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越看他越覺得裝:“喂喂喂,TS真能派你這種小屁孩來嗎?你擱這扮豬吃老虎呢?”
“TS是啥?姐姐你能不能說人話,不能說人話就做點人事吧!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快放開我嗚嗚嗚……”
看那小少年一副急得要跳牆的模樣,千月對他的懷疑消除了一大半,之前水滴聲和水流聲是他搞的鬼,這個解釋得通,可是現在這種水滾動的聲音,總感覺是水怪,水鬼什麽的。
看著小少年哭卿卿的模樣,千月是一點都不心疼,畢竟他能在開水龍頭後又短時間內爬上吊燈,她敢保證,只要一松手,保管他跑沒影了。
“不是TS,那就是BG咯?那花喬羽你認識?”千月邊問邊拉著他逐步靠近洗手間。
“什麽跟什麽,我全都不認識,你別再問我了,讓我走吧,姐姐我知道錯了!”
“都不是,那你是怎麽敢來我家搞事的?活膩了?”
千月走到洗手間,看見裡面的水竟然凝聚成一個水球,然後浮在空中,水球中的水又交織流動,像月亮圍著地球轉,地球又圍著太陽轉,井然有序。
“好神奇…”千月忍不住脫口而出,而一旁的小少年表情卻像吃了屎一樣,欲哭無淚。
千月伸手去摸,指尖觸碰到水球的瞬間,原本靈動的水球像是失去生機一樣,落到地上,成了一攤“死”水,不再流動。
“??”小少年震驚之余,被害妄想症犯了,覺得那水鬼指定是附身到千月身上了,頓時急得手舞足蹈:“哇哇哇,你快放開我!你別碰我!啊啊啊!”
“你叫我放開我就放開?你以為你是誰?不放不放我不放,略略略~”千月學著他之前的樣子,俏皮地做了個鬼臉。
“嗚嗚嗚!我恨你,我恨你!”
見那小少年鬧得厲害,千月把他拽到一邊,抄起塑膠板凳對著他腦袋來了一下,直接把他砸暈了。
“嘖,這小把戲給你嚇的,都跳起舞來了,真沒用。”千月說完,便打算收拾一番,睡覺去了。
——
淋波山。
清冷的風襲來,夾雜著瀑布落下,那濺起的水花“劈裡啪啦”,澆在臉上清清涼涼,此情此景,千月忍不住吟詩一首:“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咦,下一句是什麽來著?好像沒有下一句了…”
“不對,這是啥地方啊?我怎麽到這了,我不是在睡覺嗎?”
千月來了個原地三百六十度轉圈,將這陌生的環境望了一遍,確定自己沒來過這種地方,可她卻莫名其妙的知道這裡叫“淋波山”,太奇怪了,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千月忍不住掐了大腿一把:“嘶~挺疼的,看來不是夢。”
完了,該不會是碰了那個奇怪的水球,被關進去什麽空間了吧?
不好的念頭讓千月開始不安,她看著周圍荒無人煙,多的都是樹,還有一個抬頭望不到邊的瀑布,以及這條連接瀑布的河。
千月猶豫再三,轉過身,沿著河,往瀑布的反方向走了。
越走越寂靜,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眼下這條河就是這麽個情況。
樹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了,如今樹之間的間隙剛好容下一個人的距離,千月抬頭,那茂盛的枝葉交叉疊加在一起,只有一點點縫隙能透過光。
太詭異,感覺再走下去,這些樹能擠成一道牆。
千月慌了,連忙往回跑,
又回到了原先瀑布的地方。 可這裡除了一川瀑布,周圍就全是樹了,感覺往哪個方向走都不太妙,總不能順著瀑布爬到山上去吧?她又不是猴子,再說這高度,猴王來了都搖頭。
千月向瀑布走去,正想看看有什麽特別之處,誰知一靠近那瀑布便消失了,巨大的水流聲也消失了,一個洞穴浮現眼前。
“咦?花果山水簾洞?跟西遊記裡的好像,該不會真是吧?”千月直接走進去,印象中瀑布並沒有落到她身上,可先前她來的時候,瀑布濺起的水花拍在她臉上,她是有感覺的啊!
所以,現在瀑布是真的消失了?不是錯覺?
洞穴裡濕淋淋的,時不時有水滴落的聲音。
“嘀嗒,嘀嗒……”
千月躡手躡腳的,這裡長了很多青苔,她險些滑倒。
空空蕩蕩的山洞,再往裡走,裡面有一個小水潭,還是發著光的,旁邊是一個白衣道袍的女子正執劍起舞,那劍上水霧浮現,微光纏繞。
望著那高挑的背影,高馬尾長發甩到空中,甚是灑脫。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女俠竟是藍色的長發,讓千月不由得想起處處針對自己的淮水。
可如今淮水已經壯烈犧牲,她又不由得“潸然淚下”。
“女俠好劍法!”千月拍手叫好。
那女俠收劍,淡定轉身:“你終於來了。”
“淮水!?”
一聲哀嚎響徹山洞,千月此時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等等,你不是死了嗎?”千月馬上反應過來, 衝過去對著女俠打量一番,還順走了她的佩劍:“這劍…好東西啊!”
“我是死了,所以現在是我的靈魂在跟你說話。”
“哈?為什麽是我?你沒有親朋好友嗎?我是說,就算我是你的朋友,我應該也是你眾多朋友中關系最差的一個,找我幹嘛呀?”千月欣賞著那把佩劍,絲毫不在意淮水有何貴乾。
“我是孤兒,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而且班上的同學大多已經遇難,雖然我知道你不學無術,做事不靠譜,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你能幫我了。”淮水手輕輕一揮,那佩劍化成水霧消失了。
“?你都說我不學無術了,我還怎麽幫你,況且我上學的時候讓你幫消一下名字,你都不給我面子,現在要我幫?哼~”千月雙手抱臂,頭仰得老高了,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
“你要是幫了我,我可以把霧光劍送給你。”
“?此話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淮水露出淺淺笑意,似是早就看穿千月的小心思了。
“不對,你都嘎了,你怎麽把劍給我?我總不能為了一把破劍一直留在這個地方吧?”千月提出疑問。
“放心,雖然我死了,但霧光劍並沒有損毀。”淮水喚出劍,繼續道:“這裡不過是我製造的幻境之像,人類常說的托夢我不太會,所以只能把你拉到幻境裡,為此我感到抱歉。
你放心,霧光是一把有意識的劍,我已經囑咐過它,如果你能幫我,待我魂歸故土時,它自會去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