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歡怡辛,曾是穆城的大小姐,在穆城被摧毀後,我與管家傑斯月被我曾救下的銜獸鴿明太所救,來到了帝宅開始了新生活。
可一段時間後平靜便被打破,大家……都死了……僅剩我一人被傳送到了這個世界。
管家傑斯月也變成了類神與我簽訂了契約,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被路過的人所接濟到了家中。
“嗯……我在哪裡……”待歡怡辛睜開眼坐起身,看到了一位少年走了進來。
“你醒了,我聽見了你在昏迷時的話,你一定遭遇到了很悲慘的事情吧。”
少年取下掛著的一件純色的襯衣與長褲遞給了歡怡辛。
“你的衣服髒了,我取下後已經洗了,你先穿我的吧。”
“嗯……”少年走出房間,歡怡辛在穿衣之時,也看了一眼四周。
幾平米的小房間都牆壁是略顯老舊的木質牆壁,有些生鏽鐵杆窗關著的玻璃窗也有些淡黃,床簾也有幾個小洞。
外面的陽光也依此射進幾縷,關著的木門開關也會發出“吱呀”聲。
“吱——”
少年推開門走進房間,歡怡辛也在這時才看清少年的樣貌。
他有灰白色的瞳孔與幽藍色的頭髮,全身穿著稍顯破舊的衣服,還披著一件棕色的破舊袍子。
“看衣服你是某家的女仆吧,怎麽會倒在路邊呢?要我送你回去嗎?”
可能是剛歷經了太多超過理解的事情,歡怡辛楞了好久才說道。
“這……是哪裡?”
“這是蘭旗邦的伊木鎮,我家在南處最下面。”
“你知道赫牡哈當嗎,是一個地名。”歡怡辛問道。
“沒聽說過……是你的家所在的地方嗎?”
“不是……就是問問。”
(“赫牡哈當,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如果不知道這個地方的話……這裡就是另一個世界麽……”)
然則帕梅在將自己傳送來這裡前,好像有說過這些,不過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就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現在的一番確認,也算知道了現在的狀況。
“那現在,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
歡怡辛簡單的跟少年述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少年雖有一絲疑慮,但還是決定幫助歡怡辛。
“嗯……你也是一位可憐人,之後的日子你就在我家住吧,這裡有些破舊,但還算溫馨,我叫伽(qié)囈誓,伽藍的伽,囈語的囈,誓言的誓,名字有拗口,一般叫我灰白就行。”
“我叫歡怡辛,平常可以叫我怡辛,還有……為什麽要稱呼你為灰白呢?不是囈誓嗎?”歡怡辛感到不解。
“其中一點原因是囈誓拗口且不好聽,還有一點就是我的眼睛,你也能看見,是灰白色的,我所能看見的一切事物也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
“是這樣麽……可這樣的稱呼不會顯得有些嘲諷你嗎?”
“習慣就好了,他們也是這麽稱呼我的。”
歡怡辛聽後,翻開被子走下了床。
“他們怎麽稱呼,就隨他們吧,我覺得比起你灰白色的眼睛來說,你幽藍色的頭髮更顯眼吧,那我就叫你伽(qié)藍吧。”歡怡辛帶著些許微笑對伽囈誓說道。
伽囈誓由內心地被震撼到了,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只看到了他灰色的眼睛和無法看到色彩的事實,卻沒有任何人對他說他還有幽藍色的頭髮。
“謝謝你,怡辛……”
在破舊的小屋之外,有一個圍滿春日新發芽的嫩草的小池塘,二人坐在草地上談起了各自先前的經歷。
歡怡辛也對伽囈誓講述了自己的過去,有和大家歡樂的日常,也有最後的悲劇。
“嗯……我的經歷,說來你可能也不信,我小時候生活在貴族家庭,但自從我被發現無法看到色彩後,就被拋棄了。”
“十幾年來,我一直在各國之間流浪,做著一些髒活累活,最近一年才在這裡找到了這間破屋,勉強靠賺來的錢買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這裡看似平靜,但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去附近的鎮上完成清除魔獸的任務。”
“魔獸嗎……在之前那個世界也有聽說過。”
“你所說的咒文與咒獸,獸伍,在這個世界上我並沒有見過,也沒有聽別人講述過,你有這種特異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上自保並不是問題。”
“我也可以去做清除魔獸的任務,這樣我們不是就可以過更好的生活了嗎?”
“你前面說過你今年才16歲,現在就加入‘卡魔迪’的話,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爭端,你還小,本就沒有了歡樂的童年,現在就好好的玩吧。”
“玩?我又有什麽……”
沒等歡怡辛繼續說下去,伽囈誓就打斷道。
“是你有所不知,卡魔迪,是一幫看似隻討伐魔獸幫助民眾的組織,實則你想要從中獲得更多的金錢、利益等,就需要與和你同等的人進行戰鬥。”
“那場戰鬥是無法投降的,不論結果如何,只能有一個勝者,也正因如此,我並不想傷害別人,就只能乾最辛苦的活,賺最少的錢了,他們那些人,不顧他人死活……一些被欲望支配的家夥……!”伽囈誓不知不覺就握緊了拳頭。
“嗯……”
二人沉默良久。
“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歡怡辛嘗試著問道。
“對不起……我不太懂怎麽與人打交道……你先去四周轉轉吧……這附近不走遠都很安全。”說罷,伽囈誓默默起身走回了小屋中,歡怡辛也隻好去四周看看。
伽囈誓正縫補著歡怡辛的衣服,不知為何她的衣服在來這個世界的途中損壞的一些。
原本的衣領裂了開來,伽囈誓則改成了扣子型的,束腰的緞帶裂開了,也只能用黑色的線縫合好,圍裙也消失不見,袖子開裂了。
再縫好時已經到了手肘的位置,頭飾也找不到了,修補完後已然成為了日常的服飾。
“這樣應該就好了。”伽囈誓揉了揉眼,之後在昏黃的燈光下檢查了一邊衣服。
“晚上了?”
伽囈誓抬頭看向窗外,在補衣服的這段時間內,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他也想起了被自己支走的歡怡辛還沒回來。
“老毛病又犯了……又忘記了重要的事……”
伽囈誓立刻放下衣服跑了出去,去周邊尋找起了歡怡辛。
“她會去哪裡……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伽囈誓在四周的森林中飛奔著尋著著歡怡辛的蹤跡。
“嗚……!”
在森林中奔跑沒多久,伽囈誓就聽到了在他的身邊響起了沉悶的低吼聲,以他的經驗來看,是“魅陵”沒錯了。
魅陵,那是一種威脅度不高的生物,它全身漆黑,體型也是奇形怪狀,有人形也有獸形。
它唯有眼睛會呈出各種色彩,它那魅惑般的眼睛會釋放出魔力“吸引”周邊的生物,從而捕食對方,但它也有缺點,若對方沒有被吸引,它則不會主動發動進攻,除非它被攻擊或者有強烈的聲音等驚擾。
“可惜……這種能力對我沒有作用。”
魅陵的能量僅對能分辨它眼睛顏色的生物有效,可在伽囈誓眼裡,僅有灰白色,而灰白色眼睛的魅陵,至今沒有被發現的例子。
依此,伽囈誓順利繞過幾隻魅陵,來到了樹林中的一片空地,發現了一地魅陵的屍體與坐在地面上渾身是傷,還在哭泣的歡怡辛。
“怡辛!”伽囈誓連忙跑上前去。
“伽……囈誓……”歡怡辛也顫抖著站起撲倒了伽囈誓的懷裡,同時哭著說道。
“我真的……失去太多了……家人……帝宅的大家……我本來不想活了……可想到我的身上被寄托了這麽多東西……就……就……”歡怡辛顫抖著說不下去了。
“沒事了,至少現在還有我陪著你,我們回家吧。”
也許再也見不到帝宅的大家了,可生活還要繼續,正如一句話“即使我們什麽也無法留存下來,也無法阻止我們朝所向往之物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