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也注意到江雪這邊的情況,可只有仆從境一星的它很難擺脫眼前這個深灰套裝的面目模糊者,一個不留神就被那條黑色的藤蔓擊傷。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刹那,一個淡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家庭之中禁止打鬧。”
緊接著所有互相攻擊的人都被迫停了下來。
得救的江雪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竟然是那個藍眼睛的怪人,他手中拿著一個看起來像房屋模型的金屬擺件,就是它的力量讓在場互相攻擊的人都停了下來。
藍眼睛的怪人身後跟著顧秋澤四人——確切來說他們是被那些墨水寫就的經文捆了起來。
不過好消息是直播間內又出現了江雪,江晚琴和徐勤夫婦松了一口氣。
在江雪消失之後,這個藍眼睛的怪人很生氣,沉默了片刻之後,直接暴力拆開教學樓的大門,將正在商量怎麽找江雪的四人綁了起來。
一直警惕周遭環境的顧秋澤原本想召喚自己的本命怪物,卻根本沒來得及。
那個墨水經文也有隔絕契約者與所契約的怪物的能力。
藍眼睛的怪人也沒有管那些穿著深灰色套裝的面目模糊的人,而是手臂一揮,兩道墨水經文從他的手臂上飛出,一道精準地綁住江雪和她的同桌,另一道綁住了小橘。
隨後他帶著這些人飛走,留下那些深灰套裝的人面面相覷。
隔了許久,那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才小心翼翼試探地跟地中海男人說:“他......他好像把人帶走了。”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男人,他轉過頭,模糊的面目對著老人,“那你就犧牲一下吧。”
老人瞪大了眼睛,面露驚慌,身子偷偷向樓梯移動,“可是,可是我們說好了的,您說只要我給您提供那些特殊者的位置,您就......”
男人根本就沒有等老人說完,直接示意身邊的屬下將老人從樓上扔下去。
見對方並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老人也不浪費時間,狠命向著樓梯口跑去。可最終還是慢了那些黑色藤蔓一步,被捆著扔下了樓。
老人一生看過許多次這樣的場景,只是最終沒想到自己也會是這個結局。
或許是“惡人有惡報”吧。
在觸及地面之前,老人諷刺地想著。
男人並沒有去管被扔下樓的老人的想法,新一輪的權力爭奪戰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必須帶領屬下極力爭取將權力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為了融入這所學校,他們這些人可都剜去了自己的臉,憑什麽那個卑微低賤的深淵生物能擁有自己的臉,他早就看那個老頭不順眼了。
之前沒有殺他還是因為他有用,但現在他們有更好的選擇,當然要放棄老頭。
而且從藍眼睛怪人的實力來看,神明大人對那個女人的實力極有可能低估了,她明顯已經掌握了規則的力量。
不過那個女人為什麽要找那幾個小毛孩,說不定能通過審問這幫小孩來獲取女人的線索。
轉身離開的男人想到這裡腳步忍不住加快,他必須要盡快上報給神明大人!
江雪看著那些宏偉高聳的建築在身下飛速掠過,發覺那個藍眼睛的怪人最終的目的似乎就是他們小隊一開始定下的“母親”所在的別墅。
兜兜轉轉,最終他們一行人還是來到了這裡。
藍眼睛的怪人在別墅前停下,但並沒有給江雪一行人松綁,而是恭敬地等在台階下。
李鶴看了一眼直播間的人數,不知道什麽時候飆升到上千萬人,臨港市可能都沒有這麽多人。
星網現場也出現了許多的虛擬觀眾,幾乎將看台坐滿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被“母親”給吸引過來的。
作為人類已知的排序比較靠前的深淵之主,“母親”憑借出眾的實力就擁有著很高的人氣,更別說她還對人類比較友善,幾乎可以算是現如今最知名的深淵生物。
好多人啊。
其實李鶴對這位“母親”也很好奇,星網上幾乎沒有關於她的清晰的照片,但是見過她的人都說“母親”很漂亮溫婉
別墅的門打開了,一個女人低著頭緩緩從中走出,手中拿著一本書。
她應該就是“母親”了。
直播間的鏡頭是俯拍的角度,因此並不能看清她的正臉。
緊接著,女人抬起頭,好像看到了直播間的鏡頭一般,眼神突然地看向外面正在看直播間的人。
在女人抬頭的瞬間,直播間的網絡突然一陣波動,畫面一陣扭曲,所有人都沒有看清女人的面孔,隻對那雙溫柔的眼睛印象深刻。
隨後,直播突然掉線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李鶴總覺得女人在抬頭之後似乎面帶笑意,個人感覺就好像找到了某種遺失很久的物品一樣。
直播間原本等待看“母親”真容的網友們一下子鬧起來。
可是根本就沒人回應。
而背後一直在忙活的臨港一高的學校老師們終於松了一口氣,就在剛才,他們終於接回了星網構建的詭市的控制權,那股神秘的力量也終於消失。
參賽者的安危也終於有了保障。
“大家明天別忘記寫一份報告,到時候要交到管理局。”
雖然知道大家都不願意聽,可是作為組長的那位老師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告知一下大家。
哀怨聲四起。
沒過多久,直播間重新亮起,可是卻根本看不到母親的身影,畫面中的五人仿佛在跟空氣對話。
身在局中的江雪五人真的看見了“母親”的模樣,皮膚白皙,跟死人一樣,眉眼溫婉,好像能聞到一股書香。
“給他們松綁吧。”
“母親”的聲音也很溫柔,“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藍眼睛的怪人聽從母親的吩咐,將幾人溫柔地放在地面上。
江雪原本想去找自己的隊友,可是扭頭的瞬間卻被身邊的自己之前在學校裡的同桌嚇到。
同桌原本面目模糊的臉皮之下似乎有某種東西在蠕動,應該是臉上的肌肉,距離很近的江雪能看到自己同桌的身體因為疼痛而顫動。
等到同桌臉上的肌肉停止蠕動之後,她的面目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可見。
那是一張跟江雪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