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馬斯克子爵的話,大廳內貴族們全部注視著還在沉默的迪奧戈侯爵,不明所以的貴婦小姐則被家長們帶到了後面
什麽克拉安土地上生活的臣民,馬斯克才不會關心他們的死活,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想到克拉安能夠在混亂的落霞行省如此平靜,這全都是迪奧戈侯爵的功勞,此刻卻被馬斯克子爵以此為借口逼迫,在場的貴族們紛紛提迪奧戈侯爵感到悲哀。
但這也只是心裡暗想而已,不會有人會在此時站出來,為迪奧戈侯爵說話的。
“那麽你們的意思呢?”一直沉默的迪奧戈侯爵,用低沉的聲音問向周圍的貴族們。
在短暫的猶豫後,很快大廳內的貴族就分成了三個陣營,人數最多的是站在中間的中立派,他們不會參與戴維家族內部之間的紛爭。
只是等待結果而已,無論是誰成為克拉安的主人,都不會得罪勢力龐大的他們。
第二大陣營就是站在馬斯克子爵身後的貴族們,而迪奧戈侯爵身旁隻站著寥寥無幾的幾個人,他們正用憤怒的目光看著背叛的同伴。
“內森子爵,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麽?”迪奧戈侯爵身旁的人,憤怒的指著馬斯克旁邊的一個人。
“二十年前邊境衝突,你的領地被王國放棄,是迪奧戈侯爵一手安排你到克拉安的。”
面對指責,名叫內森的中年人,摸了摸兩撇八字胡,得意的說道:“我也是為了戴維家族和老侯爵著想,畢竟迪奧戈大人年事已高,還是多多休息的好。”
“呵呵……看來都以為我老了啊!”看著或得意或羞愧面對自己的貴族們,迪奧戈侯爵目光如炬。
之前在書房的時候,迪奧戈侯爵提出要相對“溫和”的解決這件事情,但卻被亞歷山大當面拆穿:“老家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踏娘的該不會想把黑鍋給我背,你出去做好人吧?”
“嘖嘖嘖……,怎麽能這麽說呢,這不都是為了我們的合作麽,你也需要一個穩定的克裡特,不是嗎?”迪奧戈侯爵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對著亞歷山大說道。
……
“如果我不同意呢。”迪奧戈侯爵定了定心神望,向自己的侄子馬斯克,沉穩的說道。
馬斯克子爵和身後的貴族們,諷刺的看著還在堅持的老侯爵,無聲的眾人好像在提醒迪奧戈,“同意不同意,已經不是你能做到的了。”
馬斯克子爵已經掌握了克裡特內的軍隊,並且得到了克拉安內大部分領主們的支持。
現在城堡早已被城衛軍包圍了起來,為了讓自己更加名正言順,馬斯克子爵才會多此一舉的來到宴會要求侯爵讓出爵位。
畢竟這老家夥這麽做了這麽多年家主,他的人脈還有幫助過的人有很多,要不是得到了王室的支持,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基於這一點,馬斯克不想動用刀兵,不想給別人借口,否則他在外面的士兵早已衝了進來。
在他們看來勢單力薄的迪奧戈侯爵,現在也只是死鴨子嘴硬,就算你不承認又能怎樣,難道你還有什麽辦法阻止我們不成?他們不相信這個時候迪奧戈侯爵還會翻盤,還會掀起什麽風浪。
就算是迪奧戈侯爵狗急跳牆想要當場抓住馬斯克子爵,身邊的侍衛也足以能夠保護他,等到外面的軍隊攻進來。
在強大的軍隊面前,所有的堅持都是沒有意義的。
看到迪奧戈侯爵拒絕,馬斯克心裡有些竊喜,如果迪奧戈侯爵表示讓出爵位,馬斯克在眾多貴族面前也無法過分為難自己的叔叔,現在迪奧戈侯爵的拒絕,卻給了馬斯克一個很好的借口。
使用武力的過程中總是必不可免會出現傷亡,這些大家都應該清楚。
“父親!救我。”就在馬斯克子爵正要發出暗號,命令外面的軍隊進來的時候,被繩子緊緊捆綁的比利從大廳側門飛了出來,在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上衝出了很遠。
“克林?”馬斯克震驚的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全身沒有一處完整的兒子,衝了過去扶起克林披頭散發的腦袋。
“嘶!”大廳內的貴族紛紛表情古怪的捂住了嘴。
前面兩個門牙被人打掉,紅腫的臉上還清晰的印著鞋印,兩隻眼睛被打的烏黑,濃密的頭髮似乎也沒有了很多。
更為顯眼的是腦門上被人七拐八扭的寫著“我是凶手”,這麽奇異的造型,讓還算英俊的克林男爵變得淒慘無比。
馬斯克的額頭青筋蹦起,面色猙獰的看著被打成豬頭的克林高聲吼道:“誰乾的,說是誰乾的,我要把他綁在樹樁上讓烏鴉啄乾他的血肉。”
為了看到戴安娜等人驚恐的表情, 得意的克林早就到了戴維堡,剛剛馬斯克子爵沒有發現他後,也沒有在意。
在這樣的情況下,以抓自己的兒子作為人質,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他相信迪奧戈侯爵不會做出這麽沒有頭腦的事情。
再說了,如果一個兒子能換來名正言順拿下侯爵爵位,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嘛。
“我乾的。”一個英武少年從側門施施然走出,臉上帶著憤怒和厭惡的表情極富表演性的說道:“這個人,剛剛潛入戴安娜小姐的房間,想要對戴安娜小姐意圖不軌,被侍衛發現,剛剛他還承認是他派人意圖暗殺戴安娜小姐。”
說著拿出一張寫滿供詞的紙張,上面發紅的顏色明顯是用克林流出的血當做了墨水。
看到英武少年的出現,克林的臉上露出恐懼和怨恨慌忙躲在馬斯克身後,瑟瑟發抖不敢出聲,顯然身上的傷是這個少年的傑作。
“來人,給我殺了他,我要拿他的肉喂狗。”憤怒的馬斯克子爵凶狠的瞪著英武少年高喊道。
“慢!”馬斯克身後的侍衛剛想衝上來時,沒有說話的迪奧戈侯爵高喊了一聲,同時側門湧出了幾名侍衛,拔出腰間的武器站在英武少年身前,大廳頓時因為雙方的劍拔弩張變得沉重。
“迪奧戈叔叔,我需要一個解釋。”馬斯克轉過頭表情猙獰的看著製止的迪奧戈侯爵,一字一字的說道。
“沒有什麽解釋,我還是侯爵,這裡是戴維堡由不得外人插手,而且我也想問問,親愛的馬斯克,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