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如銀梭,穿梭在萬千大山和城市間,呼嘯間目的地轉瞬即至。林羽和兩位朋友拖著行李箱,穿著牛仔褲旅遊鞋,清一色的墨鏡和黑色皮衣外套。這套裝扮是秦時要求的,他最近重溫了黑客帝國,便給室友每人訂購了一件,作為交換其他兩人得像他小弟一樣跟在身後。林羽和徐同挑了最貴的一套皮衣,秦時一看頓時有點後悔,但是打腫臉充胖子,秦時咬著牙答應了。就這樣三人大搖大擺地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走進了酒店,畢竟快晚上8點了,還帶著墨鏡,一般來看不是明星就是盲人。
按照行程,晚上去古城逛逛吃吃,明天一早前往秦皇陵。三人從酒店出來,果斷摘掉了墨鏡,前往了古城下的夜市。
畢竟是十一期間,熙熙攘攘的夜市熱鬧非凡,吃的有燒烤,火鍋,煙霧繚繞;玩的有糖畫,彩泥人,色彩斑斕;甚至在喧鬧的街上,還有灰衣老者販賣文玩字畫,摸骨算命,趁著湍急的節日人流,說不定這下半年就旱澇保收了。
在林羽三人吃完串,拿著糖葫蘆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徐同被那賣文玩的鋪子吸引了,拉著兩人介紹各種手串。星月菩提,金剛菩提等等。秦時被徐同的熱情感染,饒有興趣地想選取一串自己的“本命串”。
林羽卻是沒啥興趣,站在店門口感受著喧鬧的古街氛圍,心境驀然卻進入了另一種狀態,仿佛超然物外,外界的喧囂慢慢小聲了,而自己耳邊只有樹影婆娑的沙沙聲,時光都仿佛靜止,靈魂一陣舒暢,仿佛今日一天趕路的疲憊都蕩然無存。
“金戈鐵馬半生,方登廟堂數年,松下觀山半日,羨萬民之所歸。”文玩店邊上的算命老者突然緩緩道。林羽向左下方瞥去,見灰衣老者,黑木方桌,一紙一筆,立於一副老舊的八卦圖上。黑木小馬扎,破破爛爛的樣子。邊上立著一支旗,寫著“不算天地,算盡人間”
“老人家,你的詩說的是秦始皇?還是我??”林羽覺得氛圍有點尷尬,便問了一嘴。
老者沒有回應,而是說“你明天最好和你的朋友分開,不然你們三人都有血光之災”
“謔,這老頭,好大的口氣”。秦時和徐同恰好挑好了手串走出店門,聽到老者的話。
“你這老頭,說話真不吉利,是不是下一句就要收錢幫我們化解?”秦時不屑地戳穿他。
“非也,這位小兄弟從面相上,是化解不了了,但是你們二人只是受到池魚之災,不同行即可化解”老人重新閉眼老神在在地說“這是我的建議,就當修行了,也不收你們錢。”
三人面面相覷,心裡有點發毛,出來遊玩的愉快心情完全被這老者毀了。
隨即這老者面前圍了三四個年輕人要算一下,林羽他們三個則慢慢被擠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秦時沉默了一會說,可能這老頭故意不收錢,來騙更多的人,對吧,欲擒故縱,這也是老套路了。徐同點頭深表讚同,
林羽默不作聲,冥冥中他覺得老者不像騙子。回到酒店後他說,“我想了一下,為了保險起見,明天我們還是分開參觀吧。”
“不是吧,林哥,你真信那老頭的話?”秦時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不看我們走後那裡圍了多少人算命,就是一套話術而已,你別當真啊”徐同安慰著,他是怕林羽心裡不舒服。畢竟血光之災大家都知道基本是凶多吉少,性命堪憂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然我也不信,
這不是以防萬一嗎,你倆不跟著我我心裡也放得下。好了就這麽定,明天你倆自己玩去”。說完林羽就打開自己的房門進去了。剩下倆人面面相覷互相歎了一口氣,林羽的下了決定的事基本是十頭牛都拉不回的,他倆也沒辦法,但為了保證林羽的安全,他們決定明天偷偷跟在後面。 夜深了,林羽心跳得逐漸劇烈了起來,他猛然從床上坐起。不對這種感覺,不對。他的心慌毫無來由,他心裡知道,老者說的話壓根就沒有對他的心情產生任何影響,然而他竟然突然心慌得無法入睡,這顯然不合理,難道自己明天真有一劫?
林羽走到窗口,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看著窗外的古城,近處仍有城市夜晚的喧囂,慢慢遠眺,遠方的山巒層層疊疊,似擇人而噬的怪物。他放空自己,感受著外界遊離的喧囂和寂靜,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心境, 月光傾灑而下,不知過了多久。他又心如止水地回到床上,進入了夢鄉。
夢裡,一尊帝王,身披五爪金龍袍,玉腰帶,站在大殿上背對蒼生,文武百官匍匐在地,任憑熾烈的陽光照耀著,卻沒有人敢動一下。他拿著一卷卷軸在看著,沒有聲音,沒有情緒,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身邊唯有一人安靜地微笑等待,不卑不亢,仿佛是世間唯一不畏秦皇的威嚴的人。這一幕如此的真實,仿佛林羽親眼所見,大殿柱子上的紋路仿佛都清晰得可以描摹,卷軸的側面寫著三個字,長生卷!
這是,秦皇和徐福?徐福前往蓬萊帶回了長生的密卷?
此時秦皇緩緩地合上卷軸,交給身邊的中年人,“吾已知曉,卿下去吧,待得那日,自會決斷!”
“諾”中年人微笑道,緩緩一躬身退去了。
這時秦皇慢慢轉身,一張威嚴滄桑的面孔俯瞰大殿下的眾臣,林羽的意識在一邊觀察著他,秦皇的眼神有一絲迷茫也有一絲果決,突然,秦皇深深地向林羽意識所在的地方看去,那一刻林羽頭皮仿佛炸開,空間破碎,夢若初醒。林羽坐起身,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這,是夢境還是自己的意識進入了歷史長河中?秦皇那一眼,飽含深意仿佛一切都是做戲,長生卷是否真的能長生,還是只是記錄了方法?秦皇要決斷什麽?邊上的中年人是徐福嗎,他要秦皇做什麽決定?
林羽起身,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看著窗外初升的陽光。喃喃道,所有的事,從進入古城開始,好像變了,而自己仿佛被卷入到了某些隱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