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聲爆炸聲,皮卡在兩人都眼前四分五裂。炸起的零件輪胎飛上了半空,整輛車的車架原地跳起半米多,隨後油箱又發生了第二次爆炸,整輛車被大火團團包圍。
鄭宇身邊的小混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身發顫,呆呆的看著燃燒的駕駛室,他的同伴連最後一句話都來不及留下,就被燒成了焦炭。
鄭宇走下車,稍有點不忍,對著坐在地上的小混混說道:“快走吧,這裡不是你能繼續呆著的,記住有些錢不是那麽好賺的!”
小混混茫然的看著鄭宇,機械的點著頭,又像是突然醒悟,轉身連滾帶爬的逃離了此地。
寺廟門口巨大的爆炸聲,像是完全沒有打擾到寺廟裡的人,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大火燒著車身偶爾發出的爆裂聲。
一陣風吹來,燃燒的車輛散發出的煙霧打起了龍卷,像古代的狼煙直衝高空。
看著死寂的周圍,鄭宇覺得一定還會有人來。
只不過來的人不是來救他的,而是來給他收屍的。說不定,萬一發現自己沒死,還要再補上一槍。
既然廟裡沒人出來,那自己就進去好了,看看到底什麽人在裝神弄鬼。
鄭宇脫下戰術背心,仔細檢查了身上的裝備,兩個彈匣在背心外面插袋裡插好,手中的槍上子彈上膛,淡定的走進寺廟。
雖說是荒野山谷裡面的寺廟,但是看得出來,寺廟是有人居住的,庭院打掃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片落葉。
庭院的中間供著一座佛龕,佛龕裡供奉著四面佛。
寺廟裡面的殿宇有點年代,木柱上面的油漆斑駁。廟裡的設施相當簡單,一共一座大殿,兩間偏殿,穿過大殿後面也是一塊空地,空地中間砌著一座石台,石台上矗立著高高的佛塔。
在這個略顯陳舊的廟宇裡,只有這座佛塔散發著金光。
看著空蕩蕩的廟宇,鄭宇一直感覺有一股壓抑的氣氛。
鄭宇信步走入大殿,相比外面熾熱的陽光,大殿裡清涼了不少。因為缺少光照,大殿裡顯得陰暗。
鄭宇適應了一下大殿的昏暗,發現大殿裡昏暗的原因不止是光線,大殿裡的色彩和大多數廟宇的紅色金色不同,大量地方都是使用了黑色調,如此顯得整個空間更加昏暗。
大殿盡頭供奉著一座佛像,這是一座在泰國極其少見的佛像。
站立的佛像整體呈黑色,黑色的皮膚,黑色的臉龐。佛像有著八條手臂,一隻手在胸前做著一個手勢,其余七隻手上各持法器,有:劍、錘、叉、金剛輪、火盆,更詭異的是剩余的兩手,一手持人頭,一手拿金盆!金盆正接著人頭滴下的血液!
佛像的臉看著像是女性,漆黑的臉龐怒目圓睜,顯露著殺氣,嘴角扯著,一條血紅的舌頭掛在嘴邊。
更加恐怖的是佛像身上掛著一圈長長的項鏈,而組成項鏈的竟然是一顆一顆的人頭!
鄭宇的腦海裡迅速搜索出這尊佛像的名字:迦梨女神!
“傳說中的迦梨女神應該是印度教的神袛吧?”鄭宇暗自想著。
由於歷史原因,印度教的神袛對東南亞的佛教影響很大,雖然泰國佛教對印度教融合的相當不錯,但是直接供奉印度教形象的神袛還是屬於鳳毛麟。
多數的印度教神袛到了泰國之後都會像古印度佛教進入華夏後經過融合,變成慈眉善目的造型。而不會像這樣直接供奉原型,更不會選擇迦梨女神最為凶悍的形象。
這個形象代表著黑暗,代表著生存與死亡,代表著創造與毀滅。這是女神最恐怖的一面,是女神最憤怒的時刻,憤怒的女神將讓黑暗籠罩大地環宇,使一切歸於寂滅!
佛像帶來的壓迫感使鄭宇倒吸了一口冷氣。是什麽樣的人在這個荒山峽谷建造了這樣一座廟宇?
就在鄭宇短暫失神的刹那,佛像背後突然飛出一道閃光,多年出生入死的經驗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在閃光臨近鄭宇的瞬間,鄭宇完全靠著肌肉反應將身體轉了個方向,原來應該擊中咽喉的閃光擊打在了鄭宇的左臂。
一個側翻加上滾動,鄭宇的身體隱藏到了一根柱子後面,左臂的劇痛讓他不由自主看向中招的地方,左臂上竟然插著一枚十字鏢!
看著發著幽幽藍光的十字鏢,加上手臂的疼痛開始變得不明顯,取而代之的是陣陣麻癢,鄭宇知道今天事情大發了。
看起來今天自己太托大了,明知對方沒安好心,自己卻仗著自己身手不弱獨自深入,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看來這次沒這麽容易脫身了。
手臂上陣陣的麻癢開始向肩膀移動,鄭宇的頭腦明顯變得有些昏沉。
使勁晃了晃腦袋,鄭宇從柱子一邊慢慢伸出頭準備觀察一下,才探出一半,柱子上面“哆”的一聲插上了一支十字鏢,離開鄭宇的頭皮就差了分毫。
躲在柱子後面的鄭宇暗暗叫苦,大殿太空曠了,除了現在隱蔽的柱子,其他距離最近的柱子也在5米以外,目前的情況只要自己跳出掩體,馬上會被射成刺蝟。
更不用說殿門了,距離更遠!
最重要的是,直到現在自己還沒有發現,對自己下手的人在什麽位置,那十字鏢就像是穿越空間般突兀的出現。
怎麽辦,鄭宇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左手的傷口有點發黑了,眼睛越來越模糊,如果不是咬牙堅持著,現在的鄭宇最想做的就是躺下,好好睡一覺。
慢慢的,鄭宇倒了下去,臉朝下趴在了地板上一動不動。
1秒,2秒……整整2分鍾過去了,大殿裡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
又一支十字鏢從黑暗虛空中飛射出來,釘在了鄭宇的大腿上,躺在地上的鄭宇像是已經死去,一動不動。
此刻,從佛像的上方冒出一個黑影,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忍者裝束中的黑影,只露出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
黑影像是凌空虛度般閃現到了鄭宇的身旁。
黑影站在鄭宇的屍體邊,並沒有急著去查看鄭宇的情況,而是用手握住插在鄭宇腿上的十字鏢,用力轉了一下,趴著的鄭宇依然沒有反應。
黑影舒了一口氣,拔出了插在鄭宇腿上的十字鏢,擦了擦,插回腰帶,接著扳住鄭宇的肩膀用力把鄭宇的屍體翻了過來。
當屍體翻過來的一霎那,黑影瞪大了眼睛,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疑惑和絕望。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而槍就握在鄭宇的手中,嘴角流著血的鄭宇正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隨著兩聲槍響,黑影胸口爆出兩朵血花,隨即往後一仰倒在了地上。
鄭宇緩慢的支撐起身體,轉了個身坐起,慢慢在地上挪了兩下,手中的槍緩慢貼近黑影的腦袋,近距離對著頭部又補了一槍,這才長出一口氣。
自己身體的情況現在也極其糟糕,隨時可能步黑影的後塵。
放下槍,鄭宇摸索出電話撥了出去:“來不及說了,定位這個電話。”
叭嗒,電話掉落在地,鄭宇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