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烈曾聽第三使徒說過,他在這裡十五年,從沒有上過黑山峰,他所得到的命令都是由這些令使傳出。
鬼琴默作為木山的地格,掌控著殺戮大權,他的殺令,大都是由這些令史出面執行,這些令史平日很少現身,一旦出現,就預示著有了新的殺戮任務將要行駛。
黑山峰上長滿了鐵樹,因此左烈無法探知這些令史的魂力,他們迎風而立,身上散發著無邊的殺意。
忽然,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身體晃動了一下,象似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力量的擊打,而後左烈看到狼帝的微微飄動又恢復平靜的魂袍。
那是狼帝發出的探測魂力,狼帝的魂力深厚地令人匪夷所思,他只是微微地動了一下魂袍,數裡之外的那個令史就險些被狼帝擊倒。
“他們修煉了我們天狼族的滯魂術。”狼帝說道,然後帶領眾人繼續往山上走去。
狼帝本可以直接飛到黑山峰上擊殺鬼琴默,但狼帝想要就這麽走到山上,許多年了,狼帝沒有來到過這裡,他對往事充滿了留戀,他想仔細地看看這裡的一切,同時也看看那些曾經背叛他的天狼族的魂術師。
狼帝的魂力控制了周圍十裡之內的空間,在狼帝的魂力范圍內,左烈的魂力可以任意地生發而不受限制。
他們沿著山路低飛,迅速逼近那幾名令史,那幾個令史眼中毫無畏懼之色,他們身上的殺氣倒是愈發地濃重了。
離那幾個令使更近了,左烈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們令旗上白色的骷髏和骷髏眼中殷紅的血跡。狼後眼中怒火噴發,她對幾個令史喝道:“你們就是鬼琴默的令史嗎?你們這些妖族,我要殺了你們。”
狼後紫劍一擺,腳下生出一片紫雲,她的魂力迅速控制了周圍的魂力空間,她的滯魂術凝滯了這片空間裡的所有魂力氣息。
狼後的魂力顯然在這些令史之上,那些令史雖然也會使用滯魂術,但遠不能和狼後使出的威力相比,狼後的滯魂術竟然可以控制那幾名令史的魂力。
那幾個令史魂力受限,他們似乎並不驚慌,他們的身形和動作也好象絲毫沒有受到什麽影響,當狼後的紫劍飛來,他們的身形快如閃電,迅捷地飛到百丈之外的幾個巨石上。
左烈只看到他們的身形一晃,接著他們就出現在百丈之外,這樣的身形連左烈也自歎弗如。令史中一個俊美的少年飛了出來,他從百丈之外飛到了狼後跟前。
“你要殺我們,可以先殺了我,我是魂力最弱的。”少年面無表情,如同一個靈魂被人控制的屍體。
妖族魂術怪異,又極其聰慧,大家都為狼後擔心。只見狼後魂劍一舉,天空中衝出千萬道劍光,劍光連綿不斷,向少年令史斬去。
少年令史不慌不忙,等到第一道劍光挨近他的身體時,他的身形一晃,消失在空中,漫天劍光斬落,並不見少年有絲毫損傷。
少年的身法比剛剛還要快,即使修羅神教的祖羅親自前來,也不過能施展出如此高絕的身法。
一個少年令史,身法就如此之快,左烈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他感到他們好像走進了鬼琴默設計好的圈套,進到這個圈套中,他們將被鬼琴默一網打盡。
狼後見劍光無法傷了少年,收回魂劍,撐開結界,靜靜而立。少年的身影倏然出現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他目光肅殺,面帶冷意,看著狼後。
狼後嬌吒一聲,身形縱起,她的身體化作一縷淡淡的紫煙向少年飛去。那道紫煙衝天而起,隨即又消失在了空中。
狼後作為天狼一族,她的進攻擁有極其迅猛的爆發力,她的這一次衝鋒,速度決不亞於少年的身形。
少年眼中露出一縷愕然之色,他灰袍一擺,再次消失。狼後和少年都消失在了空中,他們以極快的身法在天空飛旋,眾人都撐開了結界,仰頭張望。
良久,狼後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而那個少年則飛落到了三百丈外的一處懸崖邊。狼後的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她分明控制了周圍的魂氣,她也探測到那個少年的魂力根本無法施展,為什麽少年還可以使用這麽快得身法。
狼帝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們正在使用一種奇怪的陣,這個陣的范圍很大,我們此刻已經走進了陣中。妖族不禁修煉了滯魂術,他們的陣還可以衝破隻魂術的限制,此外,他們的身法在陣中也會快捷數倍。”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個少年擁有如此奇特的身形。遠處一個手拿長槍的男子說道:“狼帝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的陣,不過你們已經身處陣中,地格大人隨時都可以擊殺你們。”
狼帝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他戰劍一擺,就要出戰,左烈攔住說道:“狼帝,讓我來。”
左烈修煉了滯魂術,鐵樹林中也無法阻擋他魂力的發揮,他駕馭一縷清晨的光芒走進場中,古凰劍中一聲凰鳥鳴叫,古凰劍飛上天空,在左烈頭頂盤旋。
左烈用意念控制古凰劍向少年斬去,少年剛要掠起身形,忽然,他驚奇地發現他的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吸住了一般,他的雙腳似有千鈞重,他用盡全力方才艱難地邁出了一步。
左烈的古凰劍瞬間飛到,噗地一聲,他的右腿被齊齊斬斷,一道血柱衝出。少年慘叫一聲,仰面倒在地上。
眾人驚呆了,連狼帝和狼後都驚訝地看著左烈。左烈的魂力遠遠無法和狼後相比,但狼後和這個少年久久鏖戰,難以製服少年,左烈只是一招,就重傷了少年,這麽強大的殺力,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
其實左烈剛剛是使出了控魂術,他用控魂術控制了少年的身形,使他無法施展身形,他的古凰劍才能斬下少年的右腿。
左烈收了魂力,退了回來,另外的幾名令史起初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他們幾乎難以置信,就在一招之間,左烈就重傷了他,這麽強大的魂力,極少有人可以擁有。
不過他們的行為更是出乎左烈意料,他們飛到少年身邊,並沒有救助少年,其中一個男子舉起長槍,一下扎在少年胸前。
少年慘叫一聲死去,那些令史沒事一般轉過身來,他們眼中充滿了殺氣,那個持槍的令史走了出來,他長槍戳地,目光穿過長空看著左烈。
他是向左烈發起挑戰,他們手鬼琴默所派,要麽殺死左烈和狼帝,要麽戰死,所有的令史都是如此下場。
狼帝告訴左烈,這個男子是這些令史中魂力最強的,他的魂力至少二十三萬年。二十三萬年的魂力,比左烈整整高出了兩年,這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差距,左烈要和這樣一個高手對決,眾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狼帝走過來說道:“水王,讓我來吧。”
左烈說道:“狼帝,您的魂力不可輕易顯露,讓我先和他比鬥,如我不勝,您再出場。”
左烈跳到場中,他傲然挺立,看著持槍令使,令使手中的長槍看起來粗笨古樸,槍尖上沒有魂光,黑黝黝的,猛然看去象似一根木棍。
但是左烈能夠感到令使這根黑槍的不凡,黑槍上透出陣陣的冷氣, 如同沉凝了萬古的魂力,令人油然生出一種敬畏之感。
男子也不答話,提槍就刺,槍尖上綻放出萬朵黑花,那些花朵都是精純的魂力凝成,花瓣上射出無數道魂光,每一道魂光都以讓左烈粉身碎骨。
左烈縱然擁有超快的身法,他也無法躲過這密不透風的魂光,左烈不得不使出控魂術,他用盡全力才控制了周圍三丈以內的魂力,減弱魂光的進攻威力,左烈才得以在魂光下逃脫。
令使見一槍無法傷了左烈,他身形突展,突然出現在左烈面前,他再舉魂槍,直刺左烈。令使一飛一刺,兩個動作瞬間發出,他快得左烈無法看清,就見魂槍刺到眼前。
令使的魂力遠遠低於鬼琴默,但令使的進攻威力卻比鬼琴默還要強大,就這麽兩招,左烈就難以招架。
正在危急時刻,左烈眼前白影一閃,一道結界罩住了左烈,狼帝擋在左烈面前。狼帝身體發出一道魂力催得左烈連同結界往後倒飛百丈,狼帝用身體擋住了令使的一記魂槍。
狼帝身著魂甲,對令使的進攻好不懼怕,令使的魂槍刺刀狼帝身上,打出巨大的響聲,令使被震得倒飛出去。
狼帝一聲低吼,他隨著令使飛出的身體追了過去,令使剛剛落地,狼帝就追到了令使身邊。狼帝伸出手,令使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手中的魂槍就被狼帝劈手奪過。
令使吃驚地望著狼帝,他剛要縱身逃走,狼帝打出一掌,擊中令使,令使的身體向另外一個令使衝去。外幾個令使閃身躲在一邊,那個令使重重地撞到一塊巨石上,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