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人都知道長生劍法很強,白玉京更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但沒有人能想到白玉京竟然強橫得如此可怕。
最少跟著他前來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想到。
因為白衣樓接近一半的人,都是死在那把不是長生劍的長生劍上。
從突入開始到現在,沉默的撕殺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沒有任何休息時間的撕殺,白衣樓倒下了很多人,有些看起來更只有十一,十二歲。
但這些孩子卻是恐怖的。
一個手執利刃的人,無論是老幼都是可怕的,特別當他們經過嚴格的訓練。
白衣樓倒下不少人,白玉京這一方當然不例外。
十六人前來,一個時辰,他們只剩下了九人,這九人雖然不在十大高手之列,但在某一地區的江湖都可算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以前不好說,但能在一個時辰不斷的撕殺存活下來,足以證明他們的身手。
可即使如此,這九人此時也不容易,就連白玉京都不例外。
白衣樓在此地的人數太多了。
“放火吧。”
白玉京長劍連續劃過三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像是沒有盡頭的撕殺,讓他手中長劍的鋒刃都出現了破損。
所以本不想做的事,也只能做了。
他們雖然都帶著必死的決心前來,可不代表真的要死。
最中央,三層高的木樓上,翠裳看到突然間便冒起的沖天火光,美麗臉龐上的雙眉緊緊皺在一起,思索了一會,道:“你去攔下白玉京吧。”
在附近山林伐木而建的村落雖早考慮過火災,刻意將房子錯開而建,但當火勢過大,同樣是無法幸免的。
而看那瞬間而起的大火,翠裳可以肯定白玉京等人身上,定帶了不少增長火勢之物,否則火勢不可能瞬間狂暴起來。
“你在怕什麽?”
翠裳聲音中的猶豫雖然不明顯,但白衣還是輕易聽到她心中的不安。
“江乘雲。”
“江乘雲?”
白衣雖然極少離開這裡,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江湖上的事,他甚至很清楚樓主玉先生正在奪取孔雀翎。
而孔雀翎正在江乘雲手上。
翠裳點了點頭道:“根據情報,江乘雲和白玉京他們已會合,可直到現在,江乘雲和蘇七都沒有出現,就連謝玄玄和張嵐都沒有。”
白衣點頭道:“那你注意,我去會一會長生劍。”
等到白衣離開,翠裳想了一會,突然開口道:“謝成玉那裡還有什麽消息傳來?”
原來她一直在等,等江乘雲和蘇七出現,等謝成玉的消息。
黑暗中,響起一道女子聲。
“回堂主,半個時辰前收到他的飛鴿傳書,還是沒有找到江乘雲的蹤跡。”
翠裳想了想道:“沈鶴在那裡?”
“斜陽客棧。”
翠裳冷哼一聲,臉龐忽然佈滿寒霜,道:“廢物,說什麽不會跟掉丟江乘雲,結果找了二十多天都找不到人,傳信丙堂讓他們將沈鶴押回來,就他那種廢物也想當堂主。”
“屬下馬上去辦。”
“你也要記住,下次謝成玉若再這樣無能,你絕不會好過。”
翠裳冰冷的聲音穿過黑暗,落在那名看不到容貌的女子耳中,也不知道她的身體有什麽反應,但她的聲音卻透出驚恐。
只聽她的帶著顫意回道:“堂主放心,下屬定然會讓他好好辦事。
” 翠裳揮了揮手,便不再作聲,其實她只是恐嚇一下那女子,並不會真做出什麽。
反之,若真要做什麽的,根本不需要任何語言,語言是用來誤導別人的。
畢竟謝成玉在謝家的地位並不低,極有可能接替他的父親出任謝家三掌櫃,那女子能讓他癡迷,翠裳又怎麽可能毀了她。
但心底如何想,嘴上如何說卻是兩回事。
“我們出發吧,小心隱藏。”
白衣樓左側的山腰上,江乘雲看到下方突然出現的大火,對身前六人抱了抱拳,率先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們其實比白玉京等人更早到達,只是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罷了。
因為這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
江乘雲這裡有七人,白玉京那裡有十六人。
這些人在寄出密信時是精心挑選的,到他們出現後,同樣是深思熟慮後才分作兩隊。
其中既有一些人本就相互看不順眼的原因,但更多是以他們的武功作考量。
例如江乘雲這裡的人,每一位的輕功都十分好,雖說不上人人都能踏雪無痕,但行動間的動靜,若不細心去聽,卻是能保證無人能發現。
“白玉京?”
沖天而起的烈焰,很快便蓋過星光,讓黑夜的星空染上一片暗紅,看起來如夢似幻。
但在這夢一般的景色下,是刀劍交擊的聲音,是一場沉默無聲的撕殺。
直到一名男子徐徐而來,人聲才再次響起。
白玉京看著雙眼緊盯自已的男子,笑了笑,道:“我就是白玉京,閣下是?”
男子揮了揮手, 原本正在圍攻白玉京的人瞬間散開,讓出一條道路。
“我叫白衣。”
男子緩緩抽出手中長劍,繼續道:“只要殺了我,勝負就分出了。”
白玉京掃了一眼四周,笑道:“一起上還是單獨撕殺?”
白衣沒有回答,在他看來這種問題是多餘的,所以他自顧自道:“劍名殺生,是樓主親手交給我的。”
白玉京笑了笑,他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過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殺手隻分生死,何來公平,講公平的人當不了殺手。
如果非要做,那很快就做不了。
死人是不可能成系殺手的。
白玉京點頭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們天生就該有一戰。”
天生就該有一戰?
殺生殺人。
長生救人。
一把殺生劍,一把長生劍,不就是天生該有一戰嗎。
巧合還是刻意都好,最少殺生和長生真的要分出勝負了,那怕戰場對長生劍不利都一樣。
世上從來沒有公平的爭鬥,若是有,那只是看不到更深處的不平。
白衣沒有開口回答白玉京的話,他用劍代替了說話。
白玉京看著突然動起來的人群,臉上露出笑容,長劍一震,劍鳴隨即響起。
面對團團圍住自己的長劍,他左腳在地上輕輕一挑,挑起另一把失去主人的長劍握在手中。
因為面對白衣這樣的殺手,白玉京不敢有絲毫大意,所以從來隻用一把劍的他,用了兩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