王一旦衝出紫霧,脫離了狼後的控制范圍,狼後就只能防禦無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