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梨,休息得怎麽樣了?”齊付木坐著馬車回到了村莊。
“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要很久呢。”
齊付木下馬車的同時,手中還提著一捆歷壹。
“經過與任務發布者的協商,最終我們拿到了1750歷壹!怎麽樣,還不錯吧,這樣一來,鷹隊長的醫療費和盾戈的裝備就都可以付清了。”齊付木笑著說道。
“嗯,你快去吧。”
(“骨鋶,你跟他去看看其他人怎麽樣了。”)
“好,銜主。”骨鋶跳到了齊付木的肩膀上後跟著他離開了,古梨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綠色的痕跡,是上次使用咒文留下的後遺症嗎?”
古梨脫下了鬥篷,她的右臂有著幾條綠色的痕跡,那幾條痕跡還會發出淡淡綠光。
“也沒有疼痛的感覺……”古梨從今天早上就發現了這個情況。
她選擇找村民討來一件不用的鬥篷來遮蓋,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的疑問,到城鎮的醫院中再找醫生看看是什麽情況。
古梨重新披上鬥篷,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村民們忙碌的情景。
“嗯?”她在連衣裙的口袋中摸索到了一個白色瓶子。
“這是什麽……糖?藥?”白色的瓶子上有著黑色的字跡,寫著“3”。
“3?”古梨打開了瓶子,倒出內部的東西,是一顆顆白色的丸子。
“是吃三個的意思嗎?”古梨倒出了全部的丸子,一共也只有6顆。
“試試看吧。”古梨吃了三個丸子,可是過了許久,也沒什麽感覺。
等到正午,在村莊的人送飯來時,骨鋶也回到了古梨的身邊。
“怎麽樣,他們還好嗎?”
“疏延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囑咐近期不能再接取任務,盾戈則是還不能下床,他的盔甲與盾牌,齊付木已經重新買了一套一模一樣的。”
“回去的時間呢,他們定好了嗎?”
“聽馬車的車夫說,吃完午飯就要回城鎮了。”
“嗯。”
“隊伍中,鷹隊長和盾哥都不能行動了,我們三人可以嗎?”
馬車停下,已經到了城鎮,下車匯合之後,古梨向剩余的兩人問道。
“這樣看來,大部分任務是乾不了了。”齊付木說道。
“還接什麽任務啊,拿著這麽多錢,少說一個星期不用接任務了吧。”
連滄伊說著,清點起了剩余的錢。
“要有後顧之憂才行。”古梨看向了任務集會所。
“銜主,單人任務也有許多,想嘗試嗎?”
(“現在我還有一些自己想乾的事。”)
“那就隨你們吧,我有些事想去做。”古梨說罷,就與二人告別了。
回到旅店,古梨想將手臂的痕跡給骨鋶看看,不知道它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可當脫下鬥篷照鏡子時,手臂上的痕跡卻消失了,瞳孔的顏色也變成了棕色。
(“怎麽回事呢……”)
“怎麽了銜主,有什麽異常嗎?”
“也沒什麽,一些小事……我們去任務集會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任務吧。”
來到任務集會所,今天意外的沒有很多人。
“喂,孩子,你也回來了?”古梨一眼就認出在喊自己的是昨天的那位大叔。
“大叔你還記得我啊。”
“也就你一位小孩子還背著長盒子,更何況是老鷹隊伍裡的新人呢,
他們兩個前面來這裡了,剛剛才走,你怎麽沒跟著他們呢?” “我想接一些單人任務,還有嗎?”
“有,我不喜歡說些不好聽的,可我還是想說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也許吧。”
“你自己都不自信,還是跟他們一起再來吧。”
“這並不是你該管的吧,給我任務就是了。”
“好好,要小心點,我不想下次再見到你,是在醫院或者墓地。”
“感謝你的忠告。”
古梨隨便挑了一個任務就離開了。
在前往任務地點的路上,骨鋶突然問道。
“銜主,你身體沒事嗎,還是有什麽心事?”
“我怎麽可能會有問題呢,瀧雅你也就別管了。”
(“這種感覺,內心的感覺不一樣……”)
骨鋶察覺到古梨有些狂躁,做事風格也完全不一樣,但它並不能干涉古梨的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160歷壹,清除岩石獸伍,要求6咒4魔以上,看起來還挺簡單的。”
古梨到了任務地點才看起了任務需求。
四周都是由土石堆砌成的荒丘,有一些房屋的廢墟,但更多的是荒涼的土地與枯萎的植物。
眼前高石丘上的一隻白色生物,應該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於是古梨取下了長盒,將長盒變化成了長劍。
“放馬過來吧,英雄可不會畏懼這些。”
石丘上白色的生物跳下,對方是全身披著灰色硬石甲,有著白色長鬢,頭上戴著白色石冠,著幽藍色瞳孔的獅形獸伍,並且體型遠遠大於正常的獅子。
“吼!”獸伍吼叫後便向古梨衝來。
“呼——”古梨側身閃過獸伍的衝撞,但沒想到對方身軀靈活,立刻扭頭咬住了古梨的左手臂。
“嘁……”古梨忍著疼痛一劍刺向獸伍的頭部。
“乒!”一塊石甲突然出現,將古梨的攻擊擋下。
“銜主,現在危險了。”
骨鋶釋放咒文,凝聚出龍尾準備將獸伍捆起,可龍尾接觸到獸伍的瞬間便化為粉末消失了。
“怎麽會……沒有咒文可以使用……”古梨試著釋放她的咒文,可一絲咒文的跡象也沒有。
“烏!”獸伍一甩頭便將古梨甩飛出去。
“滋——”古梨勉強控制住身子,將劍插入地面穩住了身軀。
骨鋶看著古梨血流如注的左壁,以及無法使用咒文而變回長盒的長劍。
它知道現在不能顧及別的東西了,於是強大的咒文釋放,骨鋶的身軀也出現在了古梨的身後。
“呼——”可最終咒文還是都化為了粉末,散落一地或隨風飛走。
【“醫生,我可以出院了嗎?我的傷已經都好了吧。”
“還不行呢。”
“為什麽不行,明明頭上的傷都好了,我也能跑也能跳,是哪裡還有傷嗎?”
“對不起,醫院的測試你通過不了,等你通過了,自然會放你出去。”
護士之後沒多說什麽,將藥放在桌上後就離開了。
古梨深感不解,但她還是在午休期間跑到了自由活動期間可以去的庭院,一般都這個時候,男孩都會在這裡等她。
“仟……還沒來嗎?”
古梨等了許久,待到庭院的鐵門打開時,僅有一位身穿喪服的女子走進。
古梨看到她帶著的,鑲有一顆綠色寶石的戒指,就知道了,這是仟的媽媽。
她便跑到了對方的身邊,拉著她的衣角問道:“仟他沒來嗎?還是出院了。”
可對方沒有回答,默默走向了醫院之中,古梨也跟了上去,發現她走進了仟的房間,收拾起了他的東西。】
“吭!”獸伍展開巨口咬了過來,古梨只能用長盒卡住它的嘴,再一拳打向它的臉。
“吼!”這一拳造成不了任何效果,反而激怒了獸伍,它張口甩飛長盒之後,向古梨發出怒吼。
“銜主,快跑!”
古梨能模糊地聽到骨鋶的聲音,她轉身便想逃跑,可獸伍並不給她機會,她沒跑出多遠就被獸伍撞飛出去。
【翻過鐵門,穿過街道,來到城市之外的樹林之中,在森林中的一小片草地之上,有著一個小土堆,上面插著木牌,木牌上寫著“瀧雅之墓”。
“仟……可惜你的墓碑不在這裡,那個時候我教你要憑自己……結果你……憑自己救下了別人,最終自己卻不存在了……那真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古梨堆起一堆土後,在邊上的草叢中拿出了一個破舊的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兩塊木牌,一塊是仟的,一塊是古梨自己的。
“你就是真正的救世主吧……英雄中的英雄,冒險者中的冒險者……”
古梨在土堆上插上牌子後將自己的牌子插在了兩個牌子之間。
“真等到那天之前,我一定會埋上土堆的。”】
古梨睜開眼,面前的是獸伍的四隻腳,她勉強抬起頭,看見了面目猙獰的獸伍正準備吞下她。
(“沒能提前埋好土堆呢……就應該想到會這樣,要在在逃出來之前就該先做好,我真傻呢。”)
【“仟,等我們出了醫院,你想做什麽?”
“我想回去繼續上學。”
“就不能有點偉大的理想嗎?”
“我想當所有人都救世主!”
“好,那我就要當所有人的英雄!”】
“轟!”突然魔力的爆破將獸伍擊退幾步。
“肯定是來晚了,連滄伊你快點,不然她就快不行了啊!”
“我都不想來的,你硬是拉著我過來,事後的歷壹要37分,你們3,我7。”
“都這樣了你還講這些,要不是要勸你過來,我早跟著古梨來了,先不講這些,救人要緊啊!”
齊付木繼續凝聚魔力,連滄伊也釋放咒文治療起了古梨。
“古梨你能跑了之後就先跑,它交給我們管。”
又是一次魔力爆破,這次的魔力爆破,將獸伍擊退許遠,也為古梨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古梨用盡全力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了起來。
“吼!”獸伍嘶吼之後繼續衝向古梨。
“嗖!”一根箭從石丘之上射來,一箭刺穿了它的腳掌。
“你們繼續掩護古梨離開,等會我會吸引它的注意力。”
疏延鷹站在石丘之上,運用魔力傳導指揮著二人。
此時,獸伍用嘴拔出了箭矢,它釋放咒文,四周的石塊都匯聚到了它的身軀之上。
這樣一來,箭矢就無法傷害它了。
“挺聰明,不過附加了魔力的箭矢就不一樣了。”疏延鷹凝聚魔力於箭矢之上。
齊付木運用咒文釋放封印術暫時困住獸伍的行動。
疏延鷹接著一箭射中獸伍的頭部,獸伍倒下,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石類型的獸伍即使受到致命傷也不至死,要用別的方法。”
古梨的傷好了一些,她繼續向二人的位置走去。
“咒文粉碎就行了吧。”連滄伊停止了咒文的治療,改為集中咒文準備粉碎獸伍。
“嗚……”獸伍又站了起來。
“居然起來了。”連滄伊調整著咒文粉碎的地點,可獸伍又撲向了古梨。
“peng!”骨鋶的身軀出現,擋下了撲來的獸伍,並且之後的咒文粉碎將獸伍擊碎成一片白色粉末。
“結束了?頭好暈……”古梨撲倒在地,齊付木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連滄伊與疏延鷹也趕了過來。
之後,古梨被送去了治療,治療結束後,也將她送回了旅館休養。
(“回來之後,好像一切又變回來了,綠色的眼睛,還有手臂上的痕跡和咒文的運用……”)古梨照著鏡子暗暗想道。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古梨穿上鬥篷便跑去開了門。
“鷹隊長,有什麽事嗎?”
“一個是來給你送上次任務的歷壹,還有就是來慰問一下。”
“嗯,我身體還好,錢的話就給大家吧,還麻煩了大家把我送回來,不好意思了。”
“按照集會所的要求,個人任務的所得是歸接任務的人自己的,所以還是你自己收著吧。”
眼看疏延鷹將錢都遞來,古梨也隻好先收下。
“我好像有聽到連滄伊說要……”
“氣話你也信?”連滄伊走到門邊說道。
“是嗎……”
“但你要給我我也不介意。”
“嗯,多謝了。”古梨將錢遞到了連滄伊都面前。
“這些就夠了。”連滄伊拿走一張10面值的歷壹後用手肘拱了拱疏延鷹,低聲問道。
“你沒告訴他那獸伍的屍體我們賣了500多?”
“好像是忘了……”
“喂,鷹隊長,連滄伊,你們也來看古梨了?”齊付木跟盾哥也來到了房間的門口,頓時間房門被四人的身影填滿。
“小姑娘,你也受了這麽重的傷害,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吧,哈哈。”
“都說過了,我叫古梨……不叫小姑娘……”看到小隊的成員都來看望自己,古梨有些感動,甚至有點想哭。
“嗯,我記住了。”盾哥接著說道,“那就這樣,我們先回去集會所了,你要多保重身體。”
“嗯,知道了。”
“嗯,再見了,古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