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具倒下的屍體,玥宸並沒有忘記那隻鬼嬰,可正當他準備出手,把這隻本不該存活在世上的鬼嬰消滅時,異變突生,只見失去控制的鬼嬰在發出一聲慘厲的狂叫後竟奪窗而逃。
:“攔住他。”
在窗戶的玻璃被撞碎的同時,玥宸下意識的大吼一聲,鬼嬰逃跑的方向是前門,夏凝笑應該守在那裡,但玥宸並不確定夏凝笑是不是能聽見自己的大喊,所以他也趕緊追了上去。
一隻無主的鬼嬰竟能自己逃跑,如果真的被他逃脫,恐怕華市就要開始出現各種懸疑命案。
可當玥宸追到窗邊時,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狠狠的嚇了一跳,他趕緊大喊道:“別接,那是隻鬼嬰。”
隨即,神力再次化刀,以迅雷之勢劈向鬼嬰。
夏凝笑的確是按計劃埋伏在正門外,物體破窗而出的聲音也的確吸引了她,可當她抬頭看去時發現從窗戶裡飛出來的竟然是個嬰兒,她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半空中的嬰兒究竟是死是活。
可不管怎樣,她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半空中的嬰兒摔落到地上吧?所以,夏凝笑的第一反應是,救人。
她高高躍起,雙手毫無防備的向鬼嬰伸去,可偏偏在做完這套動作後她卻聽到玥宸的提醒,也是直到這一刻夏凝笑才看得清楚,已經飛到面前的分明是一隻全身皮膚慘白,面目無比猙獰的鬼嬰,只可惜,看清的時候已經晚了。
毫無半點防備心的夏凝笑被鬼嬰狠狠撞飛,從半空中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可也正因為她的這一擋,鬼嬰前衝的速度大大降低,被隨後追來的神力刀活活劈了一刀。
:“嘰……”
鬼嬰仰天慘叫一聲,他的整個身體被神力刀一劈兩半,半邊身體跌落到地面的時候更是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
:“玥宸,發生什麽事了?”
歐陽萱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她應該是聽到前面的動靜所以才趕過來的。
可半空中的那隻鬼嬰也趁著玥宸下意識的看向歐陽萱的那一瞬間化作一團黑光逃向遠處,轉眼就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中。
:“這都沒死?”
玥宸愣愣的看著鬼嬰消失的方向,他是不敢相信,這隻小小的鬼嬰竟有如此強大的生命力。
:“到底怎麽了?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歐陽萱再次對玥宸問了一句,她到底是來遲了,見到的就只是鬼嬰化成的那團黑光。
:“等我下去再說,你先去看看凝笑。”
給歐陽萱留下這句話後玥宸轉頭回到房間,小妮還沒醒,她依然保持著跪在地上的樣子,玥宸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事,但有夏凝笑在,應該會沒關系的。
抱起小妮後,玥宸再次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三具屍體,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三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麽消散了,可他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動手。
這些自認為是權力滔天的人,他們犯下了無可赦免的惡行,可他們還以高傲的姿態行走在自以為是規則的邊緣上,他們一定不會想到,自己竟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罪惡的一生,這就是報應,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沒到。
當玥宸抱著小妮從二樓的露台跳下來時,歐陽萱正好扶著夏凝笑走了過來。
:“小妮沒事吧?”
夏凝笑一臉擔心的跑到玥宸身邊,小妮的慘狀讓她感到很是痛心。
:“她應該沒事,
倒是你,摔痛了吧?” 玥宸關心的對夏凝笑問了一句,同時也把小妮交到夏凝笑手上。
:“是有點痛,太大意了。”
夏凝笑面露苦笑,一隻鬼嬰而已,不至於真能傷到自己,但被撞的那一下,還是從半空中摔下來,是真的很痛,幸好,她檢查過小妮沒事,不過是暈了而已,這也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我好像錯過了什麽。”
歐陽萱看了看玥宸,又看了看夏凝笑,她已經開始有點後悔,早知道守前門就好了。
玥宸拍了拍歐陽萱的肩膀,笑著對她說道:“你錯過的事回去的路上我再告訴你,但現在,我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歐陽萱疑惑的問道。
:“聽過殺人放火嗎?人我已經殺了,火就你來放吧。”
說著,玥宸也是帶著夏凝笑往外走去。
:“我們這算是同流合汙吧?”
歐陽萱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隨後也是走向別墅。
很快,她從別墅裡出來,經過院子時瞄了一眼停在一旁的汽車,車裡有個包包,應該是小妮的,歐陽萱掄起拳頭一拳把車窗打碎,鑽進車裡把包包拿出來確認過後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又在油箱上補了一腳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玥宸是不在這裡,他要是看到歐陽萱的操作心裡的滋味肯定特別甜,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帕拉梅拉響著絲滑的聲浪駛離別墅大概有五百米時,連續兩聲巨大的爆炸聲讓正準備點煙的玥宸差點把打火機丟掉。
:“你是放火了還是放炸彈了?”
玥宸對著副駕上的歐陽萱就是一句噴,他可沒想到歐陽萱會把動靜鬧得這麽大。
:“我沒幹什麽呀,只是把屋裡的煤氣罐打開,臨走時把窗簾點著而已。”歐陽萱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讓你放火而已,沒讓你點煤氣,再說了,就算要點,點一個也夠了,怕別人不知道嗎?”玥宸無奈的說道。
:“我是點一個呀,屋裡也只有一個煤氣罐。”歐陽萱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怎麽會有兩聲爆炸聲呢?”玥宸又對歐陽萱問道。
:“小妮的包包啊,難道不拿回來嗎?既然要毀屍滅跡,那車也不能留吧?”
歐陽萱對玥宸揚了揚手上的包包,想不留證據就應該毀得乾乾淨淨,難道不對嗎?
聽到這樣的回答,玥宸頓時啞口無言,歐陽萱好像真沒說錯,三個罪有應得的人加一棟肮髒的別墅而已,滅跡就滅跡了,更何況是一輛車,動靜雖然有點大,但……
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可就在華市的另一個地方,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他滿頭大汗的從床上爬起來,甚至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著急忙亂的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這是一座莊園,所有的建築都設計得像宮廷房屋一樣,毫無疑問,住在這裡面的一定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中年男子一直從二樓跑到一樓的酒窖裡,拿起一瓶礦泉水直接倒在臉上,讓自己可以更快的恢復清醒後,這才按下了酒架上的一個機關,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並不算大的密室,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個寺廟,因為在密室的中間還供奉著一座石像。
石像通體漆黑,長有六條手臂,最奇怪的是這個石像竟然有兩幅面孔,而供桌上的祭品也不是普通的青香和食物,是三排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骷髏頭。
:“松袙,你來了。”
中年男子剛剛走進密室,石像竟然說話了。
:“尊敬的邪神濕爾巴大人,你的信徒松袙在此。”
松袙來到石像前跪了下來,雙手合十的表現出一副非常虔誠的樣子,就在剛剛,熟睡中的他正是因為聽到濕爾巴的呼喚,所以才這麽緊張的跑了下來。
:“松袙,我有個不好的消息告訴你,你的兒子和我的一個信徒被人殺了。”
濕爾巴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是在說著一些與自己無關的事。
:“什麽?我兒子被殺了?怎麽會?這怎麽可能?在華市誰不知道他是我松袙的獨子?誰敢對他動手?”
松袙一臉震驚的跌坐在地上,即便他不敢相信聽到的話,可他也知道濕爾巴不會騙他。
就在這時, 一股濃烈的黑氣從石像裡冒了出來,濕爾巴的樣子也漸漸變得清晰。
和石像是一樣的,濕爾巴有著兩幅面孔,左邊一副青面獠牙,右邊一副如常人模樣,他身上刻滿了無數的符文,六條乾枯的手臂在不規律的舞動著,而其中一條手臂的手掌上還抓著半個嬰兒。
如果玥宸在這裡他一定能認出來,濕爾巴手上抓的就是那隻逃掉的鬼嬰。
在濕爾巴的控制下,鬼嬰兩眼放光,映射出來的畫面恰好就是玥宸闖進房間的時候。
:“我不認識他,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為什麽要殺我兒子?為什麽?”
松袙指著投放出來的畫面,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痛苦,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可那又怎樣?死了幾個普通人而已,根本就不可能追究到他兒子身上。
:“應該是一位來自華夏的法師吧,正好撞見了他們在做那樣的事。”
濕爾巴一把捏碎鬼嬰的腦袋,直接丟進青面獠牙的嘴巴裡。
:“濕爾巴大人,看在我們父子一直都在忠心的為你做事的份上,懇請你出手殺了那個法師,為我的兒子報仇。”
松袙跪倒在地上,拚命的對濕爾巴磕頭,他是很傷心,可他還沒傻,就憑他兒子做的那些事,他根本就不敢動用官方的力量。
再說了,青木大師召喚出這麽多鬼魂都被那名男子給一刀秒了,他就算找再多的殺手也不見得就能翻出什麽風浪,加上對方還是華夏人,別一會事情還沒安排好人家就已經飛回華夏,到時就真的報仇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