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入口的擁堵引起了保安隊長的注意,他飛快的跑過來,準備疏散交通。
那個保安顯然沒聽到鄭宇小聲的同情,轉身對跑來的隊長報告:“隊長,你看他,開輛破東風把道堵了,到現在還不讓道……”
卻詫異的發現隊長仔細看了兩眼車後,小跑到鄭宇面前:“這位先生,下面的人不懂事,您可千萬別計較……”
此時,就看到個年輕女人氣喘籲籲的從大廈的大堂方向跑了過來,人還沒到那吼聲先到了:“你們保安隊在搞什麽,把我這麽重要的客人擋在外面!誰來給我解釋下!”
隊長一看,壞了,這不是佳盛拍賣行的李總麽。
佳盛拍賣行可以說是國內拍賣行中數一數二的領頭羊,據說實力強勁背景雄厚,有著和國外知名拍賣行一較長短的能力。
而且,這佳盛拍賣行在整個大廈裡整整包下了3層樓,每年光租金就上億了,屬於大廈管理方必須熱情對待的最最重要的客戶。
而且眼前這位李總,也就是佳盛拍賣行的董事長兼總經理李靜懌,據傳這李靜懌雖然年輕,但卻已經是國內這一行中一言九鼎的人物。
妥妥的女強人呐,外界傳說此女性格潑辣,做事果絕,加上後台強硬,在圈子裡是出名的“超級朝天椒”。得罪她,自己估計會死的很難看啊。
李靜懌還沒來得及發飆,鄭宇已經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搶先出聲了:“好了,靜懌,你也別對他們發火,他們也是打工,算了。”
李靜懌看著下車的鄭宇,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貨坐在車裡帶著墨鏡看著挺拉風,一下車就看出來T恤上都是汗漬,褲子上一個破洞,一看就是被什麽東西劃破的,腳上的靴子還沾著泥巴。
“你從哪個難民營出來的?”李靜懌的眼裡完全無視了那兩名保安,對著鄭宇調侃著:“才一段時間不見,你就落魄成這樣了啊?早說呢,姑奶奶大不了包養你,一年也花不了幾個錢吧。哈哈哈哈……”
對於李靜懌旁若無人的笑聲,鄭宇一臉無辜的回應:“幾天前我還在塔克拉瑪乾沙漠裡,還不是接到你電話就急急忙忙跑來了。這才下火車就趕過來了,這車在停車場停了這麽多天,可花了不少停車費......”
“哼!還火車呢?你不會坐飛機啊,你多大人了還不會買機票?”
一頓搶白,見鄭宇反應不過來了,才對邊上小心翼翼的保安隊長說道:“我記得你是這裡的保安隊長吧?
“是,是,我就是,李總有什麽事請吩咐。”保安隊長恭敬的說道,而原先攔車的那個保安卻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讓人把這車停去我們公司的專用車位,別在這堵著了。”李靜懌並不打算為難這兩個保安。
“是,是……我立刻親自去停,放心,李總。”保安隊長拍著胸脯應承著。
鄭宇看了看保安隊長,問道:“會開麽?”
保安隊長一個立正:“報告,會開!前兩年在部隊裡開過!”
鄭宇點點頭:“那行,你來開……那個誰,車裡面不要亂碰,就按你知道的操作,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保安隊長立正敬禮。
“走吧。”鄭宇拉上李靜懌向大廈走去。
看兩人離開,保安隊長跳上車準備開走,先前攔車的保安賊兮兮的扒在窗口問道:“隊長,這啥車啊?看著你這麽鄭重,不就輛東風麽,
你真在部隊開過?” 保安隊長伸手照他腦門拍了一巴掌:“告訴你小子,東風猛士知道不,光民用版就得五六十萬,這輛別看掛的是藍牌,妥妥就是輛軍用版的,和我當年部隊開的一模一樣,有錢也買不到的那種,懂了不?”說著又是一巴掌:“讓你小子以後亂攔車!”
等一坐進車,保安隊長有點傻眼了,“我去,這輛到底是啥玩意?怎麽和我開過的不一樣呢?”
再說李靜懌挽著鄭宇,進入大廈上了電梯直接到了39層。
兩人因為許久未見,一路也是說說笑笑。
只是兩人都沒發現,在樓層的天穹上,有一個渾身穿著黑衣,只露出兩隻眼睛的人,正在高處盯著他倆。
黑衣人看著兩人進了拍賣行,才開始向拍賣行裡面爬去,像猿猴一樣,在穹頂上飛快的移動,很快來到一個地方。
他掏出一張建築圖,看了看,確認了一下地方,才從空中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地上,這時才能看出,黑衣人背後系著一根黑色的鋼絲。
再說李靜懌和鄭宇一直走到拍賣行的深處,此時幾名身穿黑西裝的男子攔了上來。
其中一人對著李靜懌問道:“李小姐,這位是?”
李靜懌有點不悅,“這是我的客人,怎麽在我的地方,我還要向你們匯報?”
鄭宇納悶的回頭看向李靜懌:“這幾個是?”
“真是莫名其妙!”李靜懌上去推開那攔路的黑西裝,“拜托,這是我的地方,你們要麽乖乖坐好,要麽就出去!不然我連你們老板一起請出去!”
黑西裝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即閃到了一旁。
“霸氣!”鄭宇豎起大拇指:“看來,他們老板也在,是哪位?能讓李大小姐親自招待。”
“放屁!老娘也不認識,還不是師傅那老……他老人家帶過來的。”
“等等,你剛才說誰?”鄭宇四周張望著:“師傅?難道是師傅叫我來的,他在裡面?”
“怎麽啦?一聽師傅在就化身小白兔了啊?”李靜懌揶揄著,突然大聲對著屋裡叫道:“師傅師傅,小鄭子來給您請安啦……”
“早聽到你嘰嘰喳喳了,你們兩個,別在外面磨磨蹭蹭的了,進來!”一個蒼老但不失威嚴的聲音從面前的屋內傳來。
李靜懌吐了吐舌頭,隨手攏了攏頭髮,一改跳脫的模樣,牽著鄭宇的手走了過去。
兩人走到屋子前,鄭宇一眼看到了門上掛的匾額“閑愁居”,也沒在意,直接推開了門,卻沒有發現背後李靜懌幽怨的眼神。
屋子裡還有兩名黑西裝,鄭宇繞過他們,就看到白玉鑲嵌的紫檀圓桌邊坐著三位老人。
左邊一位似曾相識,右邊卻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居中帶著黑框眼鏡穿著普通夾克的老人正是老師夏老夏國器。
鄭宇顧不上別人,掙脫李靜懌的手,上前恭恭敬敬的九十度鞠躬:“老師好!”
“哼,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師啊?”夏老佯怒道:“你說說,人影都找不到,你哪裡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一邊李靜懌立刻走到老人背後,乖巧的幫老人按摩著肩膀:“是啊是啊,這小鄭子越來越不像話,都不知道多來陪陪師傅您。”邊說著邊使眼色。
“還有你這丫頭,也不是啥好人。”夏老嗔怪道:“得了,你們兩個也別演戲了。”
隨手指了指邊上兩位老人:“今天是我有事找你來,先給你介紹下。”
指了指左邊那位:“這位你有印象吧?台北故宮博物院副院長,金老。”
鄭宇畢恭畢敬的拱手作揖:“知道,雖然和金老素未謀面,但在期刊上拜讀過金老的論文,如雷貫耳。”
金老站起來擺了擺手:“如雷貫耳不敢當啊,現在圈子裡都知道你鄭宇的大名,夏老的高徒,鑒定大師,尤其對漢唐文物的鑒定獨樹一幟,可謂是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啊……”
夏老打斷了金老的話:“老金,都是自家人,你就別誇這小子了,坐下坐下,等下讓這小子給你敬茶。”
隨後介紹起坐在輪椅上的那位老人:“這位是張信浩先生,就是他托我們鑒定一樣東西,可惜我和老金都老嘍,誰都看不準,所以讓你過來一起瞧瞧。”
鄭宇一聽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還有師傅您看不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