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伴隨著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萊特村長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本厚厚的黑皮書。
他將書展開鋪到木桌上,雙手合十做出祈禱的動作,伴隨著嘴裡生澀蹩腳的語言,黑皮書緩緩變得透明,上面的文字閃閃發光,像一個個士兵一樣整齊排列在了空中。
萊特睜開眼睛,說道:“這本書叫做‘瑰夢之書’。”
“當你們遇到困難時,只要用‘盧恩語’虔誠地向創世神祈求幫助,解決問題的方法便會像這樣呈現出來。”
說著他指了指空中漂浮的文字,對身後的幾人解釋道。
伊莎貝拉提問:“什麽是‘盧恩語’?”
“‘盧恩語’在傳說中是神的語言,不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萊特村長笑了笑,“銀月大陸的面積非常廣闊,棲息著許多的部落以及種族,薩爾村只是冰山一角,最北邊的銀月城是這片大陸人類最大的城市,也是最適合你們提升實力的地方。”
科林·蓋爾這時插嘴道:“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去銀月城嗎?”
萊特村長給了肯定的答覆:“是的,銀月城每個月都會組織一批“神之使徒”去探索銀月森林,不過去往銀月城途中有很多危險,你們起碼要到達‘神侍’這個層次再出發。對了,你們都覺醒了什麽途徑?”
科林搶答:“我是黑夜途徑。”說完他揚了揚自己的頭髮。
“我是河流途徑。”
“智慧。”
伊莎貝拉跟查爾斯相繼補充道。
“不錯,”萊特村長摸了摸胡子,“黑夜途徑的‘神仆’層次叫做‘黑夜遊俠’,晉升需要成年夜狼的眼睛;河流途徑叫做‘水法師’,晉升需要銀月草的露珠,而智慧途徑的叫做‘智者’,晉升需要暴力熊的大腦。”
“這些東西在哪可以得到?”伊莎貝拉問道。
這也是查爾斯最關心的問題,對此,其實他有自己的猜測,而村長接下來的回答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在銀月森林的邊緣地帶。”
“可是...這片森林不是禁地嗎?”科林·蓋爾弱弱的問。
萊特村長深諳打擊不如鼓勵的道理,於是他安慰道:“是禁地,但是只要在天黑之前出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以你們現在的戰鬥力配合得當還是能在邊緣地帶活動的,況且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怎麽做拯救大陸的英雄?”
那你怎麽不去做這個明天可能就死了的英雄……查爾斯沒有將心中的吐槽說出來,反而問道:“大陸的周圍全部都是森林嗎?還有大陸上其他的部族分別有哪些呢?”
萊特村長看了他一眼:“是的,整片大陸都被森林層層環繞,想要出去是必須要穿過銀月森林的,至於部族嘛...”
他摸了摸胡子,“現在大陸上主要有五大種族,一是我們人族,主要集中在大陸北邊的銀月城裡,也是唯一一個需要恩賜獲得力量的種族。”
“其二是西方的‘光明神殿’,他們自詡是神的子嗣,哼,只不過是一群自大的家夥罷了!”
提到“光明神殿”,他咬牙切齒,仿佛與這個勢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第三是南邊的精靈跟矮人,它們雖然是兩個種族,但是精靈願意保護矮人們不受戰爭的侵襲,它們可是一群善良的小家夥,”他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但是可別小瞧它們,精靈們擁有不弱於神殿的力量,只不過它們熱愛和平,對人類也很友善。
” “第四是棲息在東方的龍族,它們是尊貴的象征,論個體的力量也是所有種族裡最強的,只不過它們太過高傲,不屑於群體作戰。”
“最後便是整片大陸的公敵——銀月惡魔,他們是邪惡的化身,惡魔統帥撒旦不死不滅,已經活了數萬年,也是所有部族都想鏟除的魔王。”
他的面色變得嚴肅:“你們千萬要小心他們,每一隻銀月惡魔都不是你們現在能對付得了的,他們可以隨意變換樣子,但是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一旦靠近就會讓人的情緒變得混亂,這也是區分他們最重要的一點。”
查爾斯若有所思的道:“所以銀月惡魔是在...”
“‘地獄’。”
萊特村長指了指地下,“他們在‘地獄’之中。”
“地獄?”
“是的,我們的腳下就是‘地獄’,也可以說‘地獄’是一片特殊的空間,它就是銀月惡魔的巢穴,也可以叫做惡魔之巢。沒人知道‘地獄’是怎樣形成的,除了銀月惡魔以外的生靈都沒辦法進入其中,這也是為什麽他們能禍亂大陸數萬年卻沒有被剿滅的原因。”
萊特村長的博學多識是廣為人知的,但是真正見識到了查爾斯也不得不歎服,即便他有些懷疑村長是有問題的。而伊莎貝拉跟科林·蓋爾都張大了嘴巴,雖然他們都在這裡生活了接近二十年,但是這些東西還是頭一次聽說,就連銀月森林都是第一次見到。
“還有什麽問題嗎?”
萊特村長摸了摸胡子,笑眯眯的問道。
喜歡問問題的伊莎貝拉舉手道:“如果我們見到了晉升所需的材料但是不認識怎麽辦?”
“這個不用擔心,等你們見到自然會認識的。”萊特村長神秘一笑。
……
回到家裡,查爾斯仔細捋了捋今天發生的事,他發現這個世界不僅神秘,還埋藏著諸多風險。
首先是雕像,查爾斯現在能夠肯定不是幻覺,他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懷疑有人想借助雕像告訴他什麽,而村長顯然也知道雕像的不普通,這點從回來後一直緊閉的房門就能看出來。查爾斯很頭痛,他一直沒找到機會詢問雕像的事情,怕打草驚蛇,況且他現在的實力太弱,如果村長萊特真的有什麽問題,與其撕破臉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其次是一直在心靈之海中沉睡的“昆古尼爾”,他剛剛嘗試召喚了幾次都失敗了, 他這才體會到有神器卻不能用的感覺,就像在手機屏幕裡只能看不能摸的美女一樣。
查爾斯掃了一圈屋子裡的陳設,桌子上躺著的一本筆記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對此的印象,好奇心驅使他翻身下床,坐在桌子前翻開了陳舊的封面:
銀月1226年 7月6日晴
今天是接受成為“神之仆”儀式的日子,期待了很久的這一天終於到來,我馬不停蹄的趕往村長家裡,到達後發現伊莎貝拉跟科林·蓋爾早已等在那裡,原來要接受儀式的不僅我一人,在等待村長到來的期間……
查爾斯遍體生寒,一顆心已經墜入谷底,因為這個日記裡記載的正是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怪異雕像以及“昆古尼爾”!就連日記的日期都是今天。
是誰在監視他,還以他的視角寫了一篇日記?
查爾斯首先排除了這是惡作劇的可能,如果寫這篇日記的人一直在暗中跟隨他,“昆古尼爾”被發現那也無可奈何,但是雕像的怪異只有他自己知道,寫日記的人又怎麽會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呢?
他將家中所有的地方都檢查了個底朝天,連門縫都沒放過,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查爾斯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經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監視,而這種力量的層次是他現在無法觸及的,亦或是有人想通過這種方式跟他交流,只不過後面那種可能性不大,他又翻了幾遍日記本,整本就只有這一篇日記,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