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烈說道:“我們一起走,不要分開,一旦被幻境分開,就大聲喊叫,也好彼此呼應。”
風乾他們都進入左烈撐開的結界中,一股魂氣托住他們,飛上了第一道石階。
腳下的石階變成了青色,左烈再往上看去,前面的台階變成了紅色,後邊的台階也變了顏色,成了黑色,整條台階成了一條彩色的階梯。
每一個台階的顏色都不一樣,它們看上去相似漂浮在空中,又相似鋪陳在地面上。
天空也成了彩色,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只有無數道彩光在左烈頭頂流轉。
當左烈正要飛身再上第二道石階時,那石階卻神秘消失了,他的腳下也看不到了石階的蹤影。
他進入了一片明淨美麗的空間中,那裡花紅水綠,青山環繞,水中遊魚成群,山上燕鳥啁啾。左烈他們就站在河岸邊,美麗的景致幾乎使他們忘記了這是虛擬的幻境。
一片紅雲從天邊飄來,紅雲中閃耀這烈烈的火焰,在雲端裡,站著兩個身穿白衣的男子。
一個中年男子手拿一口碧藍的長劍,劍尖上藍光縈繞,他的身材高大,面貌威嚴,如同一個王者。他的旁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男子英武挺拔,手中也拿著一把長劍。
法尊看到這兩個人,吃驚地張著嘴巴,瞪大眼睛看著他們,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凰族的古凰尊和法尊之子。
左烈感到這兩個人氣宇不凡,但並不認得他們,等到二人飛到近前,左烈才認出了法尊的兒子。
古凰尊站在雲端中,洪亮的聲音在天上響起:“凰母,你受苦了。”
古凰尊一言令法尊淚流滿面,幾十萬年過去了,她的苦楚和冤屈有誰知道?但法尊感到奇怪,古凰尊早已死去,他怎麽會和兒子一起出現在天空中。
左烈聽到法尊和男子說話,也感到其中蹊蹺,只聽古凰尊又說道:“我本是一點靈魄,從幽冥之中而來,我在幽界修煉成了一種新的感應魂術,我預知你們這些天會遇到災難,就帶著凰子趕了過來。”
法尊半信半疑,凰子也說道:“母親,我和父親是來接你們的,你們現在身處幻境,我的父親經過二十萬年的修煉,魂術精進,他可以看穿這道幻境。快隨我們走吧,你的周圍殺機四伏,再晚就危險了。”
凰君對著古凰尊跪拜下來,法尊淚流滿面,她嗚咽著衝出結界,飛向雲端。幻境之中,亦真亦幻,左烈對古凰尊的身份還有懷疑,但法尊在凰族中地位尊崇,左烈也不好阻攔,隻好緊盯這古凰尊和凰子,暗中保護法尊。
法尊飛上雲頭,和古凰尊四目對視,泣不成聲,三個人歷經磨難,抱頭痛哭。凰君也飛出了結界,他來到古凰尊跟前,恭敬地跪伏在地上。
古凰尊道:“你修煉了精純的魂術,你的魂力總有一天會超過我,成為凰族的一代最偉大的王。”
難道這個男子真的是古凰尊的靈魄嗎?法尊和凰君出了結界多時,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左烈心中也對這個男子的身份增加了幾分信任。
左烈悄悄把魂力伸到凰子身邊,想探測他的魂力,但凰子的魂力被結界屏蔽著,左烈無法探知。
古凰尊撥開雲霧對左烈等人說道:“下面的朋友,這裡是鬼琴默設置的幻境,趁著鬼琴默還沒有發現你們,快些走吧。”
左烈仰望天空,英氣烈烈:“多謝前輩,如此麻煩前輩帶路,我們後邊跟隨。”
古凰尊魂劍一揮,紅雲翻滾,朝著天邊飛去,左烈和眾人駕馭魂光,跟著飛上高空。
約莫飛出了三百多裡,古凰尊停了下來,他回身對左烈等說道:“下面有一座山口,那就是幻境的出口,你們從那裡走出,就走出了幻境。鬼琴默的魂力高強,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若要除掉鬼琴默,只有偷走他身邊的那把古琴。”
古凰尊說完,身形一晃,遁如地底,進入九幽冥界。
左烈往下看,果然有一座山口,左烈和法尊他們飛下雲頭,順著山口飛了出去。山口外是莽莽蒼蒼的空心樹林,左烈伸出手,觸摸到了大樹粗糙堅硬的樹乾。
那是一種真是的感覺,這使左烈意識到,他們真的離開了幻境。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他們收了結界,飛上天空,查看他們當前的方位。
左烈和風乾一同飛行,他一邊飛一邊說道:“鬼琴默的名字中帶著一個琴字,他的那把古琴一定是他最為重要的魂器,要盜走他的古琴談何容易。”
左烈說著,卻聽不到風乾應答,他扭過頭,茫茫天宇不見了風乾的蹤影,不但風乾,連法尊他們的身影也全然不見。
左烈大驚失色,他立刻意識到,他還在幻境中,並且被幻境分隔開了。
左烈腦海中浮現古凰尊出現的一幕幕景象,古凰尊來的太巧了,不早不晚,好像長著千裡眼看著一般。左烈有一種感覺,那個古凰尊一定是假的,他的出現完全是為了把左烈他們分割開來,好逐個擊破。
左烈萬分焦急,風乾他們的魂力有深有淺,不論那個人出了意外,都是左烈不願看到的。
左烈大聲呼喊著風乾的名字,他的聲音穿過長空,傳到數裡之外,但是天空蒼茫,連一絲回音也沒有聽到。
在左烈前方百丈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的身影,他的腳下魂氣濃烈,魂氣激蕩著空中的氣流托舉著他的身體。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魂劍,眉宇間殺氣騰騰。他的身法左烈十分熟悉,很像是修羅教徒使用的魂術,在這木山深處,怎麽會有修羅教徒?
左烈想起臨泉兄弟的經歷,他們本是修羅神教的聖王羅,被聖大羅囚禁在了空心樹林中,而那聖大羅則投靠了鬼琴默。
難道這個男子就是當年的聖大羅?左烈倒吸一口涼氣,如果他真的是聖大羅,那他的魂術至少也在臨泉之上,這樣深的魂術,要在幻境中逐個擊破臨泉他們,真是易如反掌。
左烈又響起了他在鬼車神廟前遇到血塵的情景,血塵是修羅神教的殺戮鬥羅,他結成離境困住了左烈和噬魂,多虧了鬼車神鳥幫助,左烈才得以逃生。
左烈身處的幻境是不是聖大羅結成的離境?離境其實比幻境更可怕,因為在離境中可以任意出現製造離境的魂術師想要出現的東西,這些東西將在視覺和聽覺上迷亂被困之人的心智,直到他們被殺死。
當初鬼琴默正是看重了聖大羅的魂力,才不殺他,讓他留在了木山,可見聖大羅魂力之強大,如果單打獨鬥,左烈也不是聖大羅的對手。
對面的白衣男子駕馭氣流站在空中,他冷冷的聲音劃過天幕傳了過來:“水族之王,果然英武非凡,大有你父王的遺風。”
“你就是十五年前投靠鬼琴默的修羅神教的聖大羅吧?”左烈問道。
“是,不過我現在的身份是地格大人的第三使徒。”白衣男子說道。
第三使徒?能和鬼谷和天狼戰神並稱為使徒的,必然是絕頂的魂力高手,左烈下意識地撐開結界,手掌緊緊地握著魂劍。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說道:“你覺得你的結界有用嗎?我不用任何魂器就可以擊破你的結界,你信嗎?本來我殺你不需要費這麽多的功夫,但你帶來了太多的人,我必須先把你們分開。好了,現在你們誰也找不到誰,我可以逐個地把你們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