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華爾街集體靜默

  2007年4月10日，經過一周的巡演，羅輯以及巡演團隊回到了紐約。給眾人放了三天的假，羅輯和菲奧娜在上午十點回到家裡面。

  羅輯坐在書房，美滋滋喝著外婆奎妮做的冬瓜湯，感覺胃暖暖的，特別舒服。果然還是家裡的味道最好。

  不過羅輯雖然現在他的身體上很舒服，但是心裡卻有些難受。羅輯盯著電腦上的ABX曲線，不禁皺起了眉頭。

  4月2日的時候，新世紀金融公司破產倒閉。羅輯在徐幼於的提醒下，買入了2060萬的房地產相關的CDS，加上之前帳戶裡面的1000多萬，當時帳戶裡差不多有3000萬的CDS。

  不過八天過去了，全米第二的次級貸款公司的破產倒閉，竟然在金融市場沒有掀起一點風浪，媒體只是提了一嘴，就沒了後續。

  想象中的次貸市場崩盤根本沒有出現，市場上依然還是吹捧房價堅挺，CDO價值很穩定等等利好消息。

  就連標志著房貸證券的ABX指數，竟然也是不跌反漲，從69漲到了75。羅輯做空ABX指數的CDS價值也縮水到了兩千多萬，市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背離。

  羅輯沒好氣地撥通了徐幼於的電話:“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ABX的指數還在漲?”

  “你稍等一下。”徐幼於拿起電話快速跑到一處偏僻的地方，然後開口解釋道:“現在市場很不科學，完全違背了數學規律。房價依然在下降，米聯儲的基準利率還是5.25%，隨著基準利率浮動的氣球貸還款額依然還是高。次級貸款的違約率還在上升，而且呈現出一種擴大的趨勢。”

  “但偏偏市場是反著來是吧！”羅輯大聲說道。

  “是的。”

  “那為什麽會這樣?總有原因吧。”羅輯拿起電話焦急地在房間走來走去。

  徐幼於瞪了一眼想要靠近的同事，他的同事立馬走遠。徐幼於這才開口道:“我也不清楚，這段時間就連空頭之王約翰·保爾森在媒體上也沒了聲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撤退了。你要不要考慮撤出來，反正你現在還是盈利的。”

  聽到這話，羅輯反而冷靜了下來，用手摸了摸下巴:“伱確定現在市場違背了數學規律?”

  徐幼於沉思了一會開口道:“我確定！”

  “那好，你現在把報告給我發一份過來，我先看看。”

  羅輯看著電腦中的文件，大概有二十多頁。碰到一些不認識的單詞，不明白的數據，羅輯都會稍微查一下。

  經過兩個小時，羅輯大概搞懂了徐幼於的分析報告，他根據近些年的房價漲跌狀況，以及貸款違約率。做了一個相關的函數。

  得出的結論是，房價只要下跌，或者說只要不上升，上升得慢點，次級貸款違約率就會上升。

  網上很容易查到近兩個月的房價情況，呈現出了加速下降的趨勢。羅輯稍微代入函數當中，發現次貸違約率，這兩個月又增加了3%。

  “會不會是這個函數本身就有問題?”

  羅輯喃喃自語道，於是他開始查看起函數的創建過程。2000年到現在的貸款違約率，2000年到現在的房價情況。兩者很明顯存在正相關性，函數也沒有任何問題。

  “數學是不會騙人的。”羅輯低著頭，摸著下巴思考，思維開始發散:“雖然數學不會騙人，但是市場是由人組成的，人卻會騙人。”

  羅輯立馬上網搜索消息，貝爾斯登，雷曼兄弟，米林證券，匯豐銀行，華爾街日報，彭博社發出的都是利好消息，房地產不會崩盤，次級貸款違約率也沒有上升。

  三大評級機構，標準普爾、穆迪和惠譽對次級貸款的衍生證券評級也沒下調。

  空頭之王約翰·保爾森這段時間好像也沉寂了，前段時間唱空房市的高盛也沒了消息。市場上唱空的消息好像突然之間就小了很多。

  所有的媒體，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大家異口同聲地唱多市場，跟數學規律反著來。

  羅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在街區遛狗的人，喃喃自語:“華爾街這群精英，差不多聚集了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才。次貸崩盤的跡象已經有了，他們不可能沒有發現這個螺旋下降的趨勢。那麽很明顯了，只有一種可能。”

  羅輯上網定向搜索了一下，沒有查到任何的消息，於是立馬拿起電話打給了徐幼於:“你長期混跡於華爾街，能不能查到這段時間幾大投行CDO的持有量變化。”

  徐幼於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現在華爾街的幾大投行都在打配合，把手裡可能一文不值的CDO賣給還不知情的相關人士?”

  “你如果看看上個月的媒體，就會發現空頭的消息還是非常多的。現在華爾街財經相關的媒體好像呈現出一種集體靜默，杜絕了一切空頭的消息，就連約翰·保爾森都發不出聲音了。現在這種對媒體的控制力，也只有華爾街的幾大投行默契配合才有可能實現。”

  “這……”

  羅輯直接打斷:“別這了，能不能查到。”

  徐幼於想了想:“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那麽現在幾家投行CDO的持有量，必然是最高機密，這很難打聽到。不過我們可以通過側面打聽到。”

  羅輯疑惑地問道:“怎麽打聽?”

  徐幼於微微一笑:“只需要去問各大投行的投資經理就行。 ”

  羅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找華爾街的人打電話問問內幕，我這邊也行動起來。”

  羅輯上網查了一下雷曼兄弟，美林證券，貝爾斯登等投行的投資部門谘詢電話，然後抄到本子上走下樓，羅輯發現菲奧娜，母親薩米，外婆奎妮，正有說有笑坐在一起看電視。

  羅輯走到幾人身邊:“你們在看什麽?這麽高興?”

  菲奧娜興奮的說到:“安娜·妮可·史密斯，你知道嗎?前段時間大家不都說，可能是她的律師把她害死的。”

  羅輯隨意開口到:“是啊，他有最強的動機，現在他就是安娜唯一女兒的父親，很有可能在接下來的遺產官司中受益。但沒有證據不就是扯淡嗎?像他那樣的律師最精明了，只需要把成癮藥物無限量供應給安娜·妮可·史密斯，像安娜那樣的毐蟲根本不知道節製，玩死自己是遲早的事情。警察也已經說明了，安娜死於藥物過量，沒有人為強迫的痕跡。”

  外婆奎妮也一臉興奮:“你說得都對，但是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