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離地而起,憑空而立。
落入周圍眾人的眼中,無異於神跡。
現在,他們總算知道,這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英雄不問出處,異能者不論年齡。
顯然,這個男孩是上天的寵兒,有那“天賜的禮物”。
而且單單看上去,這許安的能力就顯得很“強“,比之一般想象中的“巨力、疾跑”等異能要酷炫得多。
誰沒有個禦風而行的幻想呢?
許安飄在空中,一開始移動的速度極慢,很快就加速起來,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他朝著山上的樹林那邊趕去。
他們剛剛是從村外公路來的,那邊並沒有什麽危險。值得周家村注意的,恐怕只有山上的方向。
所以,許安將搜尋的重點,也是放在山上。
他宛若離弦之箭,飛速沿著鄉野土路向山上飛去。
沿途地上若有花草,待許安經過之時,則像是被無形的東西碾過,都是彎伏下去。
……
小院。
顧晨此刻正在院子裡站著,欣賞著昨夜的“收獲”。
七個陷阱,盡皆被成功觸發。
面板之上,正羅列著七條擊殺信息,不過今天的收獲比不得昨天。
明明多了一個陷阱,一共獎勵的經驗值卻只有800點。
減去種植窩瓜消耗的350點,淨賺450點,面板上此刻總計“2080”點。
距離“10000”點,還有7920點!
顧晨在心裡暗暗為自己打氣,今天下午他依舊準備上山布置陷阱。
黑毛很滿意他準備的“食物”,對此一共給出了“三次點頭”的好評。
也幸好顧晨並不清楚黑毛也是在借助窩瓜們排除森林當中的“敵人”,否則他肯定不會願意給黑毛食物。
明明是合作共贏的事情,憑什麽還要我顧晨多付出一些!
若是這事讓顧晨知道,他定然會如此憤憤不滿。
不過他此刻卻沒有時間關心此事,一隻烏鴉從遠處飛來,落到屋頂“嘶啞”幾聲後,顧晨就看到黑毛落到院牆上。
衝他不斷搖頭。
這個過程中,黑毛還不斷撲騰著翅膀,做出飛行的姿勢,神態焦急,似是想要給顧晨傳達某種信息。
但落入顧晨眼中,他隻覺得:
“我是不是不該給它喂風乾猴肉的?它看上去像是腦子吃壞了的!”
知曉顧晨的理解能力有限,黑毛最終還是飛到屋內,銜著一本書放到餐桌上。
那是一本小說,黑毛飛速的翻動書頁,爪子停留在某一面,它朝著顧晨不斷點頭。
顧晨看過去,它爪子對著的地方,正好是一個字:
“有。”
接下來,黑毛飛速翻頁,又分別停留在三處,顧晨將這些字連起來,正是一句:
“有人來了!”
輕聲念出之後,見到黑毛果然點頭。
顧晨一邊感慨於黑毛的記性與智慧之時,一邊衝到二樓找到對講機。
除了山下的村裡人,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人會來他的小院。
可為什麽村裡人上來之前,不先和他溝通一番呢?
心中疑惑正盛,就在顧晨要按下對講機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從屋外傳進來:
“有人嗎?”
聽起來很稚嫩的聲音,顧晨來到院裡,正看到一個男孩“站”在院子之中。
男孩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怪異之處,
臉上的好奇難以掩飾。 這是什麽植物?這是向日葵?
男孩心中好奇萬分。
而顧晨瞧見他,則是大驚。
“他是如何避開豌豆射手的攻擊的?他是異能者吧!”
前一個疑惑是因為小院周遭是完全由豌豆射手的攻擊范圍覆蓋的,除非從屋子那邊直接“跳到”院子裡,否則絕對無法越過豌豆射手們!
後一個疑惑,則是顧晨注意到男孩始終是“漂浮”在院子裡的。
他腳下地裡的白菜仿佛遭到無形的擠壓,向四周歪去,而他的腳底,與地面大概有半米的高度。
顧晨甚至需要微微抬頭,才可以直直對上男孩的視線。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面對顧晨的詢問,男孩下意識地回避,但他想起身後並沒有那位“姐姐”,沒人能替他回答問題。
於是,他還是自己說道:
“我是特別行動隊的隊員……我叫許安。”
僅是第一次見面,許安就連名帶姓一起報給顧晨。
只是他的身份和年齡,卻讓顧晨第一時間升起質疑,能有這麽小的特別行動隊隊員?
可一看到許安懸空的雙腳,顧晨又能理解了。
他知道廣播中說過會有隊伍外派,只是沒想到這“隊伍”真是“有能力者就用”,也不管對方的年紀。
“我叫顧晨。”
顧晨回答的很簡單,實在是心中亂作一團。
這位突然出現在他院子當中的“隊員”,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院子裡的植物還都沒藏起來呢?
不過倒也沒法子藏,若是來人在院子外邊,顧晨還能拿繩子綁一綁,讓豌豆射手們不超過院牆。
見到許安還在打量著面前的向日葵,顧晨心知,這些想法都是無用了,他絕對隱瞞不了這些植物了。
“那個,顧晨哥……顧晨,你是異能者嗎?”
年紀太小,許安和人溝通的時候,總是不經意地帶上“哥哥姐姐”之類的詞語。
這也源於他在綠能大廈之中的遭遇,母親總是教導他:
“嘴巴甜一點,哥哥姐姐們才會對你好一點。”
而聽到許安問話的顧晨,卻是呆住,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是異能者嗎?當然不是。可院子裡的植物們,又該如何解釋?
顧晨又覺得自己似乎有當“異能者”的潛力。
殊不知,他矛盾的心理,在許安身上,此刻也是類似。
明明許安“感知”到顧晨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可院子裡這些植物,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顧晨並不普通。
……
山下那兩個男人已經與周三叔交流完畢,周三叔的意願是:
“我生在周家村,長在這兒,這個年紀,哪裡能到外邊去!”
而秉持著“尊重”的原則,兩人最終選擇直接表明態度:
“你若是前往基地,日後也可以回來。而且這件事情,您無法拒絕。”
兩人秉持的“尊重”,正是尊重基地規則:絕不錯過、漏掉任何一個有潛力之人,通通帶回基地。
“許安回來了嗎?”
就在男人問話的時候,許安的身影從遠處急速飛來。
“附近有什麽異常嗎?”
聽到女人的問話,許安搖搖頭,終於第一次在村裡人面前開了口。
“沒有,山上的林子不進去就行。”
他的話,讓村裡人頓時放下心來。
一行人坐上越野車,剛好坐滿離去。
村裡人揮手道別。
許安坐在後排,沉默不語。他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的確”沒有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