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
憤怒的熊吼在森林中響起,龐大的身形並不顯笨拙,棕熊高高躍起,試圖撲下來“囂張”的烏鴉。
這小鳥怎麽敢打我的,棕熊一雙熊眼瞪大,顯然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
直到棕熊重重地落在地上,它還是不可置信。
剛剛那烏鴉居然從空中飛下,不痛不癢地在它身上啄了一下。
這個舉動實在太過不同尋常,“手下敗將”的烏鴉怎敢挑釁,棕熊感覺自己受到冒犯。
它第一時間就跳起,嘗試著撲下烏鴉,不過已經失敗。
更讓它生氣的是,那烏鴉居然還敢繼續挑釁它,遠遠地站在低矮的樹枝上,似乎是在“等待”它。
蠻熊衝擊!
它憤怒地追上去,怒火已經蒙蔽他的雙眼,理智早就拋之腦後。
黑毛將棕熊的舉動盡收眼底,心中不由浮現出一絲嘲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
被玩弄爪掌之間的棕熊,還不知道它已經陷入一人一鴉的陷阱之中。
黑毛邊飛邊退,每當棕熊怒火稍稍減少的時候,它就會飛行過去,或是發出帶有嘲弄意味的叫聲,又或是灑下一泡鳥屎。
“吼……吼!”
怒吼聲不斷響起,黑毛引著棕熊,一點點靠近那塊石頭邊上。
窩瓜就隱藏在那塊大石頭後面,棕熊的視線是看不見的。
黑毛最後停在了巨石之上,它裝作力竭的模樣,從空中落下來,“重重”地砸在石頭上。
棕熊見到這意外之喜,狂奔而來,躺在石頭上裝傷的黑毛則是暗中積蓄力量。
若是顧晨的“植物”不頂用,它就要飛速騰空,以免慘遭這棕熊的毒手。
棕熊離得越來越近,黑毛都能聽清它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隱藏在其中的興奮。
就在黑毛心道不妙,以為顧晨的植物並無作用之時,一道聲音卻在黑毛的耳邊響起。
“嗯?”
三分憤怒七分自信,黑毛聽得清楚,正是來自石頭背後。
這植物還能發聲?
黑毛還來不及疑惑,就感覺頭上飛速地閃過一道黑影,而後就是重重的兩道落地聲。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黑毛還感覺到有幾滴液體濺到他的身上。
它飛至半空中,實在是覺得眼前的一幕太過駭人。
棕熊被當頭洞穿,胸骨碎裂之處,皮毛凹陷,滿地的猩紅血水,肉泥與碎骨混作一灘。
黑毛仔細觀察一番棕熊從頭上貫穿的大洞,其大小看上去似乎正與那“窩瓜”一般。
這就是那“窩瓜”的威力?
連帶著,黑毛對於顧晨,更多出幾分畏懼。
它得承認,自己低估了這位守林員,他的植物,並不是似他一般的尋常之輩。
黑毛從地上銜起一塊碎肉,朝著小院飛去。
它要回去給顧晨報信。
……
而此刻,顧晨坐在屋內,目視前方,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的面板上。
【擊殺輻射熊一隻,獎勵經驗值250。】
當面板上的字跡突然浮現,顧晨頓時清楚,他與黑毛的陷阱成功了。
而當他看到“輻射熊”三個字的時候,顧晨不得不感歎一句,這黑毛的膽子,的確是非同一般的大。
當然,他對此並無異議,畢竟“250”點的經驗值,拋去略帶嘲諷的意味,怎麽說也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去掉投入的50點,
等於是淨賺200點啊! 這不比殺輻射蟻來得快!
顧晨耐心地等待著黑毛歸來,它肯定會回來與他報信。
他都想好了要對黑毛說哪些話。
首先,他要表達對這次陷阱成功的充分肯定;其次,他要認可黑毛在本次行動中的傑出表現;最後,他要鼓勵黑毛繼續開展下一次實踐。
這次面板上的經驗值是680,那下次呢?再來個十次呢?
偌大的森林,顧晨相信,最不缺的就是“落入”陷阱的獵物。
……
黑毛很快歸來,天空中的那一抹黑影,落入顧晨眼中,就是凱旋而歸的將士!
他難得打開窗戶,迎接著黑毛,讓它直接飛上二樓。
要知道,過去黑毛都只在屋子的一樓待過,這倒是頭一遭的待遇。
而黑毛也很囂張,它飛入屋內之後,就落在顧晨的書桌上,側對著顧晨,似乎是希望他能欣賞自己帥氣的側影。
哥的帥氣,你難以抗拒!
它的嘴裡還叼著那塊血肉,那是戰鬥勝利的標志。盡管打敗棕熊的不是它,但出力最多的是它。
所以,它叼著這塊血肉,側站著身子,完全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顧晨也適時誇讚起來:
“黑毛,你這次的對象實在是挑的太好!那隻輻射熊,實在是不二之選。
若是你還有類似的目標,我們今天還可以繼續出發行動。”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還想使喚人?
清晰地見識到這種方式賺取經驗值的速度之後, 顧晨寧願自己做個永不停歇的“陷阱鬼”!
而聽到顧晨的話,黑毛這才吐掉嘴裡的碎肉,它衝顧晨點了點頭,眼神中浮現出與顧晨相同的期待。
這片森林太大了,裡面的異種不計其數。
強大肆意者太多,與它結仇的自然不少。今日它黑毛,就要一一清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烏鴉記恨,窩瓜索命。
草草吞下棕熊的碎肉之後,黑毛吃飽食物,精神倍加,飛至半空,再度引起路來。
顧晨與黑毛再次踏上“征途”。
不過他們的第一站,還是剛剛棕熊的殞命之地。
顧晨需要去看看現場,畢竟他還未曾見識過窩瓜的威能。
……
棕熊倒地的地方距離巨石半米,離窩瓜就是一米左右……顧晨在心中估量著,大致得出了結論:
窩瓜的攻擊范圍就是附近的一米,只是不知道是否存在方向限制。
而這件事顧晨也難以驗證,畢竟實驗總是要消耗窩瓜的,而窩瓜又是需要經驗值的。
至於窩瓜的威力,顧晨也只能模糊地估計,給出個極為粗糙的結論:
窩瓜造成傷害的范圍是有限的。
正如這輻射熊並未完全被壓成肉泥,而是中間被貫穿,而且大小正好與窩瓜相符。
“黑毛,你當時聽到這窩瓜‘嗯’了一聲沒有?”
顧晨突然想到遊戲裡窩瓜的配音,隨口問了一句。
沒想到,黑毛竟然點了點頭。