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子的身體和魂術都充滿了詭異的色彩,法尊俯下身,仔細地查看男子的身體,她用一根木棍挑起一點男子的血液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說道:“他可能不是人。”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法尊,只見法尊轉身來到一隻雪狼身旁,那隻雪狼被魂劍割斷了喉嚨,紫紅的血液正從傷口往外滲出。法尊用魂力催開雪狼,眾人看到雪狼的身下淤積著一灘黑色的血汙。
那雪狼流出的血跡分明是紫紅色,怎麽到了地上就變成了黑色?法尊又用棍挑起一點雪狼的黑血,來到青衣男子身邊,兩種血跡一模一樣,連血中散發出的魂力氣息都十分相似。
法尊說道:“剛剛他的指尖上長出了利爪,你們看,他的利爪分明就是一隻雪狼的爪子。”法尊說著,用劍挑開男子的手掌。
左烈一看,果然男子的指尖上長著和雪狼一樣的長長的爪子。左烈驚異地看著男子的手掌,一個魂術師,指尖上怎麽可能長出狼的爪子?
法尊緩緩說道:“我不知道青衣男子和這些雪狼的根源,但我有一種預感,這個青衣男子是一隻魂力最強的雪狼進化而來的,這片地方特殊的魂力氣息滋養了這些雪狼,使它們得以在這裡繁衍不息。”
法尊的話有一些道理,但左烈還是難以相信,如果青衣男子是雪狼所化,那鬼琴默和他的幾個使徒呢,難道都是雪狼進化而來的嗎?
左烈用魂劍割開男子的肌膚,露出雪白的骨頭,又砍斷一根雪狼的後腿,剝掉皮肉,取出狼骨,兩種骨頭在一起比較,男子的骨頭和雪狼的骨頭紋理相同,質地象似,在骨頭的表面上都長滿了球狀的硬骨突起。
這個時候,左烈也不得不相信雪狼和青衣男子的關系,這真是一件詭異的事情,左烈百思不得其解。
左烈又找來青衣男子的那把魂劍,那魂劍不像是用普通的魂鐵打造,魂劍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冷的魂光。
法尊說道:“這把魂劍是用魂鐵和鐵樹的的樹枝打造,具有特殊的威力。”
左烈試著拿起魂劍,用魂力控制使它劍柄朝上,劍尖朝下,左烈把魂力隔空輸送到劍內,只見魂劍簌簌抖動,但劍尖上並沒有閃電發出。
左烈和青衣男子修煉的魂術不同,自然也不可能駕馭這把魂劍。
他們殺死了青衣男子和那麽多的雪狼,這對於地格來說一定是一個不小的震動,地格組織向來是殺戮別人的,現在自己人卻被大量殺戮,這對於地格來說絕對是難以容忍的。
左烈不用專門再去尋找地格和他的使徒,就一直呆在這裡,地格就會派人主動找來。左烈他們戰了半日,都累了,就砍開空心樹,接著樹上滴落的魂水補充魂氣和體力,然後他們飛到一棵大樹上歇息。
他們誰也不敢合眼,更強大的敵人隨時都可能會出現,他們一邊運轉魂力,一邊機警注意著周圍的微小響動。
忽然,天空變得暗淡下來,一大片黑色的雲彩從天邊飛來,雲朵遮住了天空,月亮的光輝無法照射下來,遠處的山脈都變成了黝黑色。
雲朵迅速地往左烈這邊飛來,左烈刷地拔出魂劍,凌空飛起。濃重的黑雲遮蔽了樹林上空,雲層上的魂氣和狂風壓得地面上的大樹都猛烈搖擺,無邊的威壓使得眾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從雲中傳來:“你們竟敢殺了蕭郎和他的雪狼,在地格大人的地盤上還敢如此放肆。殺死一隻雪狼我將還你們一刀,你們算算我該砍你們多少刀。”
濃雲從中間裂開,一隻黑雕展開千丈羽翅,黑雕的頭頂上站著一個人,正是地格的第一使徒鬼谷。
黑雕的眼睛如同兩汪小湖,黑油油亮晶晶的,偶爾還有一團火焰從眼中掉落,那是濃烈的魂氣凝聚成的魂火,它沒有多大的殺傷力,卻表明了黑雕出類拔萃的魂力。
雲層中強大的魂力和激蕩的狂風吹得左烈幾乎站立不穩,他不得發出魂氣抵擋著那些力量的衝擊。他的劍尖上火光繚繞,左掌暗暗運起一道魂力,這道魂力發出,將是一招厲害的魂殺術。
鬼谷縱聲狂笑:“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三招之內就可以殺了你,你信嗎?不過你好象很不相信,你畢竟擁有了二十多萬年的魂力,人啊,都是這麽自負,你可能還不知道,一個二十萬年魂力的魂術師根本不算什麽,你對這個世界知道的太少了。”
第一使徒收住笑聲,聲音變得陰冷逼人:“看在你遠道而來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展示魂力的機會,你竟然妄圖攻打木王,你很快就會發現你是多麽的幼稚可笑。”
左烈正想領教一下第一使徒的魂術,通過第一使徒的魂力和魂術,可以知道地格的魂力有多強大。第一使徒的魂力左烈無法探知,他發出的每一股探測魂氣都在離第一使徒很遠的地方就消失了。
林泉走了過來躬身說道:“王,讓我去吧。”
左烈手臂擋住了林泉,他目光如劍,身體變成一道淡煙,飛到離黑雕數百丈遠的天空中。
“你能殺死聖巫和死君,也算有些本領,就讓我的黑雕先和你過上兩招。”第一使徒的聲音穿過長空,震的樹林中生出一陣旋風。
左烈召喚出死亡之劍,死劍在空中分出十二把相同的長劍,每一把長劍都和左烈的魂力相通。一個白色晶瑩的魂力結界在左烈頭頂飛起,十二把黑色長箭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飛到結界上。
結界開始旋轉,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漫天劍影籠罩長空,樹林上空布滿了驚天殺意。黑雕怪鳴一聲,巨大的翅膀扇起,翅膀下驚風四起,狂風之中夾雜著萬把長劍。
這些長劍都是黑雕控制周圍的魂力凝聚而成,長劍具有無窮的威力, 一些長劍擊打到遠處的山頭上,數十丈高的巨石都被擊得粉碎。
林泉和風乾等人撐開了結界,他們躲在黑雕身下一個不容易被黑雕攻擊到的方位目不轉睛地看著戰局的發展。
左烈不得不飛到審判之輪中間的結界中,一個魂術師只能撐開一個結界,他的結界被用作審判之輪的魂輪,面對漫天的劍雨,左烈只有飛到結界中才會更安全些。
第一使徒飄然而立,他的身邊沒有撐開結界,審判之輪的劍影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他們在離第一使徒很遠的地方就消失了。
左烈的聲音如同利劍穿過長空,傳進第一使徒耳中:“地格使徒,你的黑雕開始進攻了,你可以和你的黑雕一起進攻,我不會介意。”
“哈哈哈哈”,第一使徒連聲狂笑,“我介意,我怎麽會和我的黑雕聯手攻擊你呢?這樣會辱沒了我的名聲。”
其實左烈是在試探地格,地格的魂術怪異而強大,一個黑雕就夠左烈對付了,一旦左烈和黑雕在打鬥中第一使徒出手幫助黑雕,左烈必敗無疑。
沒想到第一信使還這麽看重他的名聲,左烈消除了後顧之憂,開始全力對付黑雕。黑雕的魂力強大而剛猛,左烈探知,它的魂力在左烈之上。
對於一隻魂獸,不能用蠻力硬拚,魂獸們和對手廝殺,本來拚的就是魂力,誰的魂力強大,誰就會佔上風,左烈魂力不及黑雕,他需要用高超的魂術戰敗它。
左烈的審判之輪使他的魂力又強大了一些,可以勉強和黑雕的魂力持平,他的漫天劍影和黑雕的風刀相撞,發出接連不斷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