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株後種下的向日葵自然是半點問題沒有,它們昂首挺胸,陽光充足,它們的顯得很愜意。
想來2點陽光就是它們產生的了,那麽罷工的是就是另外一株。
而待到顧晨一揭開蓋在變異的那株向日葵上的黑布時,頓時清楚緣由。
原本因為升級而大上不少的臉盤子萎縮不少,枝葉也是盡皆蜷縮著,落入顧晨眼中,就是萎靡二字。
顧晨頓時清楚自己的行為恐怕傷害到這向日葵了,連忙澆水彌補,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感受到顧晨的歉意。
盡管顧晨知道這生長藥劑再倒也沒用,但他還是澆上不少,算作自己的“補償”。
他有此舉,一半是不舍投入在這株向日葵身上的150點經驗,一半是這向日葵此刻真若委屈的小娃娃,蜷縮著身子,惹人心憐。
顧晨做完這些,還不忘輕聲安撫,一遍又一遍地表達著自己的歉意。
“抱歉啊!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我只是想多要一些陽光。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在顧晨的不斷安撫下,向日葵終於緩緩撐開了它的大臉盤子,隨著微風輕輕搖擺。
一開始動作不大,似乎還是受到驚嚇的狀態,後面才慢慢和另外兩株向日葵保持同步節奏。
【讓向日葵不見陽光,這不是一個愛護植物的戴夫所為!你是戴夫,你靠著植物守護你的小院,可要好好善待你的植物哦!他們也是擁有情緒的生物。】
顧晨的面板自行出現,植物研究所界面中突然彈出這麽一條。
像是提示,又像是警醒。
但總之,顧晨記住了這個教訓。
“我會好好待你們的!”
喃喃自語,隨風而去。
院子裡的四株植物,似乎也因此雀躍起來,搖擺得愈發厲害。
豌豆射手的喇叭似乎也是笑的咧開嘴。
……
編號10小隊,三輛越野車停在路邊。
“隊長,那鳥又出現了!”
一直坐在車上繪製地圖的女人突然說道,她的手指向遠方的森林。
被稱為隊長的男人望過去,距離太遠,自然是什麽也看不清楚,不過他還是點點頭,說道:
“何豔,你看到了就和戰鷹試一試,看能不能擊殺。”
聞言,叫做“何豔”女人點點頭,下車轉身找到另一位坐著喝水的女人。
一身迷彩服,上身因為太熱隻穿了件背心,身後背著一把長弓,看上去很精巧。她就是隊長口中的“戰鷹”,是小隊裡專精遠程進攻的人。
戰鷹自然聽到了隊長的命令,她衝何豔點點頭,身後的長弓就握在手上,弓弦拉滿。
一支綠色箭頭的長箭就蓄勢待發。
而後,拉著弓的戰鷹就看向何豔,等待她的回應。與此同時,戰鷹拉弓的雙手紋絲不動,宛若鐵鑄。
“異種,烏鴉。變異程度未知,弱點在心臟,著重進攻。”
默不作聲的隊長突然閉上雙眼,明明沒看見何豔口中“那鳥”的他,卻輕松說出這些信息。
何豔聞言,信心大增。
她的瞳孔陡然深邃,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極遠處,而她口中的鳥,此刻在她眼中,每一根黑色的羽毛都清晰可見。
天下烏鴉一般黑,何豔卻覺得這隻烏鴉不一樣,它的毛色油潤,獨有一種特殊的高級感。
它傲然地立在樹枝之上,宛若巡視國度的王者。
何豔甚至連它的神色都看得清楚,
一雙鳥眼中是對自己幾人的戒備。 “它看得見我們,多半視力已有變異。而且,它的毛色頗為特殊,身體變異程度應該很高。”
何豔說出自己的判斷之後,隨即又衝戰鷹那個方向說道:
“視覺共享,開啟。”
詭異的光芒馬上就從何豔的雙目中湧出,化作似真似幻的飄帶,連接她與戰鷹。
見狀,戰鷹閉眼等待,待到她再睜眼之時,眼前的世界已經完全改變。
目光如若可以凝為實質,那麽戰鷹覺得此刻自己就是化作離弦的箭,極速朝著遠方掠去,直至停在一根樹枝前。
戰鷹看見了目標。
右手輕松,弓弦便擦著臉向前彈出,泛著綠色光芒的箭頭直直朝著遠方襲去。
“箭無虛發。”
說話的,是一個一直沉默的男子,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聲音也是文文雅雅的。
戰鷹與何豔都向他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
樹枝上的烏鴉,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它神色中閃過嘲弄,那群人中有人能看到這裡,發現它已經很了不起了。至於那個把箭射到這裡的女人,的確臂力與控制力都很驚人,但也僅此而已了。
在它的視線中,慢悠悠的飛箭,只不過需要撲騰兩下翅膀就能躲過。
它倒要看看,這些人還有什麽把戲。
當飛箭離它僅剩一步之遙的時候,有力的翅膀扇動,它的爪子剛好擦著飛來的弓箭。
它向下一猛然墜落,將這慢悠悠的飛箭按得變個方向,隨即扇動翅膀又飛向高空。
然而,飛騰起來的烏鴉,卻感覺有東西從背後將它貫穿。
它低頭,看見了沾染著血跡的綠色箭頭。
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愚妄人口中驕傲,如杖責打己身。
烏鴉此刻後悔也來不及,它掙扎著飛起,但難以止住不斷下垂的腦袋似在敲響自己的喪鍾。
栽了,栽了!我要找人救我……
它在林間費勁地穿行著。
……
“它已經有人性化思維,居然知道在林間飛行,躲避我們的攻擊。”
隊長有些意外地說道,卻拿重傷逃去的烏鴉沒有辦法。
“小隊編號10,修整完畢,申請繼續出發。”
三輛越野車繼續朝著目的地駛去。
……
“呀啊……呀啊……呀啊。”
鳥叫聲很輕,顧晨幾乎以為是自己幻聽,他來到小院內,卻發現了牆頭上的不速之客。
俗話說,有緣千裡來相會。
上午前往樹林沒見著,也沒聽到聲音的怪鳥,此刻卻出現在顧晨的眼前。
比起上一次見到它,顧晨覺得它又大了幾分,身上的黑羽也愈發濃鬱,僅是立在那裡,就與其它同類看起來與眾不同。
不過,它的狀態很不好。
從後貫穿而入的長箭,綠色箭頭上的血跡凝固,顯然是受傷有一會。
立在牆頭上的它,身體微微顫抖,驕傲的神色不複存在。
求助。
結合著這烏鴉的處境,顧晨從它素來富有感情的目光中讀出了它的意思。
他試探著伸手過去抓那烏鴉,它果然不逃。
好個聰明的鳥兒,居然知道找人求助……顧晨暗暗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