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鄭宇看了看曹四海,立刻明白他叫的意思。“他是?”
“我侄子,親侄子……”曹四海有點咬牙切齒,“那個髮夾就是他送上來的,才送上來就掉了下去。”
鄭宇探頭又往洞底看了看,拉著曹四海走到了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道:“你確定他是掉下去的?而不是被拉下去的?”
曹四海正感到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拉自己到一邊乾嗎,一聽這話,一股涼意從腳底升了起來。
“兄弟,你什麽意思?你可別嚇我……”
“你看我有必要嚇你嗎?你有沒有注意,那個小山躺在洞底,洞底還有一個橫洞,他幾乎全身都在橫洞裡面,只有頭部在外面?”
“嘶~”曹四海倒吸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什麽東西拖下去的?那為什麽不全部拖走,拖到一半就停了?”
鄭宇想了想,“有一個可能,那個東西隻攻擊活物,你侄子掉到洞底時已經死了。所以那東西拖到一半發現是在拖一具屍體,於是放棄了。”
“你說那東西隻對活人有興趣?”曹四海感覺這事情越來越瘮人了。他不是沒下過墓,可依然被鄭宇說得渾身發涼。“那現在怎麽辦?”
鄭宇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不下墓的話,那這次準備好的抓捕行動勢必無疾而終,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下一個機會了。
看了看那邊洞口圍著的幾個人,鄭宇在心裡向他們說了聲抱歉。
“來都來了,還是要試試看吧?這些都是我的推測,萬一不是這樣呢?”說著,眼睛卻往那些人那裡瞟著。
曹四海順著鄭宇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明白了鄭宇的想法,不禁暗罵了一聲,“這兔崽子,比我還黑。”
反正這次出來的,除了兩個老兄弟,剩下的都是新入夥的。上次的探墓,曹四海的人馬損失慘重,不得已才招募了幾個新人,其中包括鄭宇。
兩個人各懷鬼胎,走到洞口邊上。曹四海指著其中一個說道:“李青,你先下,把小山先弄上來。”
叫李青的小子苦著臉,卻也不敢反駁,扎上安全繩就墜了下去。
曹四海和鄭宇都緊盯著李青,生怕錯過任何東西。
洞底相當平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李青給小山的屍體綁上繩索,試了試強度,豎起個大拇指表示一切正常。
上面的人開始拉拽繩索,很快就將小山拉上了地面。
小山的屍體一到地上,曹四海就不由自主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抬頭看向鄭宇,發現鄭宇的臉色同樣凝重。
因為小山的足踝以下,都不見了。
“還要不要再繼續?”兩人心裡有著同樣的問號。
還是曹四海,不愧是四爺,一咬牙,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下。”
於是,第二個,第三個,幾個人依次墜了下去。等輪到鄭宇的時候,曹四海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槍,塞到了鄭宇手中,“會用嗎?”
鄭宇看了看手上的鐵家夥,不禁嗤之以鼻,化隆造,這曹四海就玩這玩意?臉上卻不露聲色,“不會。”
“沒事,這是套筒,這是保險,先開保險,再往後拉一下套筒,摟火就行。”不會才正常,要是會的話,曹四爺就不放心了。
曹四海是跟著鄭宇下的。他們到洞底的時候,前面的人已經匍匐著鑽進了橫洞。
跟著前面的,兩人很快也從橫洞中鑽到了洞的盡頭。
盜洞剛好打在主墓室的一側,
看得出來,打這個洞的人很有專業水準。 鄭宇站在墓室中,發現墓室相當大,停上三輛小汽車綽綽有余。一個巨大的棺槨放在正中央,棺蓋已經被挪到了一旁。
“這應該是上次小山他們打開的。”曹四海向鄭宇說道。
先下去的幾個已經迫不及待的圍在了棺槨邊,向著棺內探頭探腦。
曹四海也是第一次下來,他四下打量,好像在尋找什麽,突然又緊張起來,“不對,還有三個在什麽地方?”
鄭宇立即明白了他所說的,也四下張望了一下。墓室看起來是全封閉的,除了中間的棺槨,沒有其他任何東西。“是不對勁……”
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個李青已經爬上了棺槨,打起手電往裡面照去。
“快下來!”鄭宇急忙想要製止。可已經來不及了,就聽到一聲“哢哢”的聲音,被李青踩著的底座被壓下去了一塊。
隨即,棺槨腳部正對的墓室牆壁轉動起來,看似沒有任何縫隙的牆壁打開了一扇大門!從大門外面,傳來了一陣“莎莎”聲。
眾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各自掏出了武器,戒備的看著大門的方向。
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好像有個龐然大物在逐漸靠近。鄭宇眼尖,發現黑暗之中兩個紅色的光點越來越近。
“大家小心,過來了。”在鄭宇的提醒下,眾人都做好了射擊的準備。既然是活的,那就沒啥可怕,這裡都是些亡命之徒,再加上手中有槍,還會怕動物?
可等外面那東西越來越近,連曹四海都有點害怕了。那兩點紅光已經有拳頭那麽大了,可給人的感覺,它還在比較遠的地方。
“特麽的,這到底是什麽玩意,感覺很大啊!”
曹四海的話引起了鄭宇的共鳴,他看了看周圍,撿起一個強光手電往外面照去。
這下真看清楚了,只看到大約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一條類似鱷魚的生物正緩緩爬來!
“啊喲我去,這怎麽看著像鱷魚?”曹四海罵了一句,看著像,可這玩意比平時見過的鱷魚大了好多圈。
鄭宇也皺起了眉頭,他想不明白,塔克拉瑪乾的沙漠底下,怎麽會有鱷魚?
別人就沒有考慮這麽多,一看是鱷魚,還有二三十米遠,有個家夥便迫不及待開起了槍。
巨大的槍聲在墓室裡回蕩,頓時將鄭宇的耳朵震得嗡嗡作響。
曹四海也被震懵了,上去就是一腳,“你特麽的,嚇死老子啊!要開去外面開!”
這一槍有沒有打中鱷魚沒有人知道,可巨大的響聲好像讓前進的鱷魚有點遲疑,暫時停留在了原地。
開槍的家夥有點興奮,“一定是我打中了,它停了,你看它停了。”說著竟然衝了出去。
鄭宇一看就知道,這家夥是應激反應,很多才上戰場的新兵,就因為這樣付出了生命。
那家夥衝出大門就對著鱷魚猛烈射擊。那條大鱷魚好像被激怒了,飛快的衝了過來,在那家夥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口就把大半個人吞進了嘴裡。
曹四海的反應也是很快,他知道一場惡戰肯定少不了了,於是大聲命令,“都出去,打死他!”
說完,曹四海第一個衝出大門。
鄭宇對曹四海的這個表現倒是蠻讚許的,團隊的領導有時候必須身先士卒,曹四海果然有當老大的能力。
別人都跟著衝了出去,對著鱷魚射擊,鄭宇無奈的看著手中的化隆造,一時不知該不該上去。
不是有句話麽,“一槍兩槍沒有問題,三槍四槍全憑運氣。”這說的就是化隆造,這玩意太容易炸膛了。
大門外面乒乒乓乓打得熱鬧,可鄭宇看得清楚,那條鱷魚幾乎沒受到什麽傷害,手槍子彈對它像是在撓癢癢。
果然,鱷魚開始了反擊。它迎著子彈就往前爬,速度相當快。鄭宇甚至可以看到,子彈在它頭部打出的火星。
“這是個什麽樣的怪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搞不好要交代了。
鱷魚一個掃尾,兩個人就被巨大的力量掃進了黑暗,又是一口,李青也被咬成了兩段。
曹四海也麻瓜了,他跑回了墓室,來到了鄭宇的身邊,“現在怎麽辦,全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