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大火越燒越旺,整個山寨幾乎都快被燒成廢墟,而守在後山山底的甄堯還以為這火是焦觸放的,正高興跟手下人說勝利就在眼前,很快就可以回城了。
裴遠幾人重新回到了山頂,這一靠近不但感覺火勢滔天,而且濃煙滾滾。
眾人忙捂上口鼻,在廖化的指引下才摸到寨門外。
出了寨門濃煙少了很多,往山下看去似乎沒有官兵把守。
裴遠心說又叫自己猜著了,看來從山前攻進來的官兵都葬身火海了。
“趁著山後的官兵沒上來,咱們趕快從這裡離開吧。”
話音未落,卻聽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一個山寨嘍囉被人攔腰砍成兩截。
“吾乃冀州牧帳下大將焦觸,爾等膽敢放火,都給我去死吧!”
一群渾身上下都被熏成黑炭的官兵突然從大石後邊殺了出來,當先一人手持大刀雙眼被熏的血紅正是焦觸。
只見他抬手就又劈死了一名山寨嘍囉,手上的力氣大的驚人,其他嘍囉被他的那股氣勢嚇的拔腿就往山下逃。
但是這段山道狹窄瞬間擠成一團,裴遠等人見狀心知走不了了,隻好轉頭應戰。
大火並沒有把袁兵全部燒死,在焦觸身邊依然有三十幾名精兵。
山寨的嘍囉根本不是對手,才剛交火便撂倒數人,只有廖化一人勇猛,獨自對上五名敵兵也不落下風。
這邊敵將焦觸殺光了身前的山寨嘍囉,然後領著十幾名手下朝裴遠這邊殺來。
“結陣。”
隨著裴遠的一聲令下萬達和其他五人持槍排在前列,裴遠帶著四名弓手立在其後。
“射。”
每次大喝就會有四枝利箭射向焦觸那邊,雖然殺傷有限卻叫對面的敵兵亂了陣腳。
“衝。”
萬達收到指令,與其他五人平舉長槍朝著前方猛衝幾步,將三名正在躲避箭矢的敵兵全部刺死。
這時有一名敵兵想從側方偷襲萬達,被裴遠一箭射穿了胸膛。
然後又是三箭射向對面,緊接著長槍陣跟上去收割落單人頭。
就這樣在裴遠的指揮下,僅僅兩個回合就連殺八名敵兵。
“咦?這十人竟懂結陣配合,難道是山賊中的精銳?”焦觸收起輕視之心,“要不是手下的弓弩都被大火燒毀,哪有他們囂張的份。”
焦觸讓手下也組成槍陣上前對峙,他則領著五人繞到後方準備攻擊裴遠和弓手。
雙方槍陣幾乎同時出手,武器撞到一起發出尖銳的聲音,也有運氣不好的沒能擋住對面的長槍,當場被刺死。
這一回合雙方都有傷亡,形成僵持。
裴遠和三名弓箭手已經無法給萬達他們提供火力支援。
因為焦觸等人成功殺到了近前,只見他一刀砍中了一名弓手,裴遠瞄準反擊卻被他躲開,然而弓箭去勢不減射死了後面的袁兵。
一箭得手裴遠立刻扔掉手中的弓和箭,改用長槍禦敵。
另外兩名弓手也快速射出一箭換成了長武器跟敵人白刃戰。
“黃口小兒膽敢放冷箭,看刀!”焦觸單找裴遠廝殺,因為他看出來裴遠是這夥人的頭領。
裴遠奮力抵擋了幾個回合,發現力量敵不過他,又連續使出自創的絕招也只是侃侃打個平手。
雙方分開都是一臉震驚。
“這焦觸竟如此厲害,硬拚只怕賺不到便宜。”裴遠暗自做了個對較,感覺焦觸跟徐盛比起來也就弱上一兩籌,
看來漢末三國裡有名有姓的將領都是有真本事的。 而焦觸根本沒想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能連接他數刀而不敗,“你這小兒身手不錯,可惜力氣太小沒有我強,這一刀定要將你劈成兩段!”
說罷圓眼一瞪再次舉刀來砍。
“他強任他強,老子腿較長……”
裴遠突然一個急轉身抱著槍便往後跑,焦觸仰天嘲笑,“哈哈哈哈,鼠輩怕了……”
怕字還未說完,裴遠突然又立住了,槍尖一挑正中一名敵兵的後心窩。
焦觸大怒提刀來追,裴遠則帶著他兜圈子,好似放風箏一般,時不時的刺出一槍又殺掉一名敵兵。
如此一來原本那兩名弓箭手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追了幾圈後焦觸累的氣喘如牛,連握刀的手也開始抖個不停。
裴遠瞧見後嘿嘿一笑,“該我反擊了吧。”
原來裴遠見不能力敵,便開始尋找對方的弱點。
大刀屬於重型武器,而且焦觸還挺著個大肚子,體力肯定不如自己。
果然幾圈下來便叫裴遠找到了弱點。
“趁你累,要你命!”
長槍一出如銀蛇出洞,快準狠,直刺焦觸面門,其實這招只是佯攻,裴遠還留了後手變招。
正當他以為可以就此殺掉對手,突然危險降臨,焦觸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跳到一旁躲開了長槍,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大刀也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裴遠頭頂。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呲呲的聲音,宛如喪鍾。同樣的聲音還從焦觸的嘴角傳出,那是他在嗤笑。
示人以弱?焦觸太狡猾。
裴遠暗叫不妙,自己還是輕敵了。
對手雖然不是什麽名將猛將,但在袁紹麾下至少算二流,然而就算一個二流武將也絕對比普通人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千鈞一發之際裴遠改刺為擋,可是焦觸這一刀勢大力沉,竟直接劈斷了槍杆,而且去勢不減繼續朝著裴遠的肩膀砍去。
為了保命裴遠只能就地一滾,同時將手中半截斷槍扔向焦觸,延緩他再次出刀。
雖然很狼狽,但總算暫時脫離了危險區域。
“好小子這都能躲開!”焦觸一臉的震驚,剛才那一刀他可是使出了全力。
“此人不簡單,需速戰速決。”看到裴遠還在背對著他,焦觸再次提刀上前,剛走一步忽感眼前一花,只見一支羽箭飛射而至,嚇的他慌忙伏地躲避。
那一箭竟是裴遠背身而射。
原來裴遠剛才借地躺功遁走,起身前剛好看到扔在地上的弓和箭,於是故意把後背暴露給對手,其實是為了隱藏手裡的殺招。
一箭未中,又射兩支。
一箭逼的焦觸無法立刻站穩,另一箭又迫使他不得不連退三步。
才剛站穩焦觸就感到腰間一痛,用余光一掃竟是被那根斷槍所傷。
方才裴遠扔出斷槍被他一刀挑飛,正好倒插在了身後的石頭縫裡。
“好家夥……竟然連我往哪裡躲都計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