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有所不知,這移宮的勢力范圍,正是朝廷劃分的。”
林焱一愣:“??”
朝廷劃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沒錯,就是朝廷劃分的,而且還下了聖旨,移宮百裡范圍內,皆盡歸移宮管轄,朝廷各地方官員不得干涉。”
林焱一臉不解:“朝廷為什麽會下這樣的聖旨?”
眾人攤了攤手。
“這就只有皇帝老兒才知道了。”
“不對,得是皇帝老兒的老子才知道,畢竟是先皇下的旨。”
林焱又是一愣。
先皇下的旨?
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原因吧?
算了。
既然有朝廷下了聖旨。
那也就不怪人家霸道。
相當於移宮方圓一百裡的范圍,都是移宮的私人領地,有人闖進了對方的領地中,人家把你打出來,把你殺了,那就跟打賊殺賊一樣。
雖然還是有點過。
但這畢竟是江湖。
江湖從來都不是一個真正講道理的地方。
生殺予奪,毫不為過。
就在這時。
十幾個移宮的女弟子,排著整齊的隊伍來到了小鎮中。
她們沒有去采購東西,反而是在告示欄貼了一張告示。
然後便轉身離開。
“咦?居然是移宮的告示?肯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快過去看看。”
“走走走,過去看看。”
眨眼間。
移鎮中不少人都朝著告示欄湧去,將那裡圍得水泄不通。
林焱也有些好奇,隨即朝告示欄走去。
“告示,任何人只要能屠盡水雲城衛家和黑水寨,並取來衛家三老首級和黑水寨寨主首級,替我水家報仇雪恨,小女子水嫣柔願為奴為婢,終身侍奉,如有違背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什麽?這是移宮替水嫣柔張貼的告示?”
“天機美人榜排名
“這絕對是震驚整個江湖的大消息!”
“水雲城衛家?黑水寨?”
“嘖嘖嘖……這水雲城衛家和黑水寨算是徹底完蛋了。”
“衛家和水家,是水雲城中的兩大名門望族,怎麽突然就成了生死仇敵,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還有那什麽黑水寨,怎麽也摻和進去了?”
“水嫣柔既然已經在移宮中,移宮怎麽不替她報仇雪恨?”
“呵呵,果然是紅顏禍水!這下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嘍。”
“不是,你們就不好奇,水嫣柔為什麽要發布這樣的告示嗎?這是多大的仇啊,犧牲自己也要屠盡水雲城衛家和這個什麽黑水寨?”
“是啊,這才是重點!”
“依我看,必定是生死大仇!”
“同感……”
一時間。
移鎮中的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
而一些有心之人,赫然已經動身離開,朝著水雲城而去。
畢竟!
只要屠盡水雲城衛家和黑水寨,拿到衛家三老的首級和黑水寨寨主的首級,便能贏得美人榜上排名
這樣的機會上哪找去?
如果讓別人捷足先登。
後悔都沒地方後悔去。
林焱也忍不住輕然一笑:“水嫣柔嗎?美人榜排名
林焱搖了搖頭。
這告示的問題感覺挺大的。
就像剛才那些人說的。
水嫣柔已經身在移宮中,有邀月和憐星這兩位宮主在,要替她報仇,解決所謂的水雲城衛家和黑水寨,應該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
這以自身做為獎勵,邀江湖武林人士前去屠盡水雲城衛家和黑水寨的舉動。
不就顯得有點可笑嗎?
還有。
如果是個醜八怪屠了衛家和黑水寨,拿著衛家三老的首級和黑水寨寨主的首級過來,讓水嫣柔履行告示上的承諾,難道她也要跟了那個醜八怪?
等等……
林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會因為這告示而去屠衛家和黑水寨的,應該都是男的吧?
而男人不得靠近移宮百裡范圍內。
否則不是死。
就是被廢掉。
就算有人拿到了衛家三老和黑水寨寨主的首級,恐怕也見不到水嫣柔的面,那還怎麽讓她履行承諾?
呵呵,這相當於直鉤釣魚,願者上鉤啊!
有趣,有趣。
實在是有趣。
當然。
也不排除是自己想多了,或許人家會遵守承諾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旁邊有人忍不住感慨道:“哎……水嫣柔也是個可憐人啊,就因為她登上了天機美人榜,並且排名
“要不是水家有一位大宗師護著水嫣柔逃出,再加上衛家不願意傷了水嫣柔,怕是水家就再無後人了。”
聞言。
不少人都轉頭望了過去。
“兄台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唉……我就是從水雲城來這邊做生意的,自然是知道的。”
“這麽遠跑來做生意?老哥伱也是厲害啊。”
“沒辦法,為了生活,不得不長途跋涉……”
他將話打住了。
總不能告訴眼前這些人,我長途跋涉是為了將水雲城中原本隻值半兩銀子的東西,拿到這裡來賣十兩吧?
這種信息,當然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老哥,再多說一些啊,關於水雲城水家和衛家,還有黑水寨的事情。”
“這……我還沒吃飯呢。”
“這有什麽?移鎮中所有的酒樓,你隨便挑,我請。”
“對,我們請你吃飯,你再跟我們多說說。”
“這……好說!好說!”
一群人簇擁著那人朝移鎮中最好的酒樓走去。
林焱並沒有跟去。
剛才那人的話,已經解釋了為什麽水嫣柔要向衛家和黑水寨復仇,但水嫣柔為什麽不借助移宮的力量,這一點,怕是只有去了移宮才能知道。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衛家的實力如何?
黑水寨實力如何?
其實不管他們如何,先天、宗師、大宗師什麽的,應該都有一些,不然也不會逼得水家一位大宗師護著水嫣柔逃走。
那這就是自己賺武道值的好去處啊。
而且還能順手撿個暖床的美人丫頭。
這生意劃得來。
而且。
從水雲城去漠北,比起自己原本計劃的路線,也不過稍稍繞行百裡左右的路程而已,算得上是非常順路了。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林焱穿過移鎮,朝著移宮方向走去。
“兄弟,兄弟,快別走了,別那麽想不開啊,那邊真的不能去,會被廢掉武功的。”
“呵呵,又是一個不信邪的。”
“這鳥為食亡,他為色死啊。”
林焱淡然地走著,出了移鎮後,一步踏出,身影一閃,便去到了數丈開外,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再邁一步。
原地又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再度竄出數丈之遠。
“嘶……那麽……什麽輕功?!”
“好厲害的輕功!”
“原來是個高手,難怪敢朝移宮去,不過,移宮的那兩位宮主,可都是武林頂尖強者,他這麽貿然靠近,怕還是討不著好。”
少數幾個看到林焱施展輕功的人。
忍不住驚喃。
而眨眼間,林焱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繡玉谷前。
林焱的身影仿佛一陣疾風似的,驀然間出現在那裡。
放眼望去,整個繡玉谷果然是繁似錦,一片絕美奇景。
無數爭相鬥豔的奇簇擁著秀麗的建築,再襯著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讓這裡看上去就像是世外之谷。
“站住!!”
沉喝聲響起。
幾個移宮女弟子紛紛抽出窄細的長劍,一臉冷色地將林焱圍了起來。
“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移宮!不久之前我才剛廢了兩個臭男人的經脈,沒想到現在又來一個,上,把他……”
呼……
不等帶頭的中年女子說完,林焱一巴掌抽出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帶頭的中年女子直接被抽飛出去,摔砸到兩丈開外,一身經脈,瞬間被廢。
其他幾個女弟子見狀,頓時長劍直刺而出。
林焱身上的氣勢稍稍露出一些,磅礴的護體罡氣瞬間便將她們震飛開去。
身影一閃。
林焱出現在那個帶頭的中年女子跟前,俯視著一臉驚恐萬狀的對方。
“哼!不問青紅皂白,動不動就想廢人經脈,今日,讓你也感受一下經脈被廢的滋味。”
林焱的聲音讓中年女子心頭一顫。
她已經感受到了。
全身連半點力氣都使不上,渾身還有著劇烈的疼痛,就像是要被五馬分屍似的,又有如萬蟻噬身一般。
這就是經脈被廢的感覺嗎?
自己的經脈……
真的被廢了!!
“不……不會的,你……你不過是打了我一耳光,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廢掉我的武功,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中年女子根本無法接受。
可是。
她已經連半點真氣都運轉不起來。
而且只要嘗試運轉真氣。
就會感覺到全身疼痛加劇,萬蟻噬身的感覺瞬間變成千刀絞割一般,鑽心的疼。
“我……我是宗師……我是宗師,不……不可能被你輕易廢掉經脈的,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還是不願相信。
也不敢相信。
畢竟,林焱只是隔空抽了她一耳光。
怎麽可能就廢了她全身的經脈?
林焱不再理會她。
這種人,就是仗著主人的實力和背景,狐假虎威,做事囂張跋扈。
全當給她點教訓。
其實林焱也不想管這些閑事的。
不過。
當時在移鎮中,見到那個男的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就覺得移宮的人做事太過霸道專橫了。
而剛才。
這中年女子還明確的說出,她才剛廢了兩個人,現在又想廢掉林焱。
林焱這才忍不住來氣,出手教訓她。
此刻。
林焱的神識展開,已經感應到三團如陽氣血,其中兩團氣血的強度,比端木明陽還要強一些,與藏武閣中的那位相差不多。
顯然!
這個強度,應該是換骨境強者!
“兩個換骨境嗎?看樣子應該就是邀月和憐星了。”
林焱輕喃道。
“至於另一個氣血光團,只是淬血境而已,而且已經是氣血衰竭,恐怕壽命將盡。”
除了邀月和憐星之外,移宮中還有一個超凡入聖境。
林焱倒是沒有太過奇怪。
畢竟!
這麽大的一個移宮,培養出一個淬血境,並非不可能。
“兩位宮主,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林焱求見。”
林焱直接開口喊道。
那聲音回蕩開來,有如天雷滾滾般在移宮上空震響,更是直接傳到那兩團氣血光團所在之處。
哪怕她們在閉關,也不可能聽不見。
果然!
下一秒鍾,其中一團稍弱一些的氣血光團以疾快的速度從移宮中飛出,仿佛禦風而行,橫渡虛空般飛來,轉眼間便出現在移宮大門前。
“參見二宮主!”
移宮的那些女弟子連忙爬起身來,躬身行禮。
帶頭的中年女子在另外兩個女弟子的攙扶下也爬起身來,雖然一副全身無力的痛苦樣子,但仍是不忘怒指向林焱。
一副咬牙切齒之狀。
“二宮主,此人擅闖我移宮,還廢了我的經脈,求二宮主為我做主。”
移宮的二宮主憐星,身負絕頂心法明玉功,因此保持著如同二十歲女子般的青春美麗。
林焱抬眼望去。
只見眼前的這個女子相貌清麗脫俗,靈動的眼波中帶著一種不可描述的冷漠,如同冬天的雪般,冷冽而深邃,但同時又缺少了冰雪所擁有的凜冽寒意。
許是她本就心地善良所致。
而太上忘情的境界,讓她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質。
可同時。
她也沒有擺脫仍是肉體凡胎的束縛。
就像是介於仙凡之間一般。
林焱記得,小說中,憐星的左手與左足有終生畸形,而且最後是死於邀月之手。
可眼前這個絕美的白衣女子,並沒有任何手腳上的畸形。
也活得好好的。
顯然!
古王朝中這些傳說中的人物,很多人的命運早都已經改變。
“修煉了這麽多年,她還是沒有突破到極峰之境嗎?果然,明玉功的最後一層真不是那麽容易突破的。”林焱在心頭輕喃道。
以他明玉功的造詣。
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這個白衣女子的修為境界,只是明玉功
所以。
也可以斷定,眼前之人的確是二宮主憐星。
而不是邀月。
憐星那看不出喜怒哀樂的眼神,很快便落到了被林焱廢掉經脈的移宮中年女子身上,頓時神情微微一冷。
帶著一抹冷色的目光落到林焱身上。
“闖我移宮,又傷我移宮弟子,還敢出言求見,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憐星的聲音有些冷。
不過。
她身上並沒有殺氣。
從這一點來看。
林焱基本可以相信,憐星比起她姐姐邀月來,的確是比較善良的。
當然,死在憐星手上的江湖高手,肯定也不少。
你真要說她善良,也說不過去。
畢竟。
這就是江湖啊,身在江湖中,總是身不由己的。
你不殺別人。
別人會殺你。
你沒得選。
思緒一閃而過,林焱平靜地道:“貴宮這位弟子,不分青紅皂白便廢掉了一個路過之人的經脈,讓其一生都無法替父母報仇雪恨,我只是看不過去,所以讓她也嘗嘗經脈被廢的滋味。
“畢竟!
“自己沒體會過,總覺某些事情得落到別人身上也就那麽回事,永遠都不會知道別人心裡有多痛苦。
“更何況,她剛才還想廢我經脈。”
憐星微微皺眉。
廢掉所有擅自進入移宮百裡范圍內的男人的經脈。
這是她姐姐邀月下的命令。
這個命令的確有些不近人情,但這些年也的確為她們姐妹倆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門下弟子不過是執行姐姐的命令而已。
又何罪之有?
可……
正如林焱所說的,那個被廢掉經脈,無法給自己父母報仇雪恨的人,他的痛苦,又該由誰來承擔?
僅僅片刻。
憐星的心頭便閃過諸多念頭。
她也勸過邀月。
可邀月又哪是她能勸得動的?
思緒一閃而過。
憐星保持著冰冷的神情,沉聲道:“你求見我與姐姐,所為何事?”
林焱沒有直說,而是改成了密音入耳。
“求問玄境之事。”
憐星神情驟然一動,美眸緊緊地盯著林焱,似乎想要將他看穿似的。
可太奇怪了!
林焱在她眼中,竟像是一個普通人似的,連半點修為都沒有,就如同一個從未修煉過心法的普通人。
如此神妙的斂氣之術。
她只在曾經的燕南天身上看到過。
沒想到。
今日會在一個年紀輕輕的青年身上再次見到,恍惚間,仿佛又見到燕南天站在眼前。
那偉岸的身形,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通天巨嶽。
“很抱歉,我移宮不歡迎男子進入,你請回吧。”
憐星冷漠地開口道。
聞言。
被林焱廢掉經脈的那名中年女子神情一怔。
讓他走?
“二宮主,他廢了我的經脈,還擅闖移宮,這是死罪,不能放他走啊。”
憐星神情一冷:“你是在教我做事?”
中年女子嚇得心頭一顫,連忙跪下。
“屬下不敢。”
雖然二宮主憐星不像大宮主邀月那樣冷厲絕情。
但是!
憐星的威嚴,也絕不是她們這些弟子敢忤逆的。
更別說教二宮主做事了。
林焱沒有理會那個中年女子,繼續道:“憐星宮主既然不肯告知,還請容許我與水嫣柔見上一面。”
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憐星,頓足回頭。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林焱搖了搖頭:“不是。我之前所言,才是真正的目的,這個只是順帶的,畢竟,身為錦衣衛鎮撫使,遇上江湖中的滅門大案,總是要管上一管的。”
憐星平靜地道:“那你應該直接去水雲城。”
林焱道:“詢問當事人案件始末,並調查和證實,也是我的職責,不可能僅憑一些傳言,便斷定一樁近乎滅門的大案。”
憐星緊盯著林焱。
似乎是在確認林焱是否在說實話。
片刻後。
她才道:“你說你是錦衣衛鎮撫使,可有什麽憑證?”
林焱隨手往懷裡一掏。
實則是從系統空間中將錦衣衛鎮撫使的腰牌取出,隨後拋了過去。
憐星右手輕揮,白色的長袖隨手一擺,一股精純的真氣將腰牌接住,懸浮在她跟前。
仔細望去。
應該是錦衣衛鎮撫使的腰牌。
只是不確定真假。
但想來,江湖中也沒有多少人敢假冒錦衣衛鎮撫使吧?
她輕輕一揮衣袖。
腰牌飛回林焱手中,被他揣入懷中,順便收入系統空間。
“帶他去南苑見水嫣柔。一柱香後,還請你離開移宮。”
說完。
憐星轉身飛走,那白色的身影禦風凌空而去,拖著長長的白色衣裙,再伴著移宮盛開的奇異株,仿佛仙子凌空飛舞於百叢中一般,充滿了一種絕妙的意境美。
“憐星,美人榜排名
心頭低喃了一句。
林焱轉頭看向被自己廢掉武功的那個中年女子。
後者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可是!
連二宮主憐星都不肯為她做主。
她還能怎麽辦?
叫來兩個人,讓她們帶林焱去見水嫣柔,這中年女子一副不甘心的樣子,轉身朝著移宮另一處院子而去。
她要報仇!
她要去找能為她報仇的婆婆,來將這個錦衣衛殺掉!
以泄自己的心頭之恨。
這些男人。
通通都該死!!
移宮南苑中,百齊放鬥豔,輕風拂過,香沁人心脾。
一身白色輕紗長裙的水嫣柔,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貝齒輕咬著紅唇。
全身都微微緊繃著。
而在她的旁邊,有一個重傷昏迷,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的中年美婦。
她正在照顧這個中年美婦。
可剛才林焱的聲音回蕩在移宮上空時,她忍不住就緊張了起來。
她在害怕!
害怕兩位宮主會將那個自稱錦衣衛鎮撫使的人放進來。
又或者是將她們兩個交給對方。
可她什麽也做不了。
這裡是移宮。
要不要放那人進來,要不要將她們交出去,都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得看兩位宮主的意思。
這時。
她聽見腳步聲正朝這邊走來,而且越走越近,心臟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攥著衣角的手指,也因為用力過度而呈現出紅白斑塊。
可她自己卻根本不自知。
“水姑娘,錦衣衛鎮撫使林大人來了,想要向你詢問水家命案一事。”
水嫣柔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
已經躲不過去了。
“來……來了。”
回應了一聲。
水嫣柔邁著輕緩的腳步走到門邊,又用力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房門打開。
一眼,她便見到了那張俊朗不凡,氣質獨特的臉。
眼見並非曾經見過的那個錦衣衛鎮撫使。
水嫣柔稍稍松了一口氣。
林焱的目光也隨之落到了水嫣柔的身上。
這絕對是一個讓人過目難忘的絕色女子。
她五官精致如瓷,皮膚白皙勝雪,同時又透著一抹醉人紅韻。
她的面容,就如同清晨的露水洗刷過的蓮一般,清新中透著一絲醉人嬌媚,雙眸則似秋水橫波,明亮而深邃,配著如遠山之黛般輕輕勾勒出完美弧度的秀眉。
一頭如黑曜石般閃亮的秀發,直垂身後和雙肩,流淌出絲絲動人光澤。
還有那雙纖纖之手,輕盈如玉,可拂微風,亦可握劍。
金色的陽光從門外投而落下,正好照射在她的臉龐上。
呈現出一種溫暖的光澤。
仿佛是陽光下的美玉,溫潤而光潔。
此女。
每一處都流露出一種古典的美。
林焱都不禁看得有些呆了一下。
而這。
還僅僅只是入目的
水嫣柔的氣質更是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溫婉而柔和,舉止間流露出的優雅,就像是山澗的清泉一般,靜謐而深邃。
她,集美麗和氣質於一身。
如鬼斧神工般的曠世傑作。
這就是水嫣柔。
一個仿佛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奇女子。
美得讓人心驚。
哪怕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也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一般。
可是!
她那如紅櫻般水潤的紅唇,本該有著這世間最為甜美的笑意,可現在卻因為仇恨而沒有半點上翹的弧度,反而在嘴角噙著一抹苦澀和無助。
甚至……
還有一絲害怕。
對!
就是害怕。
林焱能夠感覺到,她在害怕自己。
甚至不敢與自己對視。
林焱稍作感應。
詫異地發現,水嫣柔居然只是個三流武者,氣血光團的強度僅比普通人稍強一些而已。
林焱平靜地道:“水姑娘,我能進去坐下,並且問你幾個問題嗎?”
水嫣柔看了帶林焱過來的兩名移宮弟子一眼,見她們沒有疑異的樣子,隨後才微微向後退開兩步。
“大人請進。”
她沒得選。
有得選的話,她希望不用面對眼前的這個錦衣衛鎮撫使。 www.uukanshu.net
林焱走進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另一邊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即使已經昏迷,仍是露出痛苦神情的中年美婦,心中估摸著那應該便是帶著水嫣柔從水家逃出來的大宗師。
可現在,已經是重傷之軀,而且體內真氣紊亂不堪。
再不治。
是活不了幾天啦。
坐下之後,林焱看向跟著走過來,顯得有些緊張的害怕的水嫣柔,問道:“水姑娘,你在害怕我?”
水嫣柔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林焱示意道:“那便坐下吧,我此來並無惡意,只是湊巧在移鎮中聽聞了你們水家之事,所以過來詢問一二。
“另外。
“那邊那位就是保護你逃出水雲城的人吧?再不救治,她怕是撐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