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鞅本來對於警察暗示的[大家都是第一次參加遊戲]這種話並沒有什麽懷疑。以為這場遊戲是新人的[專屬本],大家都是新人。
這種猜測實在是太合理了。
但按現在情況看來,可能沒有所謂的[新人本],新人老人參加的都是同一副本。那現在就看剩下的人中是否還有其他所謂的‘老玩家’了。
想到這,宋鞅繼續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不動聲色的觀察餐廳內的所有人。
警察在聽到司機說完後面色陰沉了下來,沒有多說什麽。繼續轉頭望向司機的右手邊。
“記者,到你了。”
記者是在場所有人中,外表看著最年輕的一個人。可能因為上一位司機表現也讓他想到了什麽。他在說話時努力的想表現的歡脫一點,但話裡面的驚恐還是透過他的語氣不由自主的顯露出來。
“我是一名來自《詭城夜報》的記者!我來到這裡的原因跟警察先生是一樣的!都是因為迷霧古堡曾經發生的那起命案!不過我不是被古堡的主人邀請來的。
我在8天前買通了古堡裡的一個仆人,得知今天會有一個宴會舉辦並且邀請了一位警長來古堡調查那起命案。於是我又花費重金買通管家,和管家約定好今天讓我偽裝成仆人進入宴會。
不過等我今天到達古堡後卻沒有找到那個管家,我還以為我被騙了。
不過我想著要探尋事件的真相,為了能夠報道這個獨家新聞,我還是得想辦法進入古堡。
在我糾結該怎麽進來的時候,發現聚集在古堡門口的你們。於是我靈機一動,索性混進赴宴的人群中…………”
太嫩了。
宋鞅望著越來越放飛自我的記者,內心暗自搖頭。
如果是真的「老玩家」,是不會像這樣講話的。
“好了好了,我們已經明白了。記者先生說的已經很清楚了。”警察臉上恢復笑容,抬手製止了想要繼續解釋的記者。繼續示意下一位-醫生。
“醫生先生,輪到你了。”
“我是古堡的私人醫生。古堡主人預約我今天來古堡為他做身體檢查。”
醫生說完後,警察轉身看向自己的左手邊。
“女仆女士,輪到你了。”
中年大媽模樣的女仆看樣子是被嚇壞了,仍然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不過可能是攝於剛剛警察所說的要尊重遊戲。她還是用手揪著胸口,一頓一頓的說到:
“我的人物信息是古堡的女仆,剛剛在這裡工作不到3年。平時只是和其他仆人負責一樓的衛生。”
“一樓的衛生?二樓及以上的房間你不負責嗎?”警察問到。
“是的,二樓以上的房間是由其他仆人負責,平時沒有指示我們是不允許上樓的。”
“好的,下一位,廚師小姐。雖然我問過你了。但還是辛苦你和大家說一下你的信息吧。”警察轉頭看向廚師,微笑說到。
廚師面色僵硬的回了一個微笑。顫顫巍巍的說到。
“我是古堡的廚師,平日裡和其他幾位廚師共同負責古堡主人和其他仆人的飲食。今天的宴會用餐也是由我們來負責製作。”
“好的,賭徒先生,到你了。”
經過前面眾人的講述,宋鞅已經大致確定,暫時只有「警察」、「律師」、「富豪」疑似「老玩家」。其他人的表現不是面色驚恐,就只是在強裝鎮定反而錯漏百出。
而且宋鞅觀察到,
雖然警察始終面帶微笑,但每當新人講述信息時,警察都會笑的眯起眼睛。 在這個看似'和煦親切'的微笑中,宋鞅卻感受到一股與'和煦親切'截然相反的'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不屑',又像是'欣喜'。
而在「律師」和「富豪」講述時,宋鞅沒有從警察的表情中感受到那種感覺,仿佛一切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不論怎樣,自己的若是想在這局遊戲中取得優勢,不被這些「老玩家」們當做炮灰。最好跟「律師」和「富豪」一樣。成為一位「老玩家」!
看來要展現下自己的精湛演技了。
“我的身份是賭徒,嗜賭如命的那種哦~”宋鞅面帶亢奮的笑容,語氣歡脫的說道。
“來到古堡的目的是為了賣兒子,這裡的主人生不出孩子,就想當我兒子的便宜老爹,邀請我今日過來談價。”
警察聽著宋鞅的介紹,看著宋鞅臉上那不似作偽的亢奮笑容,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下一位的商人,說道:
“商人先生,就剩你了。請你開始你的介紹吧。”
“我是一名商人。因為與古堡主人有事業上往來,所以古堡主人邀請我來這裡參加宴會。並約定探討之後的商業合作。”
商人的表現也很淡定,不過不是[老玩家]們的那種淡定,而是一種淡然。宋鞅在心裡默默判斷到。將【商人】劃入「疑似老玩家的」的行列。
在商人的話音落下之後,警察並沒有立刻接話。反而若有所思般的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在望向李?時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什麽,繼續觀察著其他人。
律師在訴說完信息後就緊閉的雙眼此時也微微睜開。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緊緊盯著警察的一舉一動。同時開口說道:
“警察先生,大家都已經把自己的信息說出來了。我想您一定對如何通關這場遊戲有了一些想法吧?”
警察面色不變,將掃視著眾人的目光轉向律師。微笑說道:
“律師先生先不要著急,讓我們先梳理一下我們得到的信息。”
說完後,繼續轉過頭來望向大家說道:
“首先,我有一個小問題。”
“我、富豪先生、商人先生、醫生先生、賭徒先生以及律師先生,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而受到古堡主人的邀請來到這迷霧古堡。”
“廚師小姐、女仆女士、司機先生是古堡本的工作人員。所以自然不需要多說什麽。”
“而只有記者先生你,你的進入方式和所有人都不同,你是偷溜進來的。”
說到這,警察將視線轉向記者,繼續說道:“這樣明顯的差異代表兩種可能:
“1.「記者」身上藏著巨大的信息,再結合剛剛記者先生的自我介紹,顯然記者先生還有許多信息沒有展露出來。
2.「記者」這個身份與本次遊戲背景故事沒有太大的關系,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僅僅是因為記者先生所說的,想來挖個大新聞。”
“那麽,記者先生,你覺得你是屬於哪一種情況呢?”,臉上的笑容斂去。面無表情的盯著記者。
記者仿佛被警察的分析嚇到了,在警察問向他時驚慌的站起身,為自己辯解道:
“什……什……什麽?!?!我……我……我當然是屬於第二種!!?!我對這個古堡一點都不了解,來這裡只是因為聽說了這裡發生過命案,想來這裡拿一個大新聞。”
警察卻不理站起身一臉驚慌的記者,反而擺擺手,讓記者坐下後繼續說道:
“第二個問題。我想大家應該都有相同的任務, 暨——順應劇情發展,完成劇情演繹。
但是古堡我們在剛到時已經搜索過了,除了我們在坐的十個人外,沒有其他任何可以溝通的生物存在。
那麽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在沒有npc存在,且假定在座十個人信息全部公開的當下,我們又該如何演繹接下來的劇情呢?”
“所以我想到了兩種可能。
①會有後續任務發布。
這個任務可能是主線任務的補充,以小任務的形式帶領我們完成劇情發展。
②在座的人中有一位或多位隱瞞了自己的信息,特別是關於劇情發展方面。”
說到這警察停頓了一下,視線環繞在座的眾人,特別在身份為古堡員工的幾人和以未知原因混進古堡的記者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所以,如果後續沒有任何的任務觸發,且沒有出現新的npc來帶領我們的話,基本就可以確定第②種可能是真的存在。
而且不論後續是否有任務觸發,我們都有可能出現第3種可能:
?【這是一個陣營副本,我們中有人與我們大多數人不在同一陣營。且他的任務和我們大家也不相同甚至是相衝突的。】”
警察說完後,面色嚴肅的看著餐桌上的眾人,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而餐桌旁圍坐的眾人在聽到警察的推理後都面露驚色,不約而同的開始互相打量,神色中隱含著戒備。
警察的第3種可能打破了在大家中間,從遊戲開始後一直延續到剛剛的'共患難'情愫。並在眾人之間插入了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