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一眾貴族們,也紛紛跟著誇讚凱奇伯爵豪氣、大方,順帶也將普蘭郡的苦穿插了進來。
為了讓更多的人聽到,他們還刻意放大了聲音,鮮明的對比,直接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時間只能聽見亞歷山大一夥人的聲音,新封貴族們帶著戲劣的眼神看著沃頓一系的貴族,而沃頓一系則是被噎的不輕。
反駁?
人家都是在誇讚凱奇伯爵豪氣大方,總不能站出來否認吧?
吹捧,那就更不行了,明知道對方在借機嘲諷,再跟著附和,那就是在打凱奇伯爵的臉。
挑事轉移話題,現在的場合也不對啊!人家來者是客,作為東道主對客人總得寬容幾分。
“啊!抱歉抱歉,我和三王子殿下來晚了。”這個時候凱奇伯爵和三王子非常及時的走了進來。
“理解,當然理解了,畢竟達克威爾的重建工作千頭萬緒的,工作量大嘛。”亞歷山大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直接插刀沃頓家族的肺管子。
“對對,花了近百年建立的達克威爾,他的重建工作確實比較複雜。”附和他的是“英俊瀟灑”的戴佛斯·席涅斯男爵。
盡管恨亞歷山大恨的牙癢癢,但是這個時候,作為新封貴族的領頭人,他必須得頂上去。
因為新封貴族看似一體,實際上內部也充斥著多個利益團體,雖然他的實力最強,但並不等於大家就一定要讓他做老大。
大家明面上給幾分面子,那是看在卡羅爾·席涅斯侯爵的份兒上,和席涅斯家族龐大的實力,在內心深處,大家還是鄙視居多。
畢竟前幾天格蘭納宴會那次,他可是丟盡了臉面,不僅搞砸了和霍奇家族的關系,而且還不佔理的伸出臉來讓別人打。
所以想要收復一眾新封貴族,戴佛斯必須要做出令人信服的成績來,才能夠服眾,於是即使他非常討厭亞歷山大,但還是站了出來。
“是啊是啊,咦~戴佛斯男爵,你今天真的容光煥發,臉部都透著青光。”凱奇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嘴上功夫也沒有落下。
戴佛斯的臉蹭一下子就紅了,養氣功夫確實不到家,而一旁的三王子則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內鬥。
不歡而散的宴會,讓三個派系貴族之間的隔閡,又加深了一分。
……
第二天,一眾新封貴族們集合在戴佛斯男爵領,不斷的訴說著領地內的困難,那真的是聞著傷心、聽著難受,賣慘的目的就是,想要他這個領頭人給點幫助。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冷靜一下,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誰都不願意看到。
在這件事上,我們都是受害者,可這不等於我們就能輕舉妄動。
最簡單的就是直接帶人打上門去討要說法,然而問題在於如果他們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為了救濟難民,我們又會變得非常被動。
亞歷山大·凱撒佔了絕大多數,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會放人,硬碰硬我們沒有勝算。
我個人建議先禮後兵,可以派人備上一份禮物送過去,感謝他們這些日子替我們照顧領民,然後再向他們索要領民。
如果他們能夠交人,自然是最好不過,要是他們不配合,再采取非常手段,我們也能夠佔據道義上的優勢。
這麽一來,我們就可以找總督府了,我想凱奇·沃頓伯爵會非常願意幫助我們的。”戴佛斯冷靜的說道。
作為席涅斯家族的嫡次子,戴佛斯·席涅斯也不是一無是處,跟在卡羅爾·席涅斯身邊,耳聞目染最多的就是政治。
冷靜下來之後,思考解決問題的方法時,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政治優先”。
至於是非對錯,在貴族的世界裡並不重要,大家更加看重的是利弊。
理性的應對,讓原本想要戴佛斯出頭的貴族很是受傷,競爭對手不僅實力、身份背景強大,居然還帶著腦子,這讓他們怎麽玩兒?你有腦子怎麽會被丟那麽大面子?
要是戴佛斯知道他們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噴他們一臉,他踏馬都觀察一陣了,鬼知道這個家夥半點貴族舉止沒有,還穿個麻布衣,擺明了是在算計他。
原本一些對爭奪領頭羊位置不太堅定,或者說沒有把握的貴族,此刻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投奔過去算了。
能夠派出來另開基業的貴族,都是各家精挑細選出來的子弟,或許受限於成長環境,綜合能力有所欠缺,但絕對不會是傻子。
很快就明白了戴佛斯的真實用意, 同本土貴族和平相處是假,製造一個合理的立威借口,才是他想要的。
外來戶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立足,首先要做的不是和人搞團結,而是要先展示實力。
毫無疑問,展示實力立威也得講究技巧。想要在東北行省立足,就不能將仇恨拉得太深,最起碼不能將全省的貴族全部都推到對立面。
“戴佛斯男爵,亞歷山大雖然底蘊很淺,但是軍事實力很強,沃頓家族不一定願意現在就和亞歷山大對上,更別提給我們當槍使了。
而且我們目前除了缺人之外,糧食也非常的欠缺,據我所知東北行省的糧食較我們來之前上漲了百分之五十,並且繼續上漲。
其它各類生活物資的價格,也在跟風上漲。尤其是奴隸價格,較往年同期直接翻了倍。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商隊見到我們都是繞路走,更不用說做生意了,那些都是在半獸人草原有走私份額的,這很明顯就是亞歷山大的授意。
假如,我們和亞歷山大矛盾升級,這種情況可能會越發嚴重,甚至有可能完全對我們實施經濟封鎖,畢竟排名第一的柯本商會和第二的霍奇商會,都是亞歷山大的合作盟友。”艾德男爵開口警告道。
出身的家族就是搞後勤、財務的,對物資價格異動,艾德男爵是格外的敏感。
在抵達東北行省後,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去自家領地,而是先打聽物價變化,看是否有合適的商機,結果商機沒發現,危機反而被他給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